陆洲怀疑要是自己说不出疑点来,殷迟定会在早朝上再参他一本,届时再禁三个月的足……他缓缓吸了口气,余光偷偷瞥宋白,却见宋白一脸若有所思状,仿佛也在等他说疑点。

不过好在宋白到底是吃王府这碗饭的,非常自然地在他开口的前一瞬替他回答:“子不语怪力乱神,殿下自然不信那等鬼神之事,既非鬼神,那必然是有人装神弄鬼。殿下这几日都在后悔,那夜分明看见影子,却因顾虑未曾入高阁查探,倒让殷大人误会。如今没有证据,光凭殿下之言,不敢让殷大人轻信。”

这话弯弯绕绕的,陆洲没听明白,只跟着点头,表明自己就是这意思,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殷迟却听明白了,这位宋公子意思是长陵王从头到尾都是无辜,就算夜里爬墙那也是好心想帮忙,结果是查明有疑点但没有证据,若要证据就得让长陵王再去颜宅,这就是要他上书请陛下解禁了。

殷迟定定地盯着宋白,这少年人不骄不躁,迎着他的视线还微微弯了唇角,显得人畜无害。他此前倒是不知道长陵王府里竟有了这么一个人精,难怪长陵王不等他来就不开口。

只是殷迟从不受人威胁,淡淡道:“既是疑点,王爷尽管说来便是,臣自会分辨。”

早知此人软硬不吃,宋白也不觉得丧气,开口问道:“不知是何人为殷大人通报有人夜闯颜宅之事?问这个并非是为了追责,只是在下听过一个言论,凶手会在犯罪后回到犯罪现场。若此人不是殷大人安排,那或许与真凶有些干系。”

殷迟肃容,那副表面温和的面容隐去,露出内里的冷酷来。他自然知道,只是那报信的就是洛京里的一个打更人,出身低却清白,没有突然暴富,家眷于早年在水灾去世,如今孤身一人。浑身上下都没有疑点,就是打更的时候看见有人爬墙,就热心肠地报给主人家。

宋白却道:“不对,那夜我们约的是子时正,在爬墙时并没有听见打更的响动,这打更人若在附近,以殿下的耳力,自然会听到。再者,夜巡有规定,若夜里看见贼偷作案,必须先报与夜值所,夜值所彻夜有人。就算打更人再热心肠,也不会绕过夜值所,直接报给主人家。”

还有一月就是年节,洛京繁华,东边夜市彻夜营业,免不了有些龃龉纠纷,是以设了夜值所,轮换值班,专用来处理一些夜里突发的事情。

殷迟眯了眯眼睛,他进了误区,他自己对颜宅看重,理所应当以为任何人看见颜宅发生的事都该先报给他,可颜家灭门案过去十三年,这两年因自己故意放任,颜府都成了传言中的“鬼宅”,打更人若看见异动,正常来说报给夜值所是最为便宜的。

他对着宋白轻颔首:“我明白了,多谢宋公子解惑。”

殷迟又问有没有其他可疑之处,宋白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夜就匆匆一行,实在没有看到其他疑点,若是能去现场仔细查看,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殷大人也知道我们殿下曾在军中历练,能勘探各种蛛丝马迹。”

陆洲轻咳一声,提醒小病秧子不要吹得太过。

殷迟却掀起眼皮,态度颇好:“未想王爷竟有这等本领,久闻王爷有领兵之才,为人侠义热心,并非顽劣之徒。想来那夜入颜府之事有些误会,臣明日将上书陛下言明此事。”

如此场面话又说了几句,殷迟便起身告辞,半点不拖泥带水,宋白相信这种人绝不会光许诺不干事。

陆洲则叹为观止,原本以为至少得禁足一月,没想到宋白这么一操作,解禁居然就有望了!他眸光发亮,凑到满身清冷的少年面前,亲自给他续了杯茶,热情得很:“小宋先生,你之前就知道打更人的疑点了?”

宋白接过茶盏,说了半日确实有些口渴,她喝了两口放下,淡定否认:“属下并不知道,只是从殷大人的讲述来看,那打更人确实有疑点。殿下,等解禁的旨意下来,咱们就再去一次颜府。”

“去去去,这事多亏你,就是……要再发现点什么疑点,你必须答应先告诉我!”

宋白微笑:“自然,届时殿下可要好好勘探。”

过了一日,解禁的旨意就下来了,其余门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病弱的花瓶小宋直接被领导尊称为小宋先生,实现了阶层的大跨越。

一朝被提拔为王府第一门客的宋白并不自满,解禁的第一时间就督促陆洲去颜府实地勘探,这回没有爬墙,是从大门进去的。不过为免破坏现场,这次只有陆洲和宋白,再加一个沉稳能干活、知道些许内情的关默。

一进大门,关默便小声将自己近日查到的东西说来:“这颜家原是郁州巨贾,家中资产富可敌国,到了殷寺卿岳父那一代,也就是颜老爷,颜家生意更上一层楼,成了皇商,颜家这才搬入洛京。颜老爷膝下长子名唤颜竹,少有才名,颜老爷便斥巨资送他入官学,还捐了百万纹银给国库,颜竹也没有辜负老父,及冠之年便高中二甲入翰林。颜家与洛京其他世家往来不少,并不因出身商贾而受轻视。”

三个人绕过影壁,眼前仿佛出现了昔年的花团锦簇,待客花厅古朴大气,抄手游廊精巧别致,用的木料一看便是经年不腐的名贵木材,即使十余年来无人居住也掩盖不住贵气,没有巨富,盖不出这样的房子,这座古宅甚至比同一条街上其他的官员宅邸更显名贵底蕴。

陆洲猜测:“那当年灭门之人想必是求财,颜家如此富裕,很容易惹人眼红。”

关默慨叹:“案卷中也是这么写,推测是江湖盗匪,因案发之后颜府被洗劫一空,颜家库房内的珍宝全都消失不见。只是那伙盗匪后面再没出现过,赃物也不见踪影,就算殷寺卿已高居大理寺卿之位,对江湖盗匪也是束手无策。”

宋白奇怪问:“当年没有夜值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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