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光。

林至简坐在车里,车窗半开,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一半。腿上摊着阿泰昨晚紧急送来的资料,打印纸被晨风吹得微微卷边。

一共两份情报,一份关于山部长那位退休的前秘书,温柏青。若丽大学地质系副教授,专攻矿产勘探,十年前曾是资源部技术顾问。三年前退休,之后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往来。但银行流水显示,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固定汇款。

汇款方,正是新源信托。

另一份关于丹拓副部长那笔海外汇款。阿泰挖得更深了些,发现新源信托的控股方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注册在海外的离岸公司。而那个离岸公司近三年的资金往来记录里,有一个若丽境内的收款方频繁出现。

收款方名字:赵启山。

林至简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赵玄同的父亲。

那个在她记忆里总是穿着得体西装,笑容温和,会给她带糖果的赵伯伯。那个在她父亲死后不到半年,就举家搬迁,从此音讯全无的赵伯伯。

原来他没死。

至少,三年前还没死。

手机震动,阿泰发来第三条消息,是一张偷拍的照片。一个穿着朴素衬衫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匆匆走向图书馆。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昨天下午。

温柏青。

他还活着,还在若丽。

林至简掐灭烟,发动车子,轮胎碾过潮湿的沥青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没有犹豫,直接开向机场方向。

有些答案,她必须当面问。

若丽。傍晚。

大学城附近的旧街巷。林至简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帽子压得很低,靠在巷口那家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盯着斜对面那栋老式教师公寓的单元门。

温柏青住在三楼。根据阿泰查到的信息,他每天傍晚六点左右会出门散步,七点前回来,雷打不动。

六点零五分,单元门开了。

温柏青走出来,还是照片里那身打扮,手里拎着个环保布袋,低着头,脚步很快。他没有往往常散步的公园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另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林至简放下咖啡,跟了上去。

巷子很窄,两旁是老旧的围墙,爬满枯藤。温柏青走得很快,不时回头张望,警惕性很高。林至简保持距离,脚步放轻。

穿过两条巷子,温柏青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他掏出钥匙,迅速开门进去,反手锁上。

林至简走近。铁门后是个荒废的小院,里面堆满建筑垃圾,院角有栋二层小楼,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但一楼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绕到小楼侧面,找到一处木板松脱的窗户,轻轻撬开一条缝。

里面是个简陋的工作室。墙上贴满了地质图纸,桌上堆着厚厚的资料和几台老式电脑。温柏青正坐在桌前,对着台灯,用放大镜仔细看着手里一张发黄的图纸。

林至简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张图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她熟悉的标记,那是林文渊的印章。

是她父亲的东西。

温柏青看得很专注,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太低听不清。他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把图纸卷起来,塞进桌下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

温柏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东西我收到了……但不对,这是副本,关键数据被改过。我要原件。”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温柏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十年前你们答应过的,只要我闭嘴,就保我全家平安,还有那份报告的完整数据……现在拿个假货来糊弄我?”他的声音激动起来,“林文渊死了,山部长也......你们还想怎么样?东脉的真相,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东脉。

林至简怔在原地。

温柏青继续对着电话低吼:“赵启山呢?他当年亲手把报告交给我的,现在人呢?你们把他弄哪儿去了?我告诉你,如果下周我还见不到原件,见不到赵启山,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公开!反正我也活够了......”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似乎打断了他。

温柏青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听着,嘴唇哆嗦,最后无力地垂下手臂,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他呆呆地坐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笑声透着绝望。

“好、好……你们狠。”他弯腰捡起手机,声音平静,“下周,墁德勒,老地方。我要见赵启山,活要见人,死……我要见尸。”

挂了电话,温柏青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盯着暗格的方向,眼神空洞。

林至简悄悄退开,回到巷口。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

她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手指微微发抖。

温柏青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门。

父亲林文渊的死,山部长的退休,东脉的封禁,赵启山的失踪,还有那份被篡改的勘探报告……所有的碎片,此刻都被一根线穿了起来。

而那根线的另一端,死死攥在一个人手里。

赵玄同。

又是他。

当年,他父亲亲手把报告交给温柏青。他父亲失踪后,赵玄同接手了赵家所有生意,迅速在理甸站稳脚跟。现在和吴吞合作,同时对东脉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也是他。

还有那块假血翡。梭温是吴吞的人,石头是吴吞做的局,但最终,石头落在了赵玄同手里。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所有人挣扎,看着所有人往他设好的笼子里钻。

包括她。

林至简深吸一口烟,拿出手机,拨通了赵玄同的私人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喂。”赵玄同那头背景很安静,像是在室内。

“我在若丽。”林至简直接说,声音冷得像冰,“温柏青我见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呢?”赵玄同问,语气平淡。

“他手里有我父亲的东西。”林至简说,“他还说,下周要在墁德勒见你父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林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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