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小溪一路徐行,穿过火之国森林的一行人向着边境前进。

狭窄的河道逐渐拓宽,连溪流也变得湍急,一朵朵纯白的浪花将山石大大小小的棱角尽数磨去。

等一伙人终于看到了那两尊标志性的石像时,太阳已经隐于山间,只有高低差产生的激流拍水声如滚滚惊雷在山谷间徘徊不散。

“终于到了。”脱离了队伍,站在河岸的千弥擦去溅落在脸颊上的水花,吸饱了潮湿的空气后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很快,女孩又苦着脸蹙眉撇嘴,“好吵。”

在相对水流和缓的地方布置好了今晚的落脚点,喊人回去的纲手拳头又又又硬了。

“不是你央着奶奶出来的吗?”捏着千弥的脸颊,纲手恶狠狠地磨牙,手却控制着力度轻轻向两边拉扯,“不许抱怨。”

“呐,纲手。”千弥抬起头看向永远沉默地保持对立姿态的两尊石像。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但天空中如银的月和大地上呼啸的水很好地中和了山谷暗沉的夜色。瀑布两侧伫立着的石像有大半被柔和的月色与粼粼的水光幌照得明亮,尤其是石人肩上的“甲胄”,冷岑岑地夹带一层寒意。

“喊我姐姐!”

有了乖巧懂事又天真可爱偶尔顽皮的完美弟弟绳树珠玉在前,小时候的纲手也幻想过爸妈再给她造一个妹妹,但条件不允许,小纲手的愿望终究落了空。

如今,她有了名义上的“小姑姑”(可恶,一点也不想承认),实际上的小妹妹。面对被自己捏住还不老实地在口腔里用舌头隔着脸颊用力抵住自己指尖的千弥,纲手只觉得自己摊上了一个有着俊俏妹妹的外壳,实则内里相当皮实的便宜“弟弟”,比皮球还皮。

上比香奈小,下比玖辛奈长的古蹊千弥还没有香奈和玖辛奈一半令人省心。

“小侄女。”千弥吸气,颊肌、颧大肌齐齐用力,把脸蛋撑得圆鼓鼓的。

“说吧,有什么问题?”松开手,拍落千弥发丝上挂着的细细的水珠,纲手认命地认领了称呼。

“负责火影颜岩开凿的工匠是向上层行贿了吗?”千弥头顶浮现出一个问号。

这里的这位千手柱间和木叶颜岩上挂着的那位相比不能说是一摸一样,根本毫不相干。

纲手:“……”

纲手思索,纲手放空,纲手震惊。

发现千弥问得真情实意,眼里的困惑仿佛能凝聚成实体,纲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又凶巴巴地捏了回去。

“你这小家伙乱说什么呢!”

“唔唔——哇!”直接被小侄女拎起来禁锢在坚实的臂弯里掳走的千弥像垂死的小青蛙呱呱地蹬腿。

路上把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小屁孩上下摇匀乎,回到营地的纲手把眼冒金星的千弥丢给水门后,总算是出了气的金发少女轻快地同水户奶奶问好,“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来~”漩涡水户笑呵呵地回应。

“咕噜——呕。”晕头转向,被狠狠摧残一番的青嫩小草蔫得叶子直打卷。

“谋杀、是谋杀……”抱着碗,两眼昏花、不辨东西的千弥气若游丝。

纲手笑眯眯地把根须绵软的小草从地上薅起来,手指勾着小笨狗的下巴,尽显成熟大姐姐的风韵,“是护卫哦,贴身护卫。”

夜幕降临,望着漫天繁星的千弥枕着手臂,心情怅然。

到底怎么样才能像爸爸和妈妈一样,让水户大人也能不受羁绊、不带枷锁,痛痛快快地露出笑容呢?她好像完全做不到。

什么把漩涡变成螺旋,悲伤的时候只要看初代目的颜岩就好,她一点也不信。如果冷冰冰的石像真的有治愈人心的魔力,为什么拥有着漩涡一族超强的生命力、比芦名爷爷年轻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水户大人已经露出让人心惊的老态了呢?

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个地像砂砾一样从指尖流逝抓也抓不住,只余一丝磨磨的颗粒感残余在心中。

“在哭呢。”

深夜,听到小动物呜呜声的波风水门轻轻地起身,从卷轴里取出携带的毛巾一点点地沾去千弥眼睫上的泪珠,接着又轻轻地将毛巾的一角搭在鼻子两侧擦去泪痕,手指穿插在千弥毛茸茸的发间,温柔地安抚。

漩涡水户看到九尾嫌弃地咕嘟一句“泣き虫”后,暗搓搓地变了个姿势,从卧到趴,支棱起耳朵,喷出让水面翻涌的吐息同时,尾巴也焦躁地甩来甩去。

被人们赋以“妖狐”之名的九尾身上竟然也出现了关怀这样体贴、柔和的情绪。

“千弥在不安。”水户听到波风水门这个年纪轻轻但已经展现出成熟风范的小少年这样说道,“说来惭愧,我也让千弥产生过类似不安的感受。”

小小的篝火丛噼噼啪啪地燃烧,玖辛奈在温暖的火光下呼噜噜地睡得格外香甜。

波风水门将手搭在千弥的脑后,抬头仰望群星璀璨的藏色天穹。这片最深、最浓的夜色无比接近千弥的瞳色。

“辻先生和海未夫人离开后,我曾试图将千弥‘据为己有’。”

波风水门语气平静地抛出一枚炸弹,炸得在水户奶奶身边承担护卫工作并且和朔茂、镜、三代等人一样背负着二代所寄予的守护木叶的未来、保护古蹊千弥的期望的纲手头晕眼花。

两只广口瓶还没成功诱骗到直愣愣的小章鱼就发生了隐秘的碰撞,玖辛奈对波风水门的警惕并非空穴来风。

喂喂喂!什么叫“占为己有”?

你小子原来是阳光系黑泥吗?!

“一点点地将千弥负责的家务包揽、侵占千弥的生活,我卑劣地希望千弥变得离不开我。”波风水门看着漩涡水户的眼睛,平和又坦荡地说,“但是千弥的表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的照顾下,千弥完全没有产生过‘坐享其成’、‘把所有麻烦都抛掉’这样孩子气、懈怠的念头。”

阴恻恻的大蛇丸都没这孩子黑!前者明着阴,让相性不和的人接触一次,往后就能自觉地绕到避开,可眼前这个小金毛,他是暗着阴啊!

纲手在心里骂骂咧咧地责备乱往家里捡小孩的辻——你儿子想把你宝贝女儿养废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不过,刚在内心肆意发泄一通的纲手又忽然想起了辻记忆里看到的那位能神色自若地向卡卡西争取养父名额的金发青年。

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早早地展露了苗头。

朔茂,你小子的对手很强大啊!

纲手觉得旗木朔茂能在这样的水门眼皮子下成功“偷跑”,简直是个奇迹。或者也多亏了有自来也的仙术修行助攻?

等等,没准就连朔茂那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

猫猫纲手陷入了剧烈的头脑风暴!好乱!太乱了!

“千弥这家伙傻乎乎地只想重新参与进我的生活。”波风水门想到自己中毒住院的经历没忍住笑了一下,“努力地展示自己可靠、成熟的一面,并且竭尽全力付之行动、守护在意的人,虽然……方式有点笨拙。”

“那个力量的名字是‘见闻色霸气’吧,真是很‘霸道’的力量呢。”波风水门用手指卷了卷千弥的小辫子,“千弥一直在仔细地观察世界。可是明明在其他方面都很聪明的千弥偏偏在情感上的感知很迟钝,说是愚钝也不为过——”

波风水门目光直直地盯着漩涡水户,“正如我从前的行为一样,水户大人身上的某些变化也让千弥感到不安了,所以千弥想带你出来,离开村子,去外面的世界,小心地、不着痕迹地去尝试着消除那些会让她心生恐惧的变化。”

“千弥很温柔,所以不会直白地寻问,只会笨笨地思考、静静地观察。”波风水门看着水户枯燥的红色发丝露出一抹悲伤,“然后暗中用自己的方式提供关怀。像辻先生一样,总喜欢游离在人群之外笑着看人们大声欢笑的模样,守护大家的笑容。”

“我知道千弥会伤心并不是水户大人的错,但是不能解开千弥的心结的话,千弥会像失去方向感的鼹鼠一样乱撞。”

“请将千弥当成辻先生那样的大人,把烦恼说给她听吧。哪怕是无法消弭的问题也无所谓,她会放弃的,然后更加珍惜时光。扉间大人、辻先生和海未夫人一个接一个地突然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千弥已经无法再承受不告而别的分离了。”

辻和海未最后留给千弥和水门的是一卷长长的、足以在檐廊上铺展开的卷轴,但也只留下了这卷倾尽了夫妻两人全部爱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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