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标题:当堂质证,玉佩血迹藏玄机
卯时二刻,县衙正堂。
王县令高坐明镜之下,脸色在晨光中有些发青,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心头压着无名火。堂下,陈秀被押跪在地,衣衫褴褛,面如死灰,唯有眼中一点微光,死死锁着被拦在堂外的老母亲。
衙役、书吏分列两旁,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过堂,不过是走个定谳的过场。
晏清抱着连夜整理好的新卷宗,垂首立于王县令侧下方,脊背挺直如松,却敛着周身锐气,如同一个安静的影子。
“带人证!”王县令惊堂木一拍,声震四壁。
更夫李四被带上堂,噗通跪倒,头埋得快贴到地面,不敢抬眼。
“李四,前夜子时,你可在刘氏宅外见到形迹可疑之人?”王县令照本宣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见、见到了……一个黑影,从、从刘家墙头翻出来,往东跑了……”李四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可能辨清是何人?”
“天太黑,看不清脸……但、但身形瘦高,像……像个读书人。”
王县令满意地瞥了一眼晏清,那眼神明晃晃写着“证词无误,就此定案”。
晏清却在此时上前半步,对着李四,语气平和得像拉家常:“李四哥,夜里打更辛苦。你当时,敲的是几更梆子?”
李四一愣,下意识回道:“三……三更梆子刚敲过不久。”
“从你看见黑影,到你敲响四更梆子,中间隔了多久?”
“大概……大概两炷香工夫?”
“两炷香。”晏清重复一遍,转向王县令,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老爷,据周仵作复核尸格,刘氏死于亥末子初。若凶手真是子时翻墙逃走,到四更天,已过一个多时辰。”他目光落回李四,“这一个多时辰里,你巡更路线必经陈秀家所在的城西。可曾见到有人神色慌张、行迹反常?可曾听到任何异常响动?”
李四张了张嘴,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没……没有。西边那会儿静得很,连狗吠都没有一声。”
“一个身负命案的人,穿过大半个县城,竟未引起任何注意?”晏清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刺破了这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王县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晏清不等他发作,已转身取过那枚作为“关键证物”的玉佩,用干净白布小心托着,呈在公案之上。
“老爷,此玉佩为本案重要物证。据周仵作验看,其上血迹浸润均匀,尤其纹路凹陷处蓄血甚多,似静置浸润所致,而非冲突中溅染。”
他抬眼,目光清澈坦荡:“小人愚见,不妨请老爷……当场一试。”
“试什么?”王县令皱眉,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试演证物血迹的形成过程。”晏清道,“请老爷令衙役暂充相关角色,以右手虎口扼压那具稻草人——权当是死者刘氏,模拟案发时的动作。然后,将这块干净白布置于稻草人胸前,再将玉佩按入备好的赤色染料之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看看如此得来的血迹纹路,与证物玉佩上的……是否相同。”
堂上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王县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已不是质疑,近乎是当堂厘清案情疑点!
“晏清!你太孟浪了!”县令惊堂木拍得震天响,“你是觉得本官断案不够细致,还是觉得物证有疏漏?!”
“小人不敢。”晏清躬身行礼,脊背却依旧挺直,语气无丝毫退让,“《刑律疏》有云:物证之验,贵在还原。若证据形成过程与案情所述矛盾,则证据之效力存疑。小人此举,正是为了补全证据链,让此案真正无懈可击。”
他把“补全”和“无懈可击”咬得极重,分明是话里有话。
王县令死死瞪着他,胸膛起伏剧烈。晏清垂着眼睑,却能清晰感受到堂下陈秀骤然亮起的目光,以及堂外围观人群中隐隐的议论声。
骑虎难下。若拒绝,便是不愿厘清疑点;若演示,便是顺着晏清的节奏查明真相。王县令最终咬牙切齿:“好!本官就依你!若试不出所以然,晏清,你日后断案需更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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