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低头用筷子挑菜故作平静道:“你想太多了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两年前他中了疫鬼毒送到我这边治疗了一段时间。”
雀瓮挑眉盯着林争渡侧脸:“就这样?”
林争渡淡定的回答:“就这样。”
雀瓮套话点到即止问多了容易被察觉。她趁着林争渡吃饭的时间把城主府发生的事情向她大概讲了一遍。
雀瓮最后总结了一句:“陈燕灯嘴上说会追查清楚陈二染病事宜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太指望他还是等回去之后和管事长老那边说一下。”
“但有他大哥的下场摆在那接下来我们在翠石城的日子应该会过得很舒服。等疫病得到控制之后我们就可以返回药宗了正好可以赶上过年。”
林争渡吃完了饭菜将光了的盘子放回食盒里同雀瓮告别后回到制药小院。
与小院相连的病坊内那四名病患在连喝两天药后已经恢复了神智。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元气但已经可以下床行走见到林争渡便要下跪被林争渡拽住了胳膊。
双方角力半晌病患不敌文弱大夫只得放弃又殷勤的开始拿抹布擦桌子拿扫帚扫地试图做点什么来报答林大夫。
林争渡暂时无事可做便从乾坤袋里找出一面手持铜镜对着照了照自己的脸。
同样是染病陈流虹的皮肤还泛着微红而林争渡的皮肤却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肤色了。她原本就没有**不喝药自己也会好喝了药之后反而好得慢一点。
只是肤色恢复之后她脸上的苍白和眼睑下的黑眼圈变得更加显眼
林争渡盯着镜子疑惑了好一会又扣住自己手腕给自己把脉。片刻后林争渡松开自己手腕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说沸血毒刚清身体会有一点不适属于正常情况。但她刚刚把自己的脉把出来的却是神虚气弱之相一般来说只有长期休息不好频繁做梦精神受到耗损的人才会有这种脉象……
最近似乎是有常常做梦只是每每梦醒都会完全忘记自己梦到的东西隐约感觉好像都是噩梦。
俗话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她怀疑自己做的那些噩梦说不定和谢观棋有关系。
林争渡单手托着脸颊另外一只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小臂。她有些走神忍不住又想起雀瓮刚才和她说的话。
雀瓮之前对翠石城的疫病真相虽然有所察觉但是为了自身安全她是绝对不会在外表现出丝毫破绽的——谢观棋会主动去找雀瓮大概率是因为听见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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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和陈流虹的对话。
林争渡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动机去帮忙的。
是单纯的同门之谊还是……还是别的什么呢?
她无意识的走神手指勾着手腕上那条摘不下来的手链扯来拽去最后还是没有用灵力去感应谢观棋的位置——因为谢观棋会知道。
她之前没有摘下那对耳环时总能感觉到耳坠上轻微的灵力共鸣。只是戴在耳朵上的饰品她都能察觉到而那枚玉片埋在谢观棋的血肉之中林争渡每次使用灵力去感应他一定只会知道得更清楚。
林争渡不愿意让一个拒绝过自己的人察觉到自己内心那种矛盾又微妙的想法。也不愿意总是自己去找他。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暂时将谢观棋的事情抛开起身去给自己熬安神药了。
总这样做梦费神也不是回事还是得想个办法好好睡觉才行。
托安神药的福当天晚上林争渡果然没有再做梦一夜好眠到天亮。早上起来洗漱之后她对镜自照发现自己气色好多了。
而且不止那一天。
从那天往后林争渡都没有再做那些记不住内容的梦了。
等到隔离结束陈流虹可以离开制药小院时便一脸懵逼的发现家主从大伯换成了自己亲爹而她以前最讨厌的陈二也因为病入膏肓即使有解药治疗仍旧无力回天一命呜呼了。
不过关于陈二到底是真的无力回天才不幸去世还是有人想要他不幸去世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争渡离开制药小院之后则发现她们住的地方换了换成了一个更加精巧漂亮的院落就在城主府内推开窗户还可以看见一片十分广阔的湖泊。
就连每天送来的一日三餐都肉眼可见比她们以前吃的伙食要高档了许多。
陈家也派出了更多的奴仆进去隔离区帮忙煮药烧毁病人使用过的日用品等。因为帮手足够医修们一下子压力减轻了许多林争渡则趁着空闲将储物戒指里剩下的东西都清理出来分类放进自己的乾坤袋里。
偶尔她也会关注周边那些阴影覆盖的角落仔细观察
不过总是什么都找不到。有时候林争渡甚至会怀疑自己那天晚上是否真的看见了谢观棋难道那也是做梦?
她时不时摩挲自己手臂反复犹豫后又咬着牙将手放下。
时间渐渐从十月转移向十一月天气变得越来越冷。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人与人说话时嘴巴里已经开始呼出明显的白气。
今天晚饭时雀瓮说翠石城里的疫病已经完全得到控制她们明天就可以启程返回药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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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争渡听得感动不已晚饭多吃三碗还和雀瓮一起喝了两壶酒。
青长亭不喝酒只喝茶。等她慢慢品完手里那杯茶雀瓮和林争渡两个人已经醉得互相拉着对方的手开始哭诉。
雀瓮在哭她凭什么不是划船大王划船冠军。
林争渡在哭外面好危险她要回家
青长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上手将两人分开一手扶一个道:“很晚了都回房去睡觉吧不要明天早上起不来。”
林争渡扑在青长亭怀里抽抽搭搭的问:“我很可怕吗?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拒绝我就拒绝我!又吐又跑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长亭没听懂便摸摸她脑袋安抚醉鬼:“不可怕不是洪水猛兽。”
林争渡又嘟嘟囔囔的开始骂人青长亭知道不是在骂自己但还是从桌上果盘里选出来一颗葡萄用它堵住林争渡的嘴:“不要说脏话影响不好。”
说完她架起两个人往外走。
雀瓮酒品一般被青长亭架着还不老实又挥胳膊又跳舞——青长亭不得不分心更关注她扶林争渡就扶得有些力不从心。
拽着林争渡的手倏忽一轻青长亭还以为林争渡跑掉了吓得马上转过头去却看见是一名黑衣佩剑的青年将林争渡接了过去。
青长亭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谢——谢观棋?你怎么在这?”
谢观棋扶着林争渡神色平静的回答:“路过。”
他看了眼青长亭快要拽不住的雀瓮道:“我来送争渡回房间吧。”
青长亭迟疑:“你知道争渡住哪间房?”
谢观棋颔首:“知道。”
虽然对方出现得莫名其妙但确实是谢观棋没错。无论是气势还是他腰间那把价值不菲的佩剑都很难冒充。
青长亭想到之前闲聊时林争渡确实有说过她认识谢观棋的话——而且雀瓮喝醉了确实闹腾她实在没有精力照顾两个醉鬼便也只好同意。
分开送人之前青长亭掏出一瓶解酒丸递给谢观棋道:“解酒丸让她和水服下吃了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痛。”
谢观棋接过药瓶点了点头单手扶着林争渡肩膀把她往上掂了掂。
去林争渡住处要穿过院子沿着湖边走上好一段路。
谢观棋在心里估算觉得这段路还挺长于是他低头询问林争渡:“后面的路我抱着你走吧?这样会比较省力。”
林争渡缓慢的眨了眨眼抬起头望向他——模糊摇晃的视线里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辨认出面前这张脸。
她歪着脑袋疑惑发问:“谢观棋?”
谢观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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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争渡:“骗人!”
她两手一下子拍到到谢观棋脸上,拍出极其响亮的一声——谢观棋皱了皱脸,还没来得及做别的表情,脸就被林争渡双手揉成一团。
林争渡得意道:“你骗不了我,谢观棋才不会在这。”
谢观棋握住她手腕,摁下她为非作歹的手——他脸上全都是被林争渡揉出来的红印,但是表情却很严肃,道:“我没有骗人,我一直在你附近。”
林争渡:“你为什么要一直在我附近?”
谢观棋沉默了一会,开口:“我……不放心你。”
林争渡又问:“你为什么不放心我?”
谢观棋道:“因为我们是——”
他停了一下,嘴巴微微张着,却没有办法顺利说出接下来的话。
林争渡没有记忆,可是谢观棋有记忆。他都在梦里亲过林争渡了,那就不可以还说她们是朋友了。
片刻后,谢观棋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放心你。”
林争渡盯着他看,忽然摇头,认真的说:“可是你都不喜欢我,讨厌我,为什么要担心我?”
谢观棋大吃一惊:“谁跟你说的这种话?!”
林争渡用力推了他一把,道:“我亲完你,你就吐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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