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转眼冬至。
金艺娴果然说话算话,这些日子都没有来取血,寒月的身体得以恢复了不少。再加上清韵一天三顿带来的补血补气的食物,寒月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
这天天气回暖了些,清晨刚过,外面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金家禁地距离大门甚为遥远,在这里都能听到声音,可想而知外面会有多么热闹。不需猜测寒月便知道,一定是金家大少爷——金艺恒回来了。
作为金家的宝贝疙瘩,这个大少爷可谓是五毒俱全,贪财好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唯有修炼之事上极为惫懒。
若他是个毫无修炼天分的废物也就罢了,偏偏他身具天资,有望踏入仙道。
金家家主金盛想尽办法,不知走了多少门路,拜了多少关系才将他送进了衡宗——这个天下第一大宗。
但即便进入了衡宗,金艺恒依旧不改暴虐好色的本性,反倒借着衡宗弟子的名头,在琉璃域欺善霸恶,更加嚣张。
寒月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没有温度的阳光,目光沉沉。她的心跳在变得猛烈和悸动,耳边甚至能听到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但她深知,这个时候绝不能躁动。
寒月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夜幕如期而至,热闹了一天的金家终于安静下来。侍人小心翼翼地服侍着醉酒的大公子洗漱休息后,轻声退出房间。
华丽的大床上,金艺恒微微打着鼾,醉言醉语地含糊了几声:“小贱人,爷当真想死你了…今晚上一定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梦境中,漫天桃花纷纷扬扬,一个朦朦胧胧的绝美女子忽而出现在这里,一双眼睛如湖水般潋滟,看着远处的桃花出神。
金艺恒双眼发直,完全忘记身处何处:“小美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在等爷啊?”
女子回首,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琼鼻皓齿,肤白如雪,长发如瀑,随风拂动。
金艺恒心头一阵火热,当即上前不管不顾抓住女子的手:“美人儿,一个人在这里不免孤独,要不要跟爷走呀?爷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女子闻言忽而展颜一笑,一刹那仿佛世界都明亮了。
金艺恒顿时热血沸腾,更加心痒难耐。
床上,金艺恒翻了个身,哼哼唧唧道:“嘿嘿,美人儿,爷今儿一定要得到你。”
绝美女子想要挣脱他的手,金艺恒却死死抓住。他色急上头,不顾女子的挣扎,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触碰到的肌肤如玉馨香,女子哀求的声音更让他兴奋不已,那双潋滟春目泪眼朦胧,柔婉哀戚。
金艺恒兴奋得手都发颤了。
*
禁地破败的小屋里,寒月脸色苍白,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半透明的身影,枯瘦的双手却在飞快结下一个又一个阵纹,周身弥漫着泠泠的寒意。墙壁上的阵法一重重聚集,汇集成莹莹微光。
而阵法之中,金艺恒半透明的灵体正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撕扯着锁链。
伴随着阵纹的不断落下,寒月的发丝上飞快覆上一重冰霜,唇色也开始发白。但她手上动作丝毫未停,依旧引导着金艺恒的撕扯着锁链。
这锁链上禁制远比她想象中的复杂,寒月心惊的同时,也忍不住猜测这锁链的来历。据她所知金家并不擅长阵法禁制,金盛也绝不会将天狐的消息泄露给别人。
那这锁链上的禁制又是谁人所为呢?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寒月眉头微皱,加速操纵金艺恒的灵体,以求尽快将四根锁链扯断。
一个时辰过后,锁链上的禁制终于变得断断续续,直至彻底失效。
没有禁制的锁链在她眼中跟纸糊一样,寒月双手化为狐爪,稍一用力,便彻底挣脱了束缚。
金艺恒的灵体还沉浸在美人的兴奋中,寒月出手如电,抓住他的脖子猛然用力,灵体当即溃散如尘。
床上呼呼大睡的金艺恒突然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寒月没有管这里的一片狼藉,迅速地逃出了禁地。
在金家囚禁十余年,足够她弄清金府的布局。只是她从来没离开过禁地,因此每穿过一个路口都要仔细地确认再三。
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牢牢把握住。
幸而老天保佑,她没多久就看到了金家的大门。
大门处自然守卫森严,但顺着墙根不远一路摸索,便能看到角门。
此时正值午夜,看管角门的侍卫难免打起了瞌睡,这些侍卫都不是修炼之人,要想躲过他们并不困难。
寒月屏住呼吸,在靠近角门时蓄力纵身一跃。她轻盈矫捷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离开了十多年的囚笼,寒月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金家又名琉璃金家,在整个琉璃域可以说一手遮天,没有任何人任何家族能与金家抗衡。一旦金盛和金艺娴发现金艺恒死在她手中,那她面临的必然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场。
要想真正摆脱危机,她必须在天亮之前逃离琉璃域。
寒月喘息了片刻,抬头看了眼月亮,便朝着月亮相反的方向逃去。
十多年前的冬至,她就是被金盛趁着夜色带到这里的。她清晰地记着,冬至月亮相反的方向,就是迎锦域。只有到了迎锦域,她才可以松口气。
寒月脚步不停地狂奔着,常年亏损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她如此剧烈的运动。喉咙中泛起铁锈气,寒月气喘如牛。
但更为可怕的是,她的眉毛和发丝都开始凝聚冰晶。
这是她自幼伴生的极寒之气,诡异无比。母亲想尽办法都无法将这寒气从她身上驱除,万般无奈之下,冒险耗尽半生修为和无数天材地宝为她铸炼了一枚混沌珠,融合在她体内,这才压制住了这股寒气。
而今晚为了操纵金艺恒的神魂解开锁链上的禁制,她动用了这枚混沌珠,以至于现在混沌珠有些压制不住这股寒气了。
寒月一把抹去脸上的冰晶,咬牙继续狂奔。逸散的这点寒气不是很多,还冻不死她。
……
“大少爷,可要服侍您洗漱?”
太阳升起好一阵子了,门外的侍人却一直没有听到金艺恒起床的动静,不由有些担心地轻唤了一声。
屋内没有回应,侍人也不敢擅自进去扰了主子的休息。想到昨儿大少爷喝了不少酒,一夜宿醉晚些起来也正常,便没有再继续呼唤。
就在他准备再等等时,突然看到家主和大小姐赶了过来,连忙俯身行礼:“老爷,大小姐。”
“艺恒还没起么?”
侍人恭敬道:“还没有,许是昨儿喝多了酒,大少爷睡得有些沉。”
金艺娴皱了皱眉:“他酒量不差,怎么会这么久都没醒。”
话音未落,金家家主脸色一变:“不对!屋里没有呼吸声!恒儿不在屋里?!”
侍人脸上煞白,惊恐不安道:“大少爷昨儿睡下后就没有再出门,应该是在屋里的呀。”
二人立刻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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