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循声回头,这房间光线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个轮廓,可是太熟悉的人光看轮廓也不难认得出是谁。
容舒试探性地开口:“三……叔?”
“舒姐儿,真是你!”容怀义激动地走上前,“可还好,没吓着吧?”
“我没事。”
追秀说,在庄子里,仅三叔去的第一日见过,后来便不知所踪。
她心底里一直有个疑影儿,怕容怀义在容家扮猪吃老虎、实际上是雁夫人幕后之人,这些日子在后山坐钓鱼台呢。
可这幅叔慈侄孝的场面是怎么回事?
观容怀义发髻毛躁抽丝,衣裳还是与叶有贤饮酒时穿的那件,面容也十分憔悴。容舒顺着衣袖看下去,三叔手里还拿着方才重击歹人的大石头。
看起来,比她手里那个好用。
容舒打量容怀义的同时,容怀义也在瞧她,看这一身裕州的装束,容怀义奇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您知道这是哪儿?”
容舒循着光源走到稍明亮处,看清四壁竟皆是岩石,密不透风,惟头顶岩石缝隙透出一缕天光,他们身处其中如坐井之蛙。
容怀义扔掉手中的石头,跟着容舒也走到天井底下,叹了口气道:“我都找过了,没有路的,这是常雎山上的洞穴里。”
“常雎山?”虽然猜到蒙面人是常雎山的人,但直接被困到常雎山的山洞里,还是令容舒意外。
“您是怎么被关在这里的?”
“我……”容怀义对雁夫人的事很心虚,但他与容舒相处多年都摸不清小侄女儿的深浅,只好捡着好交代的说:“你不是数算裕州一处庄子地契不见了吗,原是经营不善,你三婶母租了出去。我想来给你要回,谁知租客是如此穷凶极恶之人,竟直接将我关在山中。”
容舒听过容怀义和吕氏的墙角,这庄子分明是容怀义私自送出去的,吕氏并不赞同吧,这种关头还不忘推诿塞责。
但是三叔前头在胡诌,后头越说越义愤填膺倒有几分可信。
“三叔说的租客,可是雁夫人?”
“你怎么知道!”也对,若不是惹上雁儿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容怀义问道:“你来裕州,可也是为了要回庄子?”
想来同他一样,不明就里扑上来,却不想雁儿那么狠毒。
容怀义第无数次叹气,若非他将庄子给出去舒姐儿也不会摸到这,说到底是他这个三叔给侄女招致的无妄之灾。想到这容怀义抬手欲摸一摸容舒的脑袋,被女孩缩起脖子扭头躲开。
容舒被容怀义这一番慈爱做作的模样肉麻到了,平常在家里,这厮分明惦记着占二房的便宜,却还时不时摆上长辈的谱。
容舒不配合他的表演欲,正色道:“原是为了要回庄子,后来便发现雁夫人身份非同小可,您可知道?”容舒又沿着另一条昏暗洞口摸索前行,容怀义亦步亦趋跟着。
“她……从前在南疆与我是旧识,但我们多年未见,不知怎的变成了这副样子,手段恶毒得很。”
容舒冷笑:“三叔刚才还说庄子是三婶租给别人,如今雁夫人又是三叔旧识了?”
谎话被戳破,容怀义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二人沿着这条洞口入内,原本越走越昏暗,近乎看不见时,前头忽然又有了微弱的光亮。
容舒眼睛被光芒照亮,她加快了脚步,容怀义也快步跟上。
容怀义在这座四通八达的山洞里试图寻找过出口,但转了几圈就晕头转向,然后就遇到了丁三和容舒。
他原本分不清这是哪条路,直到拐过弯看到矮木桌上那盏油灯,还有一旁被他舔干净的馊饭和喝干了的水壶,忽然意识到:“这里!就是我被关的地方!”
由于太激动,看出来的声音都带着撕裂感,这幅破锣嗓子引得容舒多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就着烛光端详这条洞穴的尽头,的确是封闭的,并无出路。
竟然只是烛光。
容舒心中失望。
“雁夫人还会给三叔送饭菜吗。”
“就送了两天。”叶有贤朝他们来的那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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