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陈蘅之丢下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却连半秒钟的反应时间都没留给盛江南。她转身,换上一副社交面孔,迎向了走来的齐简臻与丽诺。
盛江南独自伫立在潮湿的沙坑边缘。清晨尚未蒸干的露水顺着草叶渗进鞋底,脚心传来冰凉,让她短暂地回过神来。望着那个看似温柔亲和、实则满口谎言的背影。过了良久,她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当年也是这样。
也是这种眼神,这种语调。
看似认真地对你说话,实际上每个字都在骗人。就是她蠢,才会像狗一样被骗得团团转。
盛江南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翻涌而上的情绪按回去。等再睁开眼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被重新收拾妥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融进三方大佬的社交场里。
高尔夫的运动量并不算大,即使结束了九洞,四个人依旧维持着体面,尤其是陈蘅之,发丝都没有乱一分。
回到俱乐部,几人各自冲澡更衣。陈蘅之看了看腕表,目光在盛江南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向众人询问:“大家接下来应该都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丽诺下午还有个并购案的紧急会议,盛江南本想顺势拒绝,可还没开口,就接到了丽诺递过来的一个隐晦且强硬的眼神暗示。丽诺的要求盛江南还不能拒绝,她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与齐简臻、陈蘅之一道去吃午餐。
林柚提前定好了一家极具私密性的意大利餐厅,几人一道过去。
“左助理不跟我们一起吗?”下车时,齐简臻瞥了一眼完全没有解开安全带意思的左崇,随口问了一句。
左崇客气地回道:“抱歉齐总,我等下还有行程,就不打扰各位了。”
“阿崇要代我回弯省一下。”陈蘅之一边向内走去,一边同齐简臻解释。
代替陈蘅之回弯省?联想到和颐医疗内部意见不统一的事情,齐简臻和盛江南皆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餐厅内的装潢是极简的意式风格,四人落座,各自点了套餐。等餐的间隙,齐简臻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盛江南身上,语气像是随口闲聊:“Sybil,你现在的架构在哪里?森特维尤在港城好像没有办公室吧。”
盛江南礼貌地笑笑,温声回应:“还在新约克总部,不过这几年跟着丽诺跑亚洲项目,港城和新加坡待得更多。”
齐简臻点了点头,笑道:“看起来丽诺很器重你。”
盛江南正想自谦几句,恰好侍应生送上了餐前面包,她顺势收住话头。
“说起来,这一桌的大家跟LSR都有缘分呢。”齐简臻也拿起了个餐前包,又一次开口。
盛江南撕面包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不动声色地扫向身侧。陈蘅之像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也正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随即将目光移向齐简臻,歪了歪头,语气促狭:“Iris也是LSR毕业的吗?那我们该叫一声学姐喽?”
“我不是。”齐简臻耸了耸肩,神色坦然,“我妻子Zoe是。”
齐简臻已婚的事在圈内不是秘密,她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简约的婚戒始终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只是大家习惯了分寸,极少主动提及。现下听她主动提起,连带着空气里好像都变得甜腻了起来。
林柚坐在一侧,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兴致,追问道:“好巧哦,那Zoe是哪个院系的?”
“数学,不过她后来去做了咨询,现在在维氏制药,以后或许还会碰到呢。”提到妻子,齐简臻眉眼间的英气瞬间被一种罕见的温柔所取代,“倒是林助理和Hollis,你们当年在塔桥也是念LSR吗?”
“我是哲学系的,阿柚是数学系的。”陈蘅之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手里的柠檬水,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直直地落在盛江南身上,“要是没记错的话,Sybil,你应该是在经济学系?”
盛江南应得极快:“是的。”
“那更巧了。”陈蘅之轻轻一笑,“我在塔桥的时候,室友也是经济学的,后来也去了JPM。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精准地砸在了盛江南的脑门上。她握着餐刀的手指猛然收紧,神情差点破功。她有些僵硬地抬眸,撞见陈蘅之眼底那抹藏得极好的恶作剧成功的神色,只能有些无奈和求救般地瞥向林柚。
林柚接收到信号,注意到齐简臻那副“想看戏”的表情,连忙帮盛江南圆场:“Sybil应该比我们要小几岁吧?或许刚好错开了。”
“嗯,我上大一那年Hollis已经大三了。”盛江南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当话音落下的那一秒,整个包厢立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盛江南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低级错误。陈蘅之这个低调的甲方,对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资料流传。按照她此刻“刚认识甲方陈总”的人设,她根本不应该知道这个。
齐简臻扬了扬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越发明显。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水,眼神在盛江南和陈蘅之之间转了个来回。
那种被当场抓包的尴尬如潮水般涌上脊背,盛江南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得惊人。她下意识地看向陈蘅之,却发现对方正单手托腮,不但没有解围的意思,反而正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
盛江南实在撑不住了,也顾不得什么职业礼仪,当即站起身,匆匆道了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蘅之目送着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地瞥了眼身侧的林柚。林柚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桌上只剩下了齐简臻和陈蘅之二人。
“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八婆。”陈蘅之顺手拿过盛江南没撕完的餐包,沿着她留下的痕迹继续撕开,语气随意,“既然早看出来了,何必问这么多?”
齐简臻轻笑了一声,她向后一靠,身体陷入柔软的椅背,静静地审视着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半晌,她才无奈地摇摇头:“我发誓,刚才绝对是你故意引导Sybil说出来的。”
陈蘅之瞥向洗手间的方向,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她放下手里的餐包,正色道:“如果不让她今天在你的面前说出来,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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