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被马所安排在不同询问室问话,躺在地上的伤员一瘸一拐地起来,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马所对自己培养出来的小苗苗格外看重,见了沈珍珠问她在重案组**不习惯哇、有没有受伤哇,要是被欺负到派出所找他,陪着一起哭吧。

沈珍珠一一回答,在马所的鼓励中充好电,活力四射。

既然到了派出所,先到原来的座位上忆往昔了番,陆野也唏嘘地说:“那时候真不知道咱们能成为同事。”

沈珍珠笑道:“我还以为得三年后,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陆野憨憨地摸了摸脑袋,他不觉得沈珍珠是运气好,她在他心里是真有本领的。

“珍珠姐,喝茶。”洪乐端着两个大茶缸,里头泡着老黄的岳阳毛尖。这声“珍珠姐”喊的其他人纷纷侧目,王姐跟其他人憋着笑,想看沈珍珠怎么对待曾经的竞争者。也许是单方面自认为的竞争者。

陆野正好口干舌燥,拿起来喝了一口:“还挺香。”

洪乐见沈珍珠不喝,小声站在一旁说:“珍珠姐,你刚才太霸气了,我要向你学习。快一年了,我一直团结友爱,发扬**精神,还锻炼自己的情操…”

沈珍珠知道他一口一个珍珠姐是在示好,慢吞吞端起茶缸,怀疑地看了洪乐一眼:“没往里面吐吐沫吧?”

洪乐羞愤地说:“我是那样人吗?”

沈珍珠笑了笑。

“以前是我不好。”洪乐说:“但我也没小心眼到这种地步啊。”

沈珍珠说:“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小心眼。”

洪乐吃瘪,讪讪地站在一边。

王姐等人哈哈哈狂笑,随后王姐又给沈珍珠一束康乃馨:“早上买的,可便宜了。”

沈珍珠抱着粉色康乃馨,想到办公室昂贵的水晶花瓶,心想着,你这也算跟我过上好日子了。

临走,沈珍珠抿了口茶,在洪乐喜笑颜开的表情里走出刑侦队大门。

从派出所回到自己办公室,抱着水晶花瓶擦拭,抚慰一天下来的疲惫与心塞。

之所以找阿福要电话号码而不是自己留,沈珍珠考虑到他们不重视莫巧燕,说不定不会打电话反馈,还不如麻烦自己问一次。

想到这儿,不由得为莫巧燕难受,两位家人还不如她一个陌生人,更不如溜冰场上被称为不良少男少女的一群人关心她。

到了下班时

间沈珍珠给阿福家拨打电话。开始没打通隔了一个小时那边传来阿福不耐烦的声音:“回来了又走了。”

沈珍珠对着话筒说:“我不问你让你妈跟我说。”

阿福没办法又去把胖女人叫过来跟沈珍珠说:“回来了不大会儿功夫又跟男人出去了亲眼见着的。”

沈珍珠知道莫巧燕回去了把心放到肚子里。给溜冰场前台打了电话跟他们告知了一声。

对面一群人很高兴还让沈珍珠有空到溜冰场免费溜冰。

一来一回已经七点多钟周传喜与吴忠国出警回来进来就说:“还是三队会享受

说曹操曹操到康河提着一大包食材探头说:“陈哥请客买了不少肉片回来我去洗菜你们过去一起吃啊?”

甭管顾队和朴队关系如何他们底下人反正关系好了。

沈珍珠想回家吃饭陆野想去吃火锅硬拉着她说:“晚上我还得值班你陪我吃一顿明天早上我陪你多练一会儿。要我一个人过去还不好意思。”

吴忠国肯定不在这里吃媳妇在家煨了老鸭汤他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地往外走。

沈珍珠回头问:“阿喜哥你去不?”

周传喜手上还有材料没整完说:“晚点的你们先去。”

陈有为站在办公室门口端着火锅盆往炉子上放。老办公楼取暖管道不好到了冬天几乎都是用室内炉子取暖。按照连城往年气候月底就该下雪了。

陈有为和同事一起生火昂着下巴说:“来随便拉椅子坐一圈。你们算是来对了瞧见桌子上这些肉片不?兄弟肉铺的!我顶着风骑着自行车去买的。”

因为要吃火锅窗户开了条缝小北风呼呼往屋子里钻。沈珍珠穿警大衣热脱警大衣冷最后在陆野的嘲笑中跑回办公室把红嘟嘟夹棉马甲套在衬衫外头了。

三队办公室全都弥漫着香味大家各司其职。洗菜摘菜剥大葱的还有专职调蘸料、腌肉的。

沈珍珠乖乖坐着双腿并拢膝盖放着一个小盆用铁匙一点点刮着土豆皮儿。刮好一个叮当扔到小盆里继续刮下一个。

以前过于贫穷吃火锅吃的最多的就是土豆片便宜管饱到了现在习惯还没改掉成了土豆脑袋。

她背对着放肉的桌子听陈有为叭叭说那家兄弟肉铺的

肉片多难买:“排队能排二里地多亏我去的早。那俩兄弟虽然脾气古怪不过每次从山里买的土猪肉味道就是不一般。我媳妇让我买过两次我都没买到今天算你们有口福。”

陆野在一边跟沈珍珠说:“上回咱们抓吴福旺是不是他邻居还让带这家肉片来着?”

他不说沈珍珠还想不起来说了以后她感叹地说:“看来什么生意做好了都不怕巷子深我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冒泡了赶紧下肉。”陈有为端着肉片要往火锅里放沈珍珠看周围一圈人如饿狼扑食

就在陈有为把肉片拿到锅前面沈珍珠仅仅扫过一眼整个人僵愣在原地…怎么可能…

——她看到天眼回溯了。

她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寒冷可怖竹筷瞬间掉落在腿上滚落在地面。

“给你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陆野弯腰帮她捡起来擦了擦递给她。

沈珍珠大声喊了句:“不要吃!!”

陈有为夹着肉片还没往锅里放他停下拨肉的动作诧异地说:“怎么了?”说着端着肉片上上下下看了几眼。

沈珍珠浑身颤栗她夺过陈有为的肉盘忍着要涌出来的不适感强装镇定地说:“这肉不干净。”

陈有为说:“怎么不干净?我亲眼看着切的。”

沈珍珠发觉大家都看着自己又说:“颜色不对不像是牛肉。”

陈有为哈哈笑道:“当然不是牛肉牛肉多少钱一斤啊。我这买的是猪肉片五斤猪肉片二十块钱还给你片的薄如蝉翼。而且不是说了么这是小土猪崽跟一般的土猪肉还不一样。”

康河拌着蘸料说:“肉是腌过的里面放了老抽颜色对才怪了呢。”

沈珍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无法跟他们说自己看到了一个五六岁男童痛苦**的场面。这份肉既不是牛肉也不是猪肉而是他身上刮骨分割的肉啊!

陆野见沈珍珠神情不对一年到头也有些默契。他放下筷子先抢过肉盘闻了闻一股浓厚的腌料味:“那就换一盘老沈家开饭馆的还能看不出肉来?”

陈有为有点生气转头捞出另一盘没腌过的肉要往锅里倒沈珍珠一把抓着他的手:“陈哥先别——”

“怎么了?又有什么毛病?!”陈有为怒道。

叮铃铃叮铃铃。

陈有为不

放下肉盘,沈珍珠不松手。康河没办法先跑过去接电话,很快对三队人喊道:“严打扫黄,紧急出动!

陈有为扫过沈珍珠,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不给他面子,起身重重地将肉盘放在桌子上说:“你通知朴队,其他人配枪出发。

等到他们出警后,陆野询问沈珍珠:“你这是怎么了?明摆着陈哥请客想拉拢人心,你说肉不对劲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沈珍珠何尝不知道这个,然而盘子里的肉大家万万吃不得。她都做好跟陈有为翻脸的准备,也不能让同事们吃上一口**。

陆野也没心思吃火锅了,请客的都走了,他把炉子罩门堵上,将杂七杂八放着的碗盘归整起来放在一处,好让他们回来的时候吃。

沈珍珠没有起来收拾,她魂不守舍地望向两盘肉片,恐惧非常的天眼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画面并不完整,零零散散也能让沈珍珠勉强勾绘出完整景象:

年年今年五岁,父母在外务工,他跟爷爷一起生活。听说最近城中村常有孩童被拐,许多人踏上寻亲路,爷爷走在哪里便带他到哪里。

昨天爷爷喝了酒要去睡午觉,年年躺在爷爷身边睡不着自己溜到门口看天上的云朵。

一个黑影落了下来,年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家门口对他说:“要不要去我家吃棉花糖?跟云朵一样甜。

年年回头看了眼因醉酒熟睡的爷爷,他对男人喊道:“孙二叔,你不告诉爷爷我吃糖,我就跟你去。

被叫做孙二叔的男人面部是漆黑一片,也许因为男童临死前过于恐惧才没有显示出来。

但他魁梧的身材在年仅五岁的年年面前是一座大山,他有着和善的嗓音,但说话语气怪里怪气:“那你就跟我来,我一片一片一片切给你,切的薄薄的啊。

年年不害怕这位经常见到的孙二叔,反而被他说话的口气逗笑了。他自己捂着嘴没笑出声,回头又看了眼在屋里熟睡的爷爷。

“我不想吃一片片的,我想吃一大坨一大坨的。

孙二叔牵着他往外走,低头打量着他的体型:“一大坨有点难,我给你争取一下。

从私房院子里出来,年年见他往左边走,正要问他怎么不去右边的商店,突然被堵住嘴巴。

五岁的孩童挣扎不过孙老二,他用抹布堵住孩子的嘴,简单捆了几圈,拿起准备好的麻袋将人从头到脚装了进去,

然后镇定地扛着不断动弹的麻袋往肉铺走。

城中村人员多,路上遇到孙二叔的熟人问:“你这是扛的什么?

孙二叔说:“狗,抓的野狗。

熟人说:“好,晚点我去你家买两斤狗肉,你给我留着。

孙老二走到粮油店,跟店主打声招呼把麻袋放到铁秤上,看着铁秤杆上的数字,点了点头,给店主塞了根烟就走了。

孙老二走了十多分钟到了肉铺,当着排队买肉的人们的面,扛着麻袋进到店里,前脚进到屋子里,后脚狠狠地砸向地面!

因为用力过猛,年年口中塞的抹布被撞出来,他痛苦地喊了一声:“啊!

“疯狗!接着孙老二的大哥过来,他走路肌肉不协调,拿着铁锹隔着麻袋往头上猛砸过去!

摊位前购买了猪骨头的女人往里面张望,听到麻袋里的声音,笑着说:“怎么狗还发出人叫的声音?真是成精了。

孙老二叼着烟站到摊位前,脖子抽了几下,眼神痴呆,喃喃地说:“这样的小狗儿才嫩。

————可怜的年年,用尽小命给出的画面戛然而止。

沈珍珠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抬头望着天花板不让自己崩溃。

“你怎么了?

沈珍珠没搭理他,他也不在意,走到陆野边上说:“这么多肉没吃啊?给我下点,我饿**。

好不容易他们走了,又来个要吃肉的。

陆野按照沈珍珠的意思说:“肉不大好,别吃了。

“看起来没坏啊?梁良瞧了一眼笑了:“我铁胃,你们不吃我吃。

沈珍珠淡淡地说:“你吃吧,**。

梁良走路绊脚,一跟头差点摔锅里,猛回头说:“你说什么?

陆野也喊道:“人、**?老沈,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沈珍珠考虑许多,也许年年的其他部分还在兄弟肉铺里售卖,耽误时间越多买的人越多,她干脆说:“是的,这样的纹理和颜色与我看到过的**纹理结构一样。我怀疑陈哥买的不是土猪肉,而是**。

梁良不大相信沈珍珠的话,**他没见过,但是哪有随随便便就能让刑侦队买到的?这不是自投罗网那就是胆大包天!

可沈珍珠坚定的眼神让他放下碗,想到自己以后会是某个组的副队长,他没有

办法,只好拿起电话打给法医科,申请科室化验部门检验。

电话打过去,那边推说下班没人,要检验就明天检验,不给他面子。

沈珍珠拿过话筒说:“秦科长,我是沈珍珠。我在这边发现两盘肉,怀疑是**,需要检验部门的同志支持。”

梁良站在一旁看着,心想着检验部门的同志向来傲气,用技术手段侦破的案件越来越多,依赖技术人员的情况越来越多,这就让检验部门的人动起来的难度越来越大。他听说有的地方检验人员比侦破部门的人要金贵。

他知道自己要当副队长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不信秦科长那边不知道,秦科长不给他面子,更不能给沈珍珠面子。

可往往事实与他想的不一致,那边秦安听到沈珍珠的声音对她的判断深信不疑,当即说:“我马上派人过去,肉片千万不要动。”

沈珍珠忙说:“让陆小宝准备出外勤。”她需要能够分辨肉片的帮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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