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则眨了下眼睛。
在这种时候,多一点情绪都让他很疲累。
“反正巡演已经结束了,这三个月休假期,应该足够你找到一个合适的新助理……”
“为什么?”段则打断了她。
“因为,我想体验一下别的工作。”
“比如呢?”
江绪春忽而哑口。
段则耐心等了半分钟,再度开口道:“你对这份工作有什么不满意吗?”
依然是一个江绪春难以回答的问题。
平心而论,这份工作很好。
虽然有些累,但她喜欢这种充实,也喜欢全国各地跑来跑去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薪资很不赖。
要到后来,江绪春和别人的助理闲聊时才知道,不少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他们的助理工资只有一月几千。
而段则一开始给她的,就是一份无责底薪加分成的薪资结构。除了基本工资,每场演出结束,他都会分出个人的20%收入给她。
虽然后来签了公司,公司也要分成,但段则仍按照公司分成前的收入,把自己的20%给她。
当然,作为创作者,段则还有不菲的版权收入。
去年,他写了首歌,里面化用了她之前随口说的一句话,他便把她登记成了歌词二作,最后干脆把整首歌的版权都给了她。
总之,江绪春毫不怀疑,自己不会遇到比段则更慷慨的老板。
只是此刻,有些问题好像是钱也无法解决的。
“所以,你既没找好出路,也没想好离职理由,就打算辞职?”段则说。
“……嗯。”
“没有合适理由前,我不同意。”
“可是……”
“我今天真的很累。”段则站起身来,“明天再说,好吗?”
他的“好吗”比起征询意见,更像是在下逐客令。
这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江绪春点点头:“好。”
得到回应,段则起身走向卧室,阖上了门。
想辞职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巡演前就有的打算。
但毕竟是陆鲨第一次体育馆巡演,意义非凡,工作量也陡增,在这种时候,她当然不能掉链子。
好不容易顺利等到巡演结束,她发现自己想离职的心一点没减淡。
可是,要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呢?
至少那真正的理由,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口。
这晚江绪春睡得不太好,凌晨两点才睡去,六点就猝然清醒,再难以入睡。
天气转冷,日出也愈来愈迟,她坐在阳台上,静静看完了整场日出。泓州多山,太阳从山间升起,逐渐燃亮半边天。
意外的,江绪春的心情很平静,没有欣喜,没有感慨,只是确定天色一时半会不会再变后,转身回屋洗漱做早饭。
太早了,忙完这一切也才七点出头。
江绪春百无聊赖地按下cd机播放键,段则声音出现的那刻,她怔了怔,正准备换碟,想想还是作罢。
她转身窝在沙发上,听着段则的歌声在稍显空阔的客厅回荡,这首的调性很温和,半念半唱,像耳畔絮语。
坦白来说,江绪春对摇滚乐兴趣不大,更喜欢甜甜的芭乐情歌。
但她喜欢听段则唱歌,唱摇滚,唱流行,唱民谣……她都喜欢。
段则有一把好嗓子,音调低沉却不致沙哑,音色圆润又不显油滑,完美掩盖了他唱功方面的缺点。
相对传统音乐人来说,他的唱功确实算不上上乘。好在国内摇滚对唱功要求不高,大白嗓也能吼两句,实在唱不了用喊的也行,唱破音了那就更摇滚了。
江绪春迷迷糊糊地在他的歌声里睡了个回笼觉,又被他一嗓子吼醒,她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觉得一张专里风格统一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
看了眼时间已逾九点,江绪春重新拾掇了一下自己,又稍微等了等。
甭管他昨晚多累睡多晚,十点应该不算打扰了吧?
时间一到,江绪春起身出门,没两步,看见走廊另一头的门开了。
彼此四目相对,段则上下扫她一眼:“出门?”
“你要去哪吗?”江绪春反问道。
“去接‘小狗’回家。”
“哦,那你去吧。”
“你不和我一起?”
电梯到了,段则没急着进,扭头看向她。
好像也没什么事干,江绪春想想,伸手挡住即将阖上的电梯门,先一步走进电梯。
她站在角落,余光里满是段则顶天立地的身影。他穿着件吊了一堆鸡零狗碎的飞行夹克,头上一顶冷帽,小卷毛在后颈露出端倪。
绝大部分时刻,私下出门的段则都会戴一顶帽子。
因为他有一头自然卷,总去拉直太伤头发,重要场合他会用直板夹夹一夹,像这种不重要的,还是一顶帽子比较省事。
江绪春看过很多次他刚睡醒顶一头稻草的样子,但她也没觉得有多难看,毕竟脸放在这里,光头都好看。
“卷发也很好看啊。”某天她说,“好多人还特地去烫卷呢。”
段则正躬身对着镜子,一绺一绺地用直板夹夹头发,闻言他匆匆瞥她一眼:“不好看。”
“……”
可能是受他模特母亲的影响,段则有着严重的外貌焦虑。
但他这种焦虑只针对自己,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好看的。雀斑是美的,单眼皮是美的,塌鼻梁是美的,所有大众眼里可能不够漂亮的特点,他都能发掘出之中的美。
可他偏偏看不出自己的美。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段则回头看她一眼,确定她有跟上后,才迈步出电梯。
车位上静静停着两辆车,一辆几乎不开的银灰色m4,和一辆黑色xc90。
至于为什么不开还买,那当然是因为作为一个很酷的摇滚歌手,得有一辆帅一点的车傍身。
江绪春时常觉得,那些消费主义的广告全是为他定向投放。
今天那辆轿跑也在吃灰,suv在车流中平稳行进着,很快抵达了宠物店。
早在他停车时,店主便已经抱着“小狗”,热情地迎出门来。
彼此寒暄几句,段则抱着“小狗”回到车上,眷念地撸了好一会儿,才将“小狗”递给江绪春,重新开车上路。
“小狗”这段时间看样子过得不错,皮毛油光水滑,换到她怀里后,打了个滚,舒服地“喵”了一声。
是的,“小狗”是只猫。
这是两人很多年前在路上偶遇的流浪猫,毛发虬结瘦骨嶙峋,拖着一条结痂的断腿,艰难地行走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
眼见一辆车驶来,段则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进怀里。
小猫害怕得直叫,可惜太过虚弱,声如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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