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痴情好女人

凛这次睡得不太安稳。

可能是身下被褥太硬的缘故，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近乎躺在他怀中——

完全把人当垫子的那种。

凛有点心虚，但也是一点，很快就消散了。

凛撑着床铺起身，阳光透过薄薄的樟子纸，穿过她的背侧，横隔着些许光，落在身下的人脸上。

她知道他应当是一夜没睡，这种灵魂状态大概率也不需要休息与睡眠。

平心而论，这个被她摘下护额的斑，和其余的也只有表面年龄上细微差距，可能是经历过“木叶”口中短暂的和平，他整个人的气质也算是平和与温柔，只是在不经意间眉眼间拢起郁色。

而凛最开始也只是为了前者中的平和与温柔会对他多看一眼，只不过他这种温柔达不到户隐平时的水准——

说起来，泉奈还真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性格。

由此想起昨晚的事情，凛敛起了目光，她该起来，和族长泉奈坐一桌使用跪坐这种不适应的方式去吃早饭了。

她本人是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跪坐吃饭的样式，还不如盘腿，暂且在屋檐下低个头。

感受到凛的目光消失，睁开眼的创设斑也随之坐起，他望着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后的她，在俯身准备收拾床铺却指腹径直穿过时，他动作短暂停了片刻，目光落在屋外的一处，就起身跟着她一起出门。

作为忍者，族长家的房子也不算很大，凛在走廊上拐过一个弯，就来到了昨天她取餐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也是和室那种风格，一张较矮的长桌摆放在里面，放置着几个菜品。

凛抵达这间屋时，屋内已经有了两人。

见凛来了，坐在主位的族长田岛只看了眼她，也没说什么与计较她来晚的事，他略微颔首，又用眼神示意位置，让她坐下。

宇智波族内通常用餐时，是噤声的。

来到族长选定的位置坐下，凛略带停顿地在礼节性望了望对面的泉奈后，视线落下放在碗中的食物上。

可以说是个挺封建的习惯，只是在现在这个场合算是挺合适，她不太想与族长聊什么事。

在凛投来视线时，泉奈习惯性对她点了点头，随后他观察到她目光往下，视角总体放在桌上的餐食中，显然在避开见到他的样貌。

看到这里，泉奈轻抿唇，不由忆起昨晚的事情，心绪渐飘。

他知道她可能是不想见到他这张脸睹物思人，他也能理解，对于昨晚触动她伤口这种事，要让他道歉倒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凛也确实占了个“大嫂”的名头，论起来他昨天的行为也是挺冒犯……

虽说她先前与他打招呼没什么情绪变化，但他也不是什么推脱责任的人，还是需要找个时间同她说清楚。

田岛瞥了眼虽然神态如常却有点心不在焉的小儿子，又见凛垂下眼眸一副躲避对面人目光的模样，将席间两人动作神态看得一清二楚的他若有所思。

他也算是过来人，可能是老了吧，只是确实也不见得弄明白现在族内年轻人互相爱慕的恋情的事情，若说这两人无意，那昨晚的事情他全程目睹，他这儿子送人回来站在人家门前迟疑的神情这也是做不了假；要说有意，现在这样子，也实在称不上什么……难不成泉奈因为凛先前的身份有所担心吗？

凛对于主位的族长心中发散的想法一无所知，她垂着眸，准备就着几个味道还行的菜品夹入碗中，因抬头可能见到对面的泉奈，她伸出的手腕中途拐了弯，夹起面前的菜。

而见到此举，正暗自观察凛的泉奈视线一扫，状若想要品尝她面前的菜品般，将自己面前的菜品与她的方向调了个边。

昨晚这件事，忽然想起这并不是和哥哥吃饭可以随便调换碗碟的泉奈指腹微滞，不过他也没有选择换回来。

尽管他们家对待用餐有着诸多规矩，但想来父亲应该也不会来约束她，大不了后续他被骂一顿——

上次为了催促结婚的事，父亲和哥哥吵了一架，连带着他也被骂了一通。

想到这里，泉奈也视线向下，将注意力放在碗碟中，没有看向主位上的父亲。

与泉奈所想不同的是，看到刚才这一幕田岛完全没有在意他平时耳提面命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餐桌礼仪，反而心底涌起一阵复杂与微妙。

如果是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他可能会欣慰于自己的孩子对于新加入亲人的接纳——这孩子身边的亲人都在战场上离开，只是吃点东西而已，他不至于这么小气还以什么礼仪管束她。

说起来这孩子也算是他这长子想要逃离族地与战争的牺牲品吧。

实际上，田岛对于身为宇智波、甚至还是他的长子无法保护伴侣这件事感到生气，要知道户隐、斑、泉奈……他们的母亲一直都处在他的保护内，除却战争因素失去他与她的两个孩子，基本上没受什么苦。

田岛看着凛低着头吃饭的举动，似是想到什么，他眉间皱起，脸上的皱纹也愈发深刻。

既然把人带出去，就应该好好照顾，中途死了算什么。他不觉得一个亲人都死去的孩子没人引导能有一个脱离族地的想法，跟别说没了宇智波的保护，在外面总会陷入一些危难。

忆起一些旧事，田岛目光稍显肃穆，他对于这个长子是有期待的，所以当他毫无顾忌的逃走时，他这份期待也转为一种漠视——战争的席卷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止，他没了长子，那么次子斑就直接顶上。

好在，斑除了小时候和千手一族那小子联系上这种糟心的事外，就没什么让他操心的事，实力显然够格，加上族内有他的三子泉奈辅佐，俨然可以实现宇智波的荣耀，战胜千手。

田岛肃穆的神情微微展开，捻了捻碗沿，瞥了眼全程没抬过头的凛，以及她对面还在观察着她的泉奈。

不过嘛……现在最重要的是凛这孩子是不是对于他这长子还是念念不忘，只是看她的样子答案大概率肯定的。

也是，女人嘛，通常都太过长情。

心中感叹着，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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