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遥玉眼神一厉,竹剑瞬间握紧,周身灵力隐而不发。

南淮叙迅速起身,手间微光流转,一个小结界笼罩着三人,但效果甚微。

那股香火气无视结界,丝丝渗透进来。

“此地不宜久留,先突围。”

芙矜点头,背后的葫芦震颤,软剑滑入掌心:“往哪个方向?”

“回暂居地已不安全,他们必然有所布置。”郎遥玉快速判断,“往村外撤,先脱离这股气息。”

三人身形如电,疾射而出。

庙外景象,饶是他们有所预料,心头仍不免一沉。

月光惨淡,原本荒寂的村口空地及相连的巷陌,此刻已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无声无息。

男女老少,皆身着村民服饰,口鼻间随着呼吸溢出邪气。

数量之多,几乎堵死了前后去路。

“是那些被控制的村民。”芙矜倒吸一口凉气。

攻击他们,这些人本质上只是受害者。

不攻击,他们显然已被操控,绝不会放任三人离开。

“游师果然够毒。”郎遥玉咬牙,“用这些村民阻碍我们。”

“尽量不伤他们,找弱点!”南淮叙低喝一声,率先动作。

他双手结印,灵光闪烁,地面隆起数道低矮的土埂,出现在几个村民脚下。

那些村民动作本就僵硬,被土埂一绊,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倒向两侧。

“走!”郎遥玉抓住机会,竹剑如风点出,运用巧劲,拨开前方两个张开手臂扑来的村民。

他身法灵动,如同游鱼,从那丝缝隙中疾穿而过。

芙矜紧随其后,软剑化作一道银色软鞭,卷住侧面一个村民的腰际,轻轻一带,将其甩到另一边,清出道路。

三人配合默契,以摆脱为主,击退为辅,在密密麻麻的傀儡村民中艰难穿行。

那些村民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前仆后继,动作虽然不快,但胜在数量众多,且他们身上散发的香火气越来越浓,不断试图侵蚀三人的护体灵光。

郎遥玉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这鬼东西在消耗我们的灵力,干扰心神!”他低吼道,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和刺痛让他精神一振,手中竹剑青光暴涨,将涌上来的五六个村民震退数步,但不敢用全力。

南淮叙的情况稍好,他修为深厚,且心性沉静,对这种惑乱心神的抵抗更强。

他不断变换法诀,时而升起土墙阻碍,时而制造小地面震动打乱村民阵型,为三人开辟道路。

眼看就要冲出这条巷子,前方就是相对开阔的村口空地。

但那些原本只是围堵的傀儡村民,动作突然变得迅捷而整齐,他们不再试图抓扑,而是同时张口,发出尖啸!

“小心神魂攻击!”南淮叙脸色一变,双手急速结印,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将三人笼罩。

郎遥玉和芙矜同时感到头脑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扎识海,眼前景象都出现了重影。

芙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郎遥玉双目赤红,强行稳住心神,手中竹剑发出铮鸣,一道凝练的剑气劈出,将正面袭来的邪气斩开一道缺口,但剑气也随之溃散。

“不能硬抗,先冲出去!”南淮叙嘴角也渗出血丝,维持光罩消耗巨大。

他撤去光罩,三人趁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三道离弦之箭,从那道被郎遥玉斩开的缺口中激射而出,终于冲出了巷子,来到了村口空地。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生路。

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刘继良,面色比白日所见更加诡异,眼眶深陷,嘴唇却殷红如血,手中捻着一串由细小指骨串成的念珠,嘴角愉悦,周身邪气翻腾,已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

左侧是那瘦高管事,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人色,只有一种被彻底洗脑的冰冷,手中握着一面绘制着扭曲人面纹的黑幡。

右侧,则是一个身着绣有蠕动虫蛇纹路法袍的矮胖老者。

他面容阴鸷,眼袋浮肿,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惨白婴儿颅骨的短杖,颅骨眼窝处跳动着两点幽绿磷火。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的邪异威压便远超刘继良与管事。

显然,这才是游师的真正的本体。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刘继良开口,充满了戏谑与掌控,“三位青云宗的高徒,深夜不好好休息,却来这荒庙凭吊一个无用的老朽,真是情深义重啊。”

刘继良的声音却非他本人,显然是游师在借他之口说话。

“你配跟土地公相提并论吗?”芙矜抹去嘴角血迹,怒视对方,“至少他真心护佑过一方!不像你这般,用邪术蛊惑人心,以村民生机为食,制造这虚假繁荣的幻象!”

刘继良脸上的笑容扩大,讥讽着看着三人道:“你们看看这村子,路是不是更平了,屋是不是更亮了,村民们是不是不用再为温饱发愁?病痛是不是少了?这些,难道不是真实的好处?比那老朽空口白牙的许诺,不强过百倍!”

“代价呢?”郎遥玉的竹剑直指对方,“那些昏睡不醒的人,地力枯竭的田,被污染的河水,还有这些失去神智的村民!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处?”

游师的声音冷了下来,疯狂道:“世间万物,岂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之理?他们自愿用些许生气,换取实实在在的安乐,公平交易,有何不可?至于土地、河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待我完全掌控此地灵脉,自会重塑更好的!”

“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南淮叙沉声道,“你所做的,不过是饮鸩止渴。待村民生机耗尽,地脉彻底污浊,此地将化为死域,这就是你想要的更好?”

“那又如何?”游师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而怨毒,“至少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得到了想要的!而不是像黑水寨的那些人一样,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祈求着所谓神明的庇佑,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的。神佛无用,天道不公,我便自己来制定规则!”

他果然就是土地公口中那个黑水寨的幸存者游方。

多年的怨恨与偏执,已将他彻底扭曲。

“所以你就要让别的村子,重蹈黑水寨的覆辙?让更多人成为你证明自己的祭品?”芙矜厉声质问。

“是又如何?”游师的声音充满戾气,“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懂什么人间疾苦?懂什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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