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次日凌晨四点。
宁微眠四点钟被哨声惊醒时,营区还沉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不是起床哨,是邢辞诩单独给他定的"加练哨"。
尖锐、短促、只为他一个人而响。
他懵了三秒,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戴罪之人。
班里其他人都还在睡,鼾声此起彼伏。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套上作训服,摸黑走出宿舍。楼道里冷风飕飕,他打了个寒颤,脑子彻底清醒了。
邢辞诩站在楼下,没穿作训服,只穿了件体能短袖,肌肉线条在昏暗中像雕塑。他脚边搁着一把大扫把,一个铁皮桶。
"今天第一课。"邢辞诩说,"打扫全连公共卫生区。包括宿舍楼前坪、训练场、厕所。扫不干净,不用吃早饭了。"
宁微眠盯着那把扫把,没动。
他是谁?他宁微眠,从小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收拾过。
佣人跪在地上擦地板时,他翘着脚打游戏,瓜子壳吐一地。
现在让他扫全连的公共区域?
"教官,"他扯出个笑,"您这是大材小用。"
"大材?"邢辞诩也笑,"你在我这儿,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他踢了踢扫把:"扫。"
宁微眠接过来,扫把杆冰凉粗糙。他走到宿舍楼前,借着路灯,看见那片区域有多大——
五百平米的水泥地,全是昨天训练留下的黄土、脚印、还有不知道谁吐的痰渍。
他站着,没动。
邢辞诩也不催,就靠在墙边,点了根烟。
"邢教官,"宁微眠忽然说,"咱们打个赌?"
"说。"
"我要是半小时扫完,你给我根烟抽。"
"我要是半小时扫不完,"宁微眠舔舔嘴唇,"我加练十公里。"
邢辞诩盯着他,三秒后,吐出个"行"。
宁微眠立刻开工。
他从小玩赛车,对时间、效率、路线有天生的计算能力。
他以最快的速度规划出最优路线,手臂摆动幅度精确到厘米,每一下都扫在最该扫的位置。
二十七分半。
地扫完了,黄土拢成堆,垃圾装进桶,地面露出发白的水泥本色。
他扔下扫把,走到邢辞诩面前,伸出手:"烟。"
邢辞诩看了眼表,又看了眼地,最后看向他:"地没扫完。"
"什么意思?"
邢辞诩指了指宿舍楼背面:"那边,还有八百平米。"
宁微眠脸色变了:"你刚才没说!"
"我说的是'全连公共卫生区'。"邢辞诩吐出个烟圈,"包括楼后。你没问清楚,是你的问题。"
他看了眼表:"还有两分半。扫不完,十公里。"
宁微眠愣了两秒,然后疯了似的扛起扫把冲向楼后。
楼后那片地更难扫。全是杂草、碎石、还有雨后积的泥洼。
他拼了命地扫,可时间到了,还有三分之一没扫完。
邢辞诩掐灭烟:"十公里。现在。"
宁微眠把扫把一扔,喘着粗气:"邢辞诩,你他妈玩我?"
"对。"邢辞诩坦然承认,"玩你,是看得起你。"
"现在,你可以拒绝跑这十公里。拒绝的后果是,留队察看立刻结束,你滚蛋。"
宁微眠死死盯着他,眼眶血红。
他恨。
恨这个男人,恨这个鬼地方,恨自己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
可他没的选。
他弯下腰,把扫把捡起来,继续扫那片没扫完的地。
邢辞诩皱眉:"干什么?"
"扫完。"宁微眠头也不抬,"地没扫完,是我的事。十公里,我也会跑。两件事,都得做完。"
邢辞诩没再说话,只是看着。
天光微亮时,宁微眠终于扫完了楼后。丢开扫把,手掌心磨了几个水泡。
他没看邢辞诩,自顾自走向训练场,开始跑那十公里。
他跑得很慢,但一步没停。
邢辞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
宁微眠第一份思想汇报,只写了三个字:
"我错了。"
邢辞诩当场撕了,扔在他脸上:"三千字,重写。"
第二份,他写了三百字,全是骂邢辞诩的。什么"法西斯"、"暴君"、"心理变态",怎么解气怎么写。
邢辞诩看完,没撕,只是圈出几个错别字,批注:"文笔不错,建议投《解放军报》。"
然后罚他抄《内务条令》十遍。
第三份,宁微眠写了五百字,全是抄的条例。
什么"纪律是铁,谁碰谁流血",什么"集体利益高于一切"。
邢辞诩看完,问:"你信吗?"
,
宁微眠梗着脖子:"不信。"
"不信你写它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写的吗?"
"我让你写思想汇报,没让你写废话。"邢辞诩把纸拍在桌上,"写你真正想的。"
"我想的不能写。"
"写出来。"
宁微眠盯着他,一字一顿:"我想的,是你邢辞诩赶紧滚蛋,我宁微眠好回家继续当我的太子爷。"
邢辞诩居然笑了:"写出来。"
"什么?"
"把这句话写下来,"邢辞诩说,"签上名,交上去。"
宁微眠僵住了。
这要是真交上去,别说留队察看,直接开除都算轻的。
"不敢?"邢辞诩凑近他,"你那点骨气,就值一张嘴?"
宁微眠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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