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菱眼前模糊的视线变得渐渐清晰,原本酥麻的手臂也恢复了力气。
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有如噩梦,她如同溺水之人,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汪洋中,好不容易抓如一块浮木,却又一下子被拉入更深的深渊。
原本紧攥着她双手的强硬力道消失,她如今正平躺在一张贵妃椅上。
姜菱看见身边站着的陌生男子,一身隐蔽的黑衣,吓得赶忙拉上覆在身上的薄毯。
她肌肤上好像还隐约留着些不属于自己的余温,方才有好大的重量压在自己胸前,死死压制住她的四肢,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那人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有如梦魇。
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的,原先燥热的四肢也被一股清凉代替。
“你是谁?”她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薄红,但是神思已然清明,警惕地问道,犹如受惊的兔子。
那侍卫也没料到这女子会突然出声,他想上前捂住姜菱的嘴,但心里又清楚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自己可不能吓到主子的心上人。
他方才已经为姜菱解了身上的药,那侍卫比了个“嘘”的手势,斟酌了两下开口:“姜小姐,方才你中了药,是齐国太子赵珣救了你。”
他可是连名带姓说出了自家主子的名字,美人报恩、以身相许的桥段,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不过主子还有事务缠身,就劳我在这里看着姑娘,护送姑娘到安全的地方去。”
姜菱听到齐国太子的名头时恨不得直接眼前一黑。
兜兜转转竟然还是碰上了,倒是没想到齐国太子会如此好心?
无论如何,周明瑶是一定要拖她下水了,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周明瑶先前就警告过她,就算不能让她替嫁,也要和皇帝把自己要过去,去做自己的陪嫁。
就算是死也要陪她死在大齐。
她回想到哥哥的偏听偏信,心里一阵寒意。
“姜小姐怕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先是被人迷晕了,然后又送到了我家太子的床榻上。”
“不过我家殿下对大周的女子没兴趣,没有青梅竹马,也没有父母之命的婚约在身,这么多年一直洁……”
那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姜菱的脸色越来越白。
“是大齐皇帝要求娶公主?”姜菱打断了他的话。
原来,这次的和亲对象竟然不是太子!
大齐的那个皇帝已经快五十岁了,当她爹的话都绰绰有余了!
齐国皇帝在元后逝世后并未再立后,如今的宫里,姜菱依稀记得是位貌美的萧夫人,也就是如今太子的生母掌权。
那大周要嫁一位真公主去,也不算事件怪事了。
拿一个深宫女子做赌,赌她能爬到哪一步,就算粉身碎骨,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姜菱心脏深处猛地抽疼了一下。
“早便定好了”,那侍卫见姜菱的反应并未如他所想,便只能把他知道的说出来,“这次太子亲自来大周,就是为了亲自接公主去齐国,以表尊重。”
姜菱听后嘴唇都止不住打颤。
此事她从未听到任何风声。
一个女子的命运居然就这么轻易被定下了。
“姜小姐?”那侍卫看出了姜菱微微发白的脸色,好心问道。
姜菱勉强站起身来,挤出一个笑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更为知道了这件秘密而心惊。
“今日之事多谢殿下相救。”
那侍卫本想着上前扶她一下,怎料姜菱慌张地避开,脚下虽然还不稳,却急切地想往外走。
姜菱心底感谢齐国太子愿意对她高抬贵手,但她却不愿意和里面的人扯上任何关系了。
她脚步踉跄着,便往外走边整理自己有些散乱的衣衫。
刚刚那侍卫嘴里说的话多半是真的,周明瑶去承担她那份享公主之尊的职责,姜菱没那么圣母,不会去可怜她的命运。
可笑她嫌弃齐国太子,给她下药想躲过和亲,没想到她要嫁的竟然是那个老皇帝。
姜菱怕就是怕这个疯狗临死还要咬她一口。
成玉正要去寻姜菱,就看见姜菱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沿着宫墙走,她赶忙上前,便对上姜菱一对楚楚可怜的眼。
“成玉姑姑!”姜菱看见她时,原本慌乱不已的心才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成玉是庄太后身边的领事大宫女,姜菱儿时颇得她照顾。
姜菱儿时如雪团子一般,人又生得乖巧可爱,慈安宫里的宫女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只是后来姜家落败,好些热情消散了,只有成玉姑姑还待她如故。
“小祖宗这是跑哪去了?太后娘娘的宫殿都不认识了吗?”
在姜菱进宫前叫人递了消息去说是要拜见太后,太后如今身子不大好,并不会去参加宫里办的什么劳什子宴会,她老人家一大早便让御膳房做了姜菱喜欢的糕点,就盼着姜菱来看看她这把老骨头。
谁知等了这许久还不见人影,便派成玉去看看。
姜菱如雏鸟投林般扑在成玉姑姑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不撒手。
成玉见姜菱心绪不佳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发安抚着:“没事就好,太后一早就在念叨着小姐了,要是小姐今天不去,就怕她老人家半夜里要偷偷抹眼泪呢。”
听了成玉的这一番话,姜菱脸上才有了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那……那我赶快走吧,走快点。”
赵珣换了身衣服回到宴席上,开始与一些仕宦子弟推杯换盏起来。
周承韬看见他回席,心下倒是觉得意外,不过也没有多做在意。
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一副君子骨下面是藏不住的恶劣心思。
赵珣如今脸上倒是春风得意,眉峰微挑,眼尾轻扬,一双桃花眼本就含情,此刻更盛了三分笑意。
他在和宋祁谈论着一些诗词用韵上的讲究,但不知怎的,几句话说完倒是让宋祁哑口无言。
宋祁是宋太傅之子,自小就随着父亲学习文赋,一路都被人捧着,倒是少有这般囧样。
宋妧坐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有些促狭的笑。
她这个哥哥一向的运筹帷幄、气定神闲,如今竟然也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见这个齐国太子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更有几分气人的本事在身上!
她原本还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直到余光对上一道目光。
那目光又很快收回,好像一切只是宋妧的错觉一般。
但宋妧还是端起酒杯,向周承韬的方向走过去。她父亲是周承韬的开蒙老师,所以她和周承韬的关系也比旁人亲近些。
周承韬静静等人向着他走来,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宋妧梳着双丫髻,鬓边垂着两缕碎发,随着走动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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