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提姆想问，毁灭世界真的假的？！
对于「犯罪辛迪加」位于「亚特兰蒂斯帝国」的基地布局，我很熟悉，当然，由于我刚刚那么一出戏，目前基地内任何一个成员见到我带着达米安行事都不敢过多询问，似乎生怕会获得一份检讨奖励以及不赞同的眼神。
海底的世界绚烂多彩，利用透明复合材质制作而成的隔层很好的隔断了基地与水下世界的空间，给我们这些并不会水下呼吸的角色一定生存环境。
步行了约莫十几分钟，再加上单独的一段路程，出了电梯，我们便来到了「犯罪辛迪加」专门用于关押敌人的监牢。
至于审讯室，便也在这个平层，这都是为了方便。
审问室内，一切的“舞台”已经被下属提前搭建好了，昏暗的灯光下，束缚着「莱克斯·卢瑟」的审讯卓前，摆放着一张椅子，那是审讯官的位子。
一般来说，审问室里只会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以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以及审讯官的言语、肢体等方面的暗示，达成审讯的目的。
“午好，红翼。”在我们进门前就待在房间里的人是「原子女」，显然她主动接手这份看管的工作可不是因为她也擅长此道，而是因为她想偷偷借此折磨「莱克斯·卢瑟」一番。
瞥了眼精神状态还不错但身上却看着颇为凄惨的「莱克斯·卢瑟」，我就知道，来之前，他们绝对没少对莱秃出手。
哦，不，他现在长头发了！
“交给我吧，原子女女士。”我的称呼方式似乎一直蛮正经的，起码在反派阵营里叫女士，听着似乎不像是那么邪恶。
「原子女」点了点头，目光却集中于达米安，似乎也惊讶，也有小小的兴奋，我知道她很想八卦一下，但现在不是时候！
达米安白了对方一眼，随之散发出身上的杀气，然而你得清楚，「犯罪辛迪加」都是群什么样的人才。
见他威胁自己，等级肯定比达米安高一些的「原子女」当然不恼，甚至不知怎的露出一种长辈看小辈的慈祥。
点了点头，满意的竖了个大拇指，那样子就跟逢年过节，孩子才艺展示结束后长辈们欣慰点赞一样，开心的离开了房间。
“她什么意思！！！”达米安暗骂，差点想拔刀挑战「原子女」一番了。我放杀气，你搁这欣慰什么呢？！
我摆了摆手，拦下达米安，小男孩回头看了眼房间内被束缚着的犯人，很快便从冲动恢复理智，达米安历来如此，他不会分不清轻缓急重。
单独的房间内，我给达米安打了手势，提示他去隔壁的房间里安装一点小惊喜。
来的路上我们单独聊了一些关于「莱克斯·卢瑟」的情报，在关于对方与「狂笑」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这点上，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当然，虽然杰森没有参与此次讨论，我却心知肚明，毕竟他一直都持有两者就是合作关系的观点，对「卢瑟」戒备。
因此，来到审讯室前，我们讨论出了一些具体的审讯方向，关于他如何突袭「亚特兰蒂斯帝国」的基地是次要，「狂笑」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达米安需要去隔壁专门用来监视这间审讯室的机械房间内安装一点小东西。
必要时，假设审问出了一些不可以立刻透露出去的消息，启用小道具就能将监控设备中的画面消除。
我承认这个举动很可疑，无疑当人们发现这个房间出现的问题第一时间只会想到进入此处审问「莱克斯·卢瑟」的我和达米安。
不过，鉴于「犯罪辛迪加」目前即将与「狂笑」展开不知名的合作，比起被怀疑，这点保密工作更加重要。
按照我的假设，若「狂笑」与「卢瑟」确实存在合作关系，那么迟早有一天会准备干掉「卢瑟」避免他的秘密暴露。
相应的，「卢瑟」会存在生命危险，他此刻的身份就相当于一个可以指证杀人犯的人证，而我们必须保证人证的安危！
这是我一直再三叮嘱，人必须我审，也是劝完「小托马斯」便马不停蹄赶过来的理由。
必要的时候，我得想办法保下「卢瑟」一段时间，他会具有怎样的作用，是否在打败「狂笑」这件事上起到至关重要的地位，我不确定。
只是，想要合作，就必须透露一部分的底，这是「布鲁斯」教我的。
真真假假的信息需要由我判断，而「狂笑」和「卢瑟」合作，就必然透露一部分目的或行动内容。
这是合作的关键因素，也是弄清楚一切，制定合理计划的前提条件之一。
我们要打败，或者说再一次驱逐「狂笑」，就得更了解对方目前的状况，虽然这很恶心，也令我抵触。
由此，我们的审讯算不上审讯，应该算辩论，我们需要先说服「卢瑟」认同我们，暂时放下芥蒂，同意告诉我们有用的情报。
“辩驳，我认为我比较擅长。”达米安在飞机上表现的十分自信，我没有与他争抢这个工作的想法。
“我承认这点，但是达米安，一切视情况而定吧，我们得先试试，瓦解他的防备。”
回忆结束，我的表情在达米安回来后变得严肃起来，关闭房门，达米安背靠在我身后的墙壁处，看上去没打算说话。
其实我们还没有明确谁当白脸、谁唱红脸，这不是谁擅长而说的算，具体得看审问对象，我们得先试探出来，「卢瑟」更吃谁的白脸！
因此，从进门开始，我们都已经在心里默默的Action了！
达米安刚刚的愤怒也不过是演技居多！因为他需要塑造一个人设。
等待就坐，「卢瑟」脸上的表情变化，那是一种复杂的微笑，眼神中既有狡黠也有深意。
那么对话开始吧！
我目光如炬的盯着「卢瑟」，语气听上去十分坚定，吐词清晰：“卢瑟，你为什么要领导那个组织？你的行动导致了无数无辜的生命丧生，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卢瑟」往后一靠，仰起头微微一笑，笑的让人心生恼怒，简而言之就是欠揍。
“红翼，哦，我该叫你小韦恩？你换姓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该提前说一句恭喜吗？”
“谢谢。”我眉头微微松开，心里却对于他的态度感到棘手，显然我们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而「莱克斯·卢瑟」一直都是一个麻烦的敌人。
“你总是喜欢岔开话题，就像是那次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诬陷我一样，说起来，我们的关系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因为你的背叛？”
我曾以为他是好人，他与「小丑侠」是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
然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却令人失望，如果这就是超级英雄？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救了！
自诩的正义，可笑又可悲。
“你真的认为你的正义能够带来和平吗？这个世界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的，有时候，所谓的邪恶行动反而能够减少更多的伤害。”对不起「布鲁斯」！我在话聊！虽然我承认，我已经开始认可这个观点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基调，适应的就是这样的法则，他们更多的听从邪恶，而不是正义。
说完过后，我又皱眉，加重自己的语气：“当然，正义总是能够战胜邪恶，这是不变的真理。我想这句话你是认可的，所以你，你们，自诩正义。你的行动虽然看似减少了战争的破坏，但你牺牲了无数无辜的生命，这难道不是更大的罪恶吗？”
「卢瑟」摇头，轻笑一声，“你想通过摧毁我的信念来瓦解我的防线？击垮我？”他的语气莫名平和却又有种高高在上，这与「领主超人」还是有区别的。
“你太天真了，提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减少邪恶带来的的破坏，牺牲少数人，从而保护更多的生命。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而我看到的是整个局势。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不可或缺的，而我只是帮人类做出了这个看似残忍的决定，总该有人去做这个罪魁祸首。”
的确，我不反驳这点，但一切不该视情况而定吗？而「卢瑟」又有什么资格帮人类决定他们的未来？！
内心动摇，我强迫自己继续使用强硬的态度面对「卢瑟」，可是他的观点触动了我，我的道德观却又在因此而抨击被动摇的内心。
导致我没能及时说出辩驳的话语。
“牺牲少数？你这是在为自己开脱！你所谓的保护多数，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顾普通人的性命，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吗？”
达米安恰时冷静开口，他缓步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很淡然的继续反驳「卢瑟」。
“我不会否认你的观点，但一切不该一概而论。所谓的少数牺牲观点，放在大局面前，应当是发生了相应的危机而被迫产生的结果，然而你却在扭曲这个观点。你知道红翼会因此而动摇，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是怎样的牺牲都是错误，所以你想借此去扭曲他的想法。卢瑟你真恶心！”
男孩稚嫩的声音铿锵有力，“你从未去倾听那些人的心声，也没有给他人选择的权利，自顾自的站在制高点去定夺他人的生死，并虚伪的将这种行为冠上正义的美名，吸引一些愚蠢而盲目的人听信于你，为你牺牲。莱克斯·卢瑟，犯罪辛迪加至少敢承认自己的恶，你却胆小如鼠，连正视真实的自己都不敢吗？”
他冷笑着继续道：“在我看来，你简直不堪极了！只敢躲在那些美名之下的伪君子！”
很显然，「卢瑟」有些生气，我必须得说，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达米安的天赋，这小子在气人方面是一把好手，这看他在当初作为斯莱德·威尔逊气「达米安」时就能得知。
红色短发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愤怒竟然被克制了下去，他保持平静道：“你们经历的事情虽然多，但你们依然年轻，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哟，想从这点出发抨击我们了？
“提姆，我清楚，你的内心具有正义感，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很多时候会令我感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说对了！我不是！我们都不是～
看样子，「卢瑟」打算总攻我了，他大概是认为我刚刚没能反驳他就是证明，我已经摇摆不定，无法坚定自己必须审问他的决心。
“卢瑟，你的正义感让人无法接受，固然，我们没有人可以说犯罪辛迪加的做法就是正义。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犯罪辛迪加停止了统治行动，这个世界又会如何？会有更多的生命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丧生，不是吗？如果同样是需要一个邪恶去统治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是更有规则的犯罪辛迪加？你所坚持的正义，真的能够带来和平吗？”
现在请看我表现！
“卢瑟，你仔细去想想，迄今为止，你所有的行动都是出于怎样的初衷！！！”我猛地站起身，“你在复仇！！！你在报复！！你在恐惧！！！你害怕终极人！你害怕犯罪辛迪加！！！你根本不是为了正义！！！”
男人沉默片刻，微表情中闪过一丝迷茫：“不！我在救人！犯罪辛迪加会毁灭世界！他们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不该有犯罪辛迪加！”
我与达米安对视一眼，感觉似乎能破局。
“谁告诉你的？蝙蝠侠吗？”
“我……我不知道。但我所坚持的正义，至少让我能够心安。”
“安心？”达米安不禁发出耻笑，“你指的是未来某天可以竖一块为了你的正义而牺牲的纪念碑？”
男孩的声音尖锐但又刻薄，“可是，你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哦，暴击！对一个伪君子的暴击达成！
“你的智商没有让你去辩驳真假吗？还是说头发长出来就没办法再聪明绝顶了？”
我要笑了！达米安你嘴好毒！！！
“莫比乌斯，无数的未来，犯罪辛迪加是摧毁所有宇宙的罪魁祸首之一。”
男人缓缓吐出的台词叫我与达米安立刻住了嘴，继续听NPC缓缓道来。
“卢瑟，你观测的结果或许有点偏差。”我抬头与之对视，“我们的世界具有怎样的危机，并不能以预言去判定，未来该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
“所以我在努力掌控。”
你说的就是为了毁灭「犯罪辛迪加」不顾普通人死活？这家伙好极端！
“当然你提醒了我提姆，那些未来的确没有你，你本该在德雷克家族被灭族当天一起被杀。”
哦，谢谢提醒！
“还有你，达米安？不，你不该是小托马斯·韦恩的儿子。”
哈？！
我与达米安惊觉，这句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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