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收到叔父从山海关送来的信时,东城菜市口流淌的鲜血还没干张衡问送信的人:“叔父写这封信想如何?”

张明会的亲信张管事忙道:“将军不都写在信上了吗?”

张衡嘴角闪过一丝若有似无地笑:“叔父既不想得罪皇上又不想得罪祁王我哪有本事做到?我若是有这本事,也不会从山海关来松江城了。”

张管事以为张衡记恨老将军不愿提拔他之事,不愿伸手帮忙,急得往前走了两步,忙道:“我的公子爷啊,您可不能不管这事儿。”

张衡放下信,端起茶盏,吹了口茶沫子抿了口茶,又放下茶盏叹道:“张管事哪里的话我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没那个本事。”

张管事又道:“山海关那儿您又不是不知道人多眼杂,提拔小官儿咱们将军能做主您要往将军的位置上走那些个谁不拦您?小的说句僭越的话吧不说您是将军的侄子,就是咱们将军的亲儿子您的几个堂哥,不也没能出头?”

叔父的几个儿子没能出头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叔父不也私下跟婶婶说过么,若是堂哥有他这样的身手和脑子就是拿他的将军之位换也要把堂哥扶起来。

说到底

但究其本心张衡心里并不怨恨叔父人都是有私心的叔父愿意推他一把来松江城算对他不错了。

张衡对叔父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在的他也不绕圈了道:“你回去跟叔父说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他老人家若是觉得那个位置坐不住就尽早做打算吧。”

“公子爷咱们将军在朝廷里没有靠得住的大人帮他筹谋想功成身退难啊。”

“若叔父不想去洛阳剩下的事情倒简单了。”张衡笑着指了祁王府的方向:“我在这儿还有许多叔父提拔过的人也在他老人家若是跟孟老将军一样来松江城安享晚年足够了。”

“孟老将军是祁王殿下的母族亲戚咱们将军那儿……”

“叔父若是打定了主意我现在就可托人去问问。”

“怎么问?”

张管事是知道将军的打算的这会儿也敢替主子做半个主先打听祁王府的意思。

张衡道对身边亲随说:“去把高总旗请来。”

见张衡身边的亲随走了张管事才问:“高总旗是何人?”

“高总旗是上月武选上来的武官才分到我手下。”张衡瞥了张管事一眼道:“高总旗是王妃手下的人原本是要进祁王府任侍卫的。”

张管事忙笑道:“还是公子爷门路广小的才来松江城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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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门道。”

以前张衡还在山海关时张管事作为叔父身边的亲信自来对他只是嘴上称一句公子从来没有这么客气的时候。如今张管事对他客气起来张衡觉得好似也没什么意思顿时不想搭话了。

“张管事喝茶。”

“多谢公子。”

张衡喝自己的茶过了半刻钟高金就进来了。

张衡起身笑道:“怎么来得这么快?今儿休息本将军以为你定然有事要忙。”

今儿王爷要杀鸡儆猴护城军里的猴儿且多呢张衡他们今日都休沐中午看了杀鸡这会儿才回家歇着缓缓神呢。

高金利落行了个礼道:“今儿得闲去跟兄弟们聚了聚就在北街上离您家不远。”

“你的兄弟们不是去洛阳走商了吗?”张衡知道高金的出身原本他就是祁王妃买来的官奴充当走商的侍卫。

高金笑道:“劳将军惦记有些兄弟是去走商了卑职还有几个兄弟在祁王府。”

张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寒暄几句后张衡说出他叫高金来的缘由又把张管家引荐给高金。

“我是祁王府的人按理说燕州军那边的事不该我插手只是叔父对我有恩如今又问到了我面前实在是不得不管。劳你去祁王府递个话端看王爷王妃如何处置吧。”

高金道:“祁王府离您家也就几步路您亲自上门求见王爷王妃不是更好?”

“原是想去的只是担心王爷王妃今日事多我去到底不如你去合适。”

张衡是燕州将军的侄子谁人不知?他上门求见指不定多少人盯着他叫人多想了倒是不好。

高金前后一想便答应下来:“您稍等我这会儿就去一趟祁王府。”

高金一走张管事就打听道:“以往只听说祁王的名字

张衡并不正面回答只说:“王府里如今是祁王妃当家王府的规矩严就是孟人去祁王府送帖子都不见得能进。若是有事去祁王府找王妃跟前的人最方便。”

“原来竟是如此。”

张管事又跟张衡打听松江城里的官宦人家张衡叫他别打听:“今儿杀了许多人后面几日各位大人的官职说不得要变一变谁当什么差事还说不准。”

“**多少人?”

“没死几个。”

张衡他们私下里议论以为今儿要血流成河了去菜市场一瞧诛的都是吃里爬外的首恶其他有点小心思的官员都给放了。

**的那些人贪了多少银子送了什么消息一桩桩一件件都没有冤枉的。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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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员放回去是放回去了估计他们一回想起**前周长史宣读的一条条罪名他们半夜睡觉都会被吓醒。

张衡心中暗叹若是先皇选祁王为太子对大周朝百姓来说乃是幸事。不过如今祁王只是祁王对他张衡来说更是幸事。

想到他能在祁王那儿挂上名号一来松江城就进去了护城军任将军张衡心里感念叔父心一软就想多说两句。

“叔父当年跟对了人才一路从千户升到了正二品燕州将军咱们张家子侄亲戚因叔父的缘故三代人受益。如今叔父既萌生退意为咱们张家以后着想叔父该早做决断。”

皇帝和王爷之间选一个一般人肯定选皇帝但是要论在哪位主子手下有奔头能得益这就不是简单的选大小了。

张管事知道张衡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他起身行了个大礼:“您放心等小的回去就一五一十地把您的话禀报将军。”

张衡笑了笑他只是说了他想说的话听不听在于叔父自己。

上岸的和还在河里的心态就是不一样张衡的家小都在松江城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衡跟张管事说话时高金已经在王府里见到王爷和王妃了。

祁王今儿叫人扶着起身慢吞吞地在院子里活动身子估计是扯着伤口疼脸色不太好看。

高金禀报完后低头听吩咐。

王爷不说话高金只听见王妃笑得快活王妃用高兴的语气说:“张明会胆子这般小?他派人来咱们这儿服软是不是也叫人去洛阳跟皇帝表忠心了?”

祁王冷哼:“这还用想?”

王妃笑了声说:“哎呀肯定去了皇帝安插的探子全**他这个燕州将军难辞其咎肯定要去表忠心的。”

王妃见他还半跪着就叫

他起身:“天儿这么热跪什么跪坐下喝口凉茶。”

“谢王妃。”

高金这才起身坐下抬起头看了王爷王妃一眼又垂下眼。

祁王扶着徐志的胳膊慢慢走到树荫下躺椅边缓缓躺下他长舒了一口气望着天道:“张明会既想低头那本王给他一个机会。”

顾佑安也赞同:“你们周家人自己内斗就算了

祁王仰头无声地笑了也不知道前几日是谁怒上心头还说出不计一切代价都要为他复仇的话来。

“你笑什么笑?”

顾佑安站在他面前一低一高四目相对祁王眨眨眼感觉风吹过树叶晃动有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到他眼底。

他忍不住伸手拉她的手腕:“我在想辽东那边白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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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也像张明会这般识趣就好了。”

“估计难。”

她瞧过辽东那边送来的一箱子密信,密信里面有价值的信息极少。白世杰很会治军,辽东那边又相对封闭,里面的消息很难流出来,祁王府的探子也没有掌握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一句话,辽东军不好拿捏。

她拿帕子给他擦汗,道:“不急,先易后难,先把燕州军握在手中再说吧。”

祁王点点头。

王爷和王妃商谈的全过程都叫高金看在眼里,王妃说的话有多大作用他心里十分清楚。王妃说话管用,他又有本事,几年后,说不得他这个小小总旗就能坐上张衡的位置。

高金去张衡府上回话,张衡听完就对张管事说:“你今日就回吧,早些把消息送回去,叔父也好放心。”

张管事也这样想,他拿着将才张衡写的信,即刻动身回山海关。

高金也要告辞,被张衡留下了,一定要留他喝酒,算是谢谢他愿意走这一趟。

高金也没推辞,大方地在张家用了晚食才回去。

天色将黑,周祈和顾佑安夫妻俩已经躺下了,睡不着,夫妻俩说闺房密话,不是什么黏黏糊糊的情话,说的是松江城里官员调动的事。

“自我来松江城后,距今已经八年有余,这些年里官员调动极少,这样下去不行,我准备借这次时机调动一下职位。”

顾佑安赞同:“早就该调动了,官员长时间不调动,各衙门中人情关系太密容易滋生贪腐。松江城小虽小,但五脏俱全,各种规矩也该立起来。”

顾佑安侧身对着他:“你心里有想法了?”

“有,一级官必须调动,二级官三级官看情况,四五六级官这次不用动。”

大范围官员调动对衙门肯定有影响,但只要下头的基层官员暂且不动,就影响不大。

周祈说:“岳父在他的位置上做得不错,我不打算调动岳父的位置。”

不调动位置,意味着不换衙门,不换差事,也不会升职。

顾佑安点头:“不换也没什么,我爹其实很喜欢他的差事。”

见王妃没有生气,周祈笑着说:“岳父不调动,田清德,段集该动一动了。”

“怎么动?”

“段集在税赋衙门四五年,差事办得好,为人也是四平八稳,他有做主官本事,只是税赋衙门的一级官原来有人坐,轮不到他,这次空出位置来,就升他上去吧。”

段集是她大嫂的亲爹,顾佑安对段集还算熟悉,她就事论事道:“他们家家风也不错,目前看是个值得信任的。田叔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打算把田清德从农部调去事务衙门,给他**奏报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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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安顿时笑了:“你这是叫田叔去当御史?

“松江城这点官员用不着专设个都察院,叫田清德带着一两个人盯着就行了。你觉得这个安排如何?

田清德流放前原来就是御史,还是因为直言上谏才被流放,周祈觉得叫田清德去监管松江城官员十分合适。

顾佑安笑道:“甚好,非常好,田叔一定会喜欢他的新职位。

松江城里要调动的官员人数不少,除了段集和田清德之外,另有几十人的职位有调动。

花了几日功夫,周尘带着田稼轩等人把调动的名单整理出来,由周尘这个王府长史官亲自把名单递到王爷跟前。

顾佑安养胎闲来无事自然要围观了,她看着周祈改了几个名字就放下笔,叫徐志把改动后的名单送回去。

顾佑安看见他改了东源县一县丞的名字,她问:“县衙里的人你都认识?

“松江城只有东源县一个县,县令县衙都是我亲自任命的,每年年底禀报政务时我都见过,对他们我很熟悉。

除此之外,县里的其他吏员他就不熟悉了。

顾佑安说:“半个月前我听庄头说,北荒村这些年开垦了大半了,现在那里人烟渐稠,那里的人口足够组成两三个镇,等那边的荒地完全开垦出来,再建个县吧。

“嗯,多亏了这两年你们这些富户,从关内买来的奴隶开垦荒地,要不还不会这般快。

顾佑安轻笑道:“不用谢我,你这位祁王殿下亲自发话了的,自己开垦出来的荒地就是我自己的,我也得了好处。

周祈是知道自家王妃手里有多少开垦出来的荒地的,他懒声笑道:“若不是没你这样大户富人家的小娘子肯养着我,叫我说,这个劳心劳力的王爷不做也罢。

顾佑安笑到拍床,他的样貌去做个小白脸也使得。

自从王爷回来后,屋里再不用她们守夜丫头婆子等人又搬回外头门房值夜,晚上安静,隔着院子和门窗她们都能听见王妃隐隐约约的笑声。

小菊和晓月两人对视一眼,一猜就知道肯定是王爷说什么玩笑话逗王妃了。

隔天一早朝霞满天,一看就知是个大晴天。

赶在官员们上值之前,周尘带着人亲自去城西一街各衙门贴上了职位调动名单。

“要调动的人太多了,就不一一通知了,要调动的都写在上面了,没写就是在原位置不动。给各位大人一日功夫,大家互相配合着交接清楚。

调动名单一贴出来,众人忙围了上去,一级官员名单写在最上面,头一个名字就是段集,擢升为一级税赋衙门的主官。

“嚯,段大人来了个开门红,今儿要请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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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集忙笑着推辞:“诸位大人家中都有喜事,这请来请去的也麻烦,咱们还是回家跟家里人庆祝庆祝就是了。”

“哈哈哈,段大人说得对,衙门里的差事都忙不完,哪有空闲办宴啊。”

“正是,正是。”

升官儿是大喜事,性子直的,被菜市场**吓了一大跳的心又重新鼓嚷起来。也有人性子谨慎,提醒自己也提醒同僚们,别太张扬,说不准暗中有人盯着他们。

**的余波还没过去,到底还是怕的,大家说笑几句就各自散了,要调任的赶紧去跟人交接差事。

段集最后才走,他把名单看了三遍,他成了一级主官,跟顾家亲近的田清德升官儿了,田清德大儿子的亲家升官儿了,就顾稳没有升官。

这名单到底是怎么安排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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