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得晚,加上多逛了几家客栈,下午便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探雁来城里的医馆了。

不过吃饭时林争渡在客栈饭厅听见一些修士闲聊,讲到那艘坠毁的灵舟。

都说虽然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但实在是勇气可嘉,吴桐城的灵舟也敢动——吴桐城背靠北山,很多外出历练的北山弟子也会乘坐吴桐城的灵舟。

说不定那艘坠毁的灵舟上面就有北山弟子。

倒是没有人提到谢观棋,好似大部分修士还不知道那天拽住灵舟换了地方降落的人就是谢观棋。

林争渡吃完饭散步回客栈,路上看见有卖桂花炒栗子的,买了一袋,又看见卖热的花果茶,也买了一壶,拨开塞子尝了尝。

是玫瑰无花果,加了点碎茶叶,又有茶叶味儿又有花果味儿,还用火炭烘热了,秋天喝很顺口。

她一回到客栈,人才走进大厅,就有女侍迎上来,笑眯眯要帮她拿东西——林争渡摆手拒绝,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女侍脸上。

是那天被迫当了倒霉夹心饼干的女侍。

那天是从上面往下面看,所有人的脸都不清楚。今天正面看,才发现这个女孩年纪颇小,脸都还没长开。

领头的女侍柔声解释:“老板说,芍药昨日能碰上贵客,得以保全自身,是天大的福缘。若是客人不嫌弃,这几日就让她跟在身边服侍如何?”

林争渡收回目光,道:“我不习惯有人贴身服侍,让她帮忙饭点送饭过来就好了。”

谢观棋果然说话算话,天没黑透便从外面回来。回来也没能吃上饭,因为林争渡根本就没有叫晚饭,边看书边在等他,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已经凉掉的桂花板栗和无花果玫瑰茶。

林争渡‘啪’的一声把书本合上,抬起头望着谢观棋,道:“我们得去见见客栈老板。”

不是等着客栈老板来见她们,而是林争渡要主动去见客栈老板。

谢观棋‘嗯’了一声,也不问为什么,伸手从纸袋里拿走一个板栗捏开吃掉:有点冷了,不怎么好吃。

林争渡拉铃喊来女侍,让对方传话给老板——女侍一直柔顺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但却没有拒绝林争渡,只是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应声出去了。

等女侍离开,林争渡从躺椅上坐起身,伸手要拿纸袋里的板栗时,谢观棋往她手心放了一个剥好的。

是热的——他用火刚烤了下。

复烤的板栗有点干噎,但热板栗要比冷的好吃很多。林争渡嚼着板栗,把自己白天去逛其他客栈的事情告诉谢观棋。

末了,她抬起头,有些紧张的问:“这种事情我可以管吧?”

谢观棋点头:“可以。”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回答得十分肯定教一直心里不安的林争渡放下心来。

她把书倒盖到自己大腿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我好怕自己管错事。”

林争渡知道很多时候是会好心办坏事的尤其是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观里。她会害怕自己因为不熟悉环境而好心办坏事害那些女侍们处境更不好。

谢观棋剥了新的栗子给她语气平静道:“按照你的心意行事即可做错了也没什么补救上去就行了除了生死之外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大事是补救不了的而且我会帮你。”

停顿了一下他怕这样的话太简短不够又补上几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必苛求自己事事都能做得没有差错。”

林争渡眨了眨眼握着谢观棋递过来的栗子却没有吃。片刻后她把倒扣在大腿上的书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谢观棋只能看见蓝底黑字的书皮看名字好似是一本医书。

谢观棋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她说话于是先开口同她讲自己今天干了什么:“我回了一趟吴桐城拿到灵舟行进路线和上船名单里面有一个药宗弟子和两个剑宗弟子……”

他话说到一半有人敲门。谢观棋停住话头侧目望向大门。

林争渡一下子坐直起来让进——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女侍来传话没想到走进来的居然是一位身材臃肿圆润衣着华美精致长相和气的中年男人。

对方一进门

“原本仙人入住当日我就该来拜见的。只是唯恐在下修为低微容貌粗鄙贸然求见反而令仙人不快所以一直未曾前来只暗暗留心二位的需求希望令二位住得舒适……”

谢观棋屈指敲桌打断了客栈老板请罪的话。

他立在林争渡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低声提醒:“这种人嘴上没有实话不要听他讲那么多听得越多越容易上当。”

他一只手搭到林争渡坐着的椅子靠背上道:“你凶点。”

林争渡听了朝掌柜板着脸用很冷酷的声音开口:“客栈里的女侍跟你签的只是工契她们不过是为你打杂的伙计为什么你要以对待奴仆的标准要求她们?”

谢观棋听了垂下眼睫心里叹气瞥向对面奴颜屈膝的掌柜——果然见那诡计多端的男人眼珠打转和气外表下一团精明气。

老板一下子听出来了端倪:这女修说话太软和居然还在和自己讲道理。一看就是初出门派被保护得太好的小弟子。就是旁边杵着的黑衣剑修气势有些骇人又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同女修一样初出茅庐的还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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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护航的老油条?

脸却是很年轻先糊弄一下试试。

他眼睛一挤眼泪马上就哭了出来哭得哀哀欲绝哭得林争渡跟着一愣没能端住自己冷酷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

老板哭诉:“我何尝不知道有些客人脾气大爱折磨人——但我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啊!”

“您别看这些女孩子们

“这笔钱足够她们在西二街租个不错的房子不至于被她们爹娘卖去妓院里头或卖给别人当小老婆了。”

“只是我给女孩子们工钱开得这样高又要和其他客栈一样雇佣杂役舞姬修士还不能将房间和饭食的价格提高太多……若不委屈女孩子们态度放低一些又怎么和外面那些客栈竞争呢?万一我这个客栈没能开下去那些女孩子们失了工作流离失所的不比现在更惨上百倍不止?”

紧接着老板又开始哭诉起客栈场地幻境和阵法维护等等的花费直言自己现在也不怎么赚钱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林争渡第一次见到这么真切的演技简直可以提名奥斯卡悲情电影最佳男主——而且老板哭诉的内容还非常符合老登电影的审美。

她等老板哭诉完才取出一张纸展开。

纸张因为被折了许久上面有了折痕林争渡用手将折痕压了压才把它推到老板面前似笑非笑道:“可这些我都帮你算过了即使加上这些成本你分明还很赚。”

老板情真意切的哭声卡壳了一下对上林争渡双眼又瞥桌面上那张纸。

纸面上写满了数字却不是平列而是竖着列下来的。虽然竖列的数字有点奇怪但是老板看惯了账本没一会儿居然也看懂了上面的数字骇然发现——

居然算对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擅长算账的大宗门弟子?!不不不重点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物价和其他职位的工资的?

老板尴尬的擦了擦眼泪并不知道站在林争渡身后的谢观棋就曾经在他这里乔装打工住过一个月。

谢观棋可能会忘记一些不太重要的宗门规定但绝不会忘记自己和‘前同事’的工资。而恰好林争渡算学又学得还算可以。

老板眼珠隐晦的半转谢观棋看不下去叹了口气走出来一把抓起老板衣领拽起——老板被拽得双脚离地眼瞳颤抖还未来得及求饶就被谢观棋摁进一旁已经空了的洗脸盆里。

砰的一声闷响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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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林争渡扶桌站起来,探着脑袋去看。

谢观棋再把老板的头拎出来时,他鼻梁骨已经塌了下去,鼻血流得整张脸都是,又顺着他的下巴滴到他衣领上。

谢观棋垂下眼睫,语气平静:“糊弄我们很好玩吗?还是觉得你送来三道菜,就足以弥补我被浪费的时间?

“我不喜欢说重复的话,从今日开始,其他客栈的跑堂杂役干什么活,你客栈里的女侍就干什么活,工钱不可以少,再让我知道有任何修士把你这当窑子逛,下次你的头就不是撞在这个盆里,而是装在这个盆里了,懂吗?

谢观棋松开手,老板软倒在地连连磕头,应声明白。

谢观棋盯着他,厌恶道:“滚远点,没事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老板强撑着脸上的剧痛爬起来,点头哈腰往外退出去。谢观棋拿起洗漱架上沾了血迹的洗脸盆,扔给他。

“把这个也拿走,以后将它挂在房中,日日自省。

老板不敢反驳,甚至还竭力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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