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主人公没有到场以至于宴会里议论纷纷，隔着书房门，三人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季羡屿看着九泠与季嘉裕的熟稔，心里莫名升起暗暗的不爽，而九泠则是好奇地观察着季嘉裕。
按理来说，她进入的是季羡屿的梦境，季嘉裕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此时敲门声响起，略带苍老男声在门外低声说话：“大少爷，老爷在楼下等您，南家的两位也到了。”
九泠听见南家两个字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但很快恢复正常，她不动声色地朝季羡屿瞥去，却对上了他直挺挺的目光。
这目光里有猜忌，好奇以及惊讶。
九泠面不改色对上了他的视线，将手里的叉子对向他，龇牙咧嘴做着口型，“你干嘛这样看我，信不信我叉死你。”说完用叉子插进桌上的蛋糕。
对上九泠张牙舞爪的样子，季羡屿眼里的神色褪去，无奈一笑，他站起身，抽出湿巾往她的唇瓣擦去，动作轻柔得如同他此时的语调：“想要和我一起下去玩吗？”
九泠等他用湿巾将自己的脸从里到外擦拭干净后才点头。
“那先去换套衣服。”季羡屿挑眉，看着九泠这身打扮，“先去洗个澡，再换件晚礼服怎么样？”
“不用。”九泠站起身，头也不回往季羡屿卧房走去：“短袖长裤方便运动的就行。”话未说完，她皱眉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季羡屿继续吩咐：“哦对，最好拿速干的”
如果父亲说的都是真的，那她需要找婓迪南好好算账。
*
宽敞的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玻璃上的水珠也染上了白色的雾气，透过玻璃窗，豆大的雨点也打在了窗上。
屋内屋外都是从天而降的水。
等九泠洗漱完推门而出，二楼早已没有几人的踪迹。
楼下的喧嚣交谈声不断，而站在宴会中央的几人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年轻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方口杯，昳丽的眉眼在灯光下透着冷漠，他在与对面的男人交谈，眼神似笑非笑。
而站在他对面的便是婓迪南。
婓迪南身量与季羡屿大差不差，一个透着矜贵，而一个周身透着傲慢。
傲慢的婓迪南引起了九泠不爽的情绪，她噔噔噔地跑下楼梯，从几人身后绕过，对着费迪南的屁股就是一脚。
婓迪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踹得一趔趄，往前扑了几步，好在手扶在了身旁的桌上才没有摔倒。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婓迪南朝他身后看去，两只鎏金色的眼睛全是愤怒，“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话未说完，看见那张莹白小脸后生气的情绪瞬间消失。
“九泠！”
他站起身，满脸吃惊。
“南家少爷认识她？”
九泠身后传来季羡屿的声音。
季羡屿在九泠下楼梯时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身影，抱着好奇的心态他想看看她这样怒气冲冲地跑来是想干嘛，等看见九泠站在婓迪南身后抬脚的那一刻，他不动声色地离婓迪南远了几步。
只可惜，高傲的男人并没有像他午时一样摔了个屁股墩儿。
他暗暗想着。
周围投来的打量视线很多，婓迪南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九泠腿上看去，等瞧见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后，格外惊讶。
他没有回答季羡屿的问题，而是问九泠，“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有人挟持你？”
“南家少爷这说的什么话？”季羡屿挡住婓迪南的手，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九泠小姐是季家请来的贵客，怎么会是挟持呢？难道我的生日宴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吗？”
婓迪南神色一暗，语调委屈了几分，“九泠，你怎么不说话？”
“说说说，说个屁！”九泠毛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把推开身前的季羡屿，对南婓迪南吩咐，“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讲。”
季羡屿被九泠推着往前走了几步，正准备说些什么，看向九泠时却看见婓迪南投来的充满挑衅的眼神，心里的不郁更甚。
庄园外的雨下得更大，幽黄的灯光下雨水如同下坠的细针，强风裹挟些远处刮来的叶片上下翻飞。
两人顺着屋檐走到了主楼后花园里。
九泠站在八角亭内，任由狂风吹拂着发丝，几缕头发含着水渍粘稠地沾在脸上，她在亭内来来回回地踱步，犹如正在力道上的陀螺。
她有种感觉，那就是季羡屿的梦快要苏醒了，如果季羡屿没有记忆苏醒的话那她这几天的苦就是白吃了的等她回到现实世界那她作为人鱼也难以回到人类世界，那她想找麻烦都是件困难事。
都是斐迪南，季羡屿的错！
九泠目光一斜，像刀子一样的视线看上了站在角落里的斐迪南。
“我问你你跑到人类世界来干嘛？”
斐迪南眼神来回闪躲，“不干嘛，就是学习人类文明。”
“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九泠一个跨步走到斐迪南身前，男人的身量明明比她还高，可她还是轻而易举地攥住了他的头发，“你还敢对我撒谎了？”
九泠似乎习惯了现实生活中斐迪南温和谦让的脾气，却忘记了在此时梦中世界里的斐迪南还未养成温柔的性格。
他被九泠这么一抓，两人便对上了视线。
九泠自然也看见了他愤懑恼怒的表情。
“我为什么不能对你撒谎，你作为一只人鱼凭什么对季羡屿这种人类温和善良，而对你的同类如此凶悍，这不公平！”
“我和你才是同一物种，是人鱼，他不是！”
九泠失语。
她想说她对谁都是重拳出击，但她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像是挑衅。
急促的雨打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草丛窸窸窣窣的叶片声响，一道低哑的男声响起。
“什么是叫做同一物种，你们不是人类是人鱼？”
不远处，男人湿漉漉的站在荆棘丛里，背打得挺直，眼神晦暗不清地看着两人，准确来说是九泠。
九泠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开口，“是的，我是人鱼。”
季羡屿勾唇，“是吗？我不信，你就是个骗子。”
九泠望向不远处的水池。
原本平静的水面被雨大打出大大小小的涟漪，而她脑海在此时也响起了熟悉的女声，“九泠，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快快苏醒吧。”是巫医的声音。
她不再看向季羡屿，而是淋雨走向了水池边。
“来吧，来看看真实的我，看看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说完，她倒头掉进了水池里。
水池溅起巨大的水花，女人的话透过雨声断断续续传到男人的耳朵里，刹那间，头痛欲裂。
他徒手掰开身侧的荆棘，往水池边奔涌而去，手背被尖利的枝丫划出伤痕，猩红的血滴顺着雨水沁入了泥土地里。
他跑到了水池边。
而水池里那扇巨大的宝石绿鱼尾散发着耀眼的水泽。
他的大脑迅速划出破碎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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