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岭南的贾珲并不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这里是真正的天高皇帝远,就算政令传来,也过了好几个月了,够他做很多事情。

他一边抓紧时间造船,一边鼓励商人下南洋。

岭南的人本身就有闯劲儿,更何况在府衙鼓励的情况下,一时间大海上船只络绎不绝。贾珲看着这百舸争流的情形,心情渐渐好转。

人果然需要干点实事。

在岭南待的久了,静姝也静极思动,想做点别的事。

她发现,岭南的妇女们并不太受束缚,大多在外做事,前些日子她去的那个布行,就是女老板。

静姝知道自己并没有经商的天赋,身为知府夫人直接经商也不合适,这是真正的与民争利了。只是她发现这里的教育水平不高,大家会做生意,却不认识字。

她想开一家私塾。

这私塾专门面向女性,教她们识字和算术。这里经商的女性很多,愿意教她们识字的人却很少,静姝想做第一个。

贾珲听过之后,非常支持。静姝经常能看到他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新锐的想法,当年女扮男装去读书是,如今想开一家女子私塾也是。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才像个古人,静姝却是走在时代先锋的人。

静姝免疫了他的夸奖,只是淡淡微笑:“我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就是这个力所能及,才是最令人敬佩的,多少人能力所能及,却不愿意做。

静姝的私塾悄悄地开张了。

她并不想张扬,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招收的学生是通过之前的布行老板联络的,第一批并不多,静姝也没有太多信心,一步一步来。

如果效果好,名声自然会慢慢传出去。

贾珲并没有出席,静姝不愿意,她也不是以知府夫人的身份做这件事的,学生也不知道。

贾珲只能替她备好书本和吃食,送她到门口。

私塾离府衙有些距离,静姝中午并不回来。

送走静姝,贾珲就去前院上班,他们如今就住在府衙后面,并没有单独租赁院子。

等到新的一年到来,贾珲和静姝体验了一把没有雪的冬天,大感新奇,还专门写信回家给妹妹们炫耀了一番。

等到贾珲觉得日子慢慢变好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悲痛的消息。

林如海病重。

贾珲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告假,赶去扬州送姑父最后一程。

虽然交集并不深厚,但姑父在他人生的关键节点上帮助他良多。

而且,这是林妹妹最后一个亲人了,他逝去后,林妹妹就真正成了孤身一人,他想在这时候陪陪她。

岭南本就偏远,他接到消息本来就迟,怕赶不上,他一路快马加鞭,半点不敢休息。

却还是在进入扬州城后看到了林府上挂满的白幡。

贾珲怔愣,悲痛勒马。

还是迟了一步吗?

“大哥,大哥?”

在门口迎宾的贾琏看见了贾珲,上前叫他,见他半天没有反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被风吹得绽开了口子,双眼都是血丝。

贾琏吓了一跳,生怕他就这么倒下去。

贾珲顺着贾琏的力度慢慢地从马上下来,因为骑马太久,腿都僵硬了,站在地上跟针扎一样。他开口,声音沙哑:“……怎么样了?”

贾琏回道:“姑父的同僚都在帮忙操持,姑父事先也准备好了一切,可能是……早就知道……”说到这里,贾琏声音也哽咽了。

姑父走前,怕自己的独女无法操持丧事,把一切都备的整齐妥当,又事先给同僚作了交待。

“姑父……见到妹妹了吗?”

贾琏低声道:“见到了。”

那就好,贾珲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林妹妹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那将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只是,第二天,姑父就去了。”

贾珲闭上眼睛,任眼泪从眼眶中滚落,生老病死,谁都无法避免,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亲人心中的伤痛永远都不会减少。

他想起了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林姑父,那时他上门迎亲,贾珲是堵门的童子,看着他翩翩有礼进退有度的应付刁难。

那时的姑父和姑姑,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眼中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一转眼,姑姑走了,姑父也走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在世间飘零。

“姑父走前,跟你说什么了吗?”

贾琏摇摇头,“姑父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和林妹妹单独聊了。”

贾珲点点头:“林妹妹呢,她怎么样?身体好还吧?”

贾琏道:“一路上急着赶路,有些风寒,我已经叫大夫看过了,只是……妹妹伤心,喝不下去。”

贾珲听到这里着急起来,加快脚步往里走:“这可怎么行,林妹妹现在还是在灵堂吗?这几天有没有好好休息过?”

贾琏急忙跟上:“我劝过好几次,只是妹妹总是不离开,说……她在姑父生前没有好好陪过他,如今姑父走了,最后一程,她一定要好好陪着。”

贾珲听得心酸,眼泪差点止不住。

“……大哥,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贾珲摇头,他还撑的住。

进了正院,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在堂前。

堂上烛火昏暗,小姑娘一张一张的往盆里添纸,有客人祭拜,她就认认真真还礼。

贾珲遥遥地看着她。

她比他想的要坚强。

贾珲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黛玉以为是客人祭奠,没有抬头,机械地磕下去。

贾珲上过香,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转过头扶起黛玉。

“妹妹歇一下吧。”

”……大哥哥?”

黛玉半天才看清来人,她身体不好又悲痛交加,最近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贾珲难掩心疼,这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呀,就要经历这些。

“去休息一会儿吧。”他柔声哄道。

黛玉摇摇头,并不答话,只是一味地烧纸。

贾珲跟她一起烧,看着黄纸落在火盆,被火焰一点点吞噬,直至烧成灰。

母亲去后,他也是这么烧纸的。

“虽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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