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儿子那句话，像是点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附和声。不光是康燕冰他们的后辈，就连刘思雨、颜若曦、陈宏利都在点头。
谁都能感受到这两年的变化。
就说陈峰、胡标、曹勇、曹建华这些人，在村里操劳了大半辈子，六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七八十。
可跟了莫天扬这两年，虽说每天还在忙活，整个人却肉眼可见地年轻了。按他们自己的话说，现在这身板，跟四五十岁时差不多。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莫天扬身上。
莫天扬心里明白他们在想什么，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淡淡一笑。
“没办法，青木村山好水好，种出来的菜也好，身体变好也正常。”他端起酒杯，“先吃饺子，等会儿还要绕旺火。”
听到“绕旺火”三个字，所有人精神一振，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莫天扬的话，旁人没多想，楚婧雅却不一样。
刘思雨、颜若曦她们感受到的只是精神状态的变化，可楚婧雅有特殊职业在身，对身体的变化格外敏感。没认识莫天扬之前，她的身手不过比特战队员强一点。可这两年，她已经能和保护爷爷的那些特殊人员一较长短，很多时候还不落下风。
那些特殊人员惊讶，爷爷也问过。她找了借口搪塞过去，心里却清楚——她的变化，和那个心心念念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随着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减弱，年夜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颜若曦第一个放下筷子。
“差不多了，该出去绕旺火了。”
外院已经没人了。大院外，剩下的人也不过几百，绕起旺火来轻松许多。
绕过旺火，楚婧雅、颜若曦她们留在外面拍照。莫天扬正准备去大棚那边看看，一抬眼，看见王海龙在角落里冲他招手。
他看了一眼旺火边正笑闹的几个姑娘，低头轻拍身边的小白。
“小白，在外面看着点。”
莫天扬跟着王海龙穿过院子，进了那间亮着灯的偏房。
李国强和**辉没跟进来——他们就站在大门口，看似在看外面绕旺火的人群，实则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王海龙关上门，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沛川地图，摊在桌上。他手指点在一个标注着“宏达物流”的位置上，声音压得很低。
“天扬，刚才孙飞打电话过来，那边确定了。”
莫天扬眼眸微微一缩。
“确定？”
王海龙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红圈上点了点。
“沛川东郊，宏达物流。孙飞他们之前装扮成临时工混进去过，但有一片区域不允许工人靠近。这几天物流放假，他们潜入了两次——”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莫天扬。
“保守估计，里面至少有二十人。武器配备不详，但以眼镜蛇的作风，不会是小打小闹。”
莫天扬盯着那张地图，没说话。
李国强在旁边补充：“这地方选得刁钻。三面是路，一面是荒地，周围五百米没有遮挡。有陌生人靠近，他们在楼顶就能发现。”
“那孙飞他们怎么摸进去的？”
**辉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装成送快递的。那地方每天进出的货车几十辆，混进去不难。但真要动手，难。”
莫天扬沉默了一会儿，直起身。
“里面有没有关着人？”
王海龙和李国强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不太清楚。”王海龙说，“不过孙飞听到过动静——有人哭。但具体关了多少，什么情况，摸不清。”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莫天扬又看了一会儿那张地图，然后抬起头。
“年前物流会停几天？”
“初一到初五。”李国强说，“那几天场子里人最少，只有值班的。”
莫天扬点点头，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那就初二动手。”
王海龙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
莫天扬指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初二晚上。你们先研究行动方案，等上午我抽个时间过来确定一下。人分批先去沛川，别扎堆，别惹眼。”
王海龙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
到凌晨四点，楚婧雅、颜若曦他们才回去。
年初一，莫天扬第一次上午九点多才起床，他去地下室的酒坊忙了一通，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
“天扬，吃不吃早饭。我去煮点饺子。”
莫天扬摇摇头，看向在厨房中忙活的陈锋，“马上要中午了，算了，我出去看看。”
院外，冷风****，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息。那座烧了一夜的旺火已经坍塌，只剩一堆暗红的余烬，偶尔炸开几点火星，热浪依旧滚滚。
昨夜燃放烟花的那片沙地又恢复了平日的空旷，几天前还人头攒动的大棚门口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人提着刚买的蔬菜往外走。
莫天扬掀开一座茼蒿大棚的门帘。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茼蒿特有的清香。一尺来高的茼蒿齐刷刷地长着，每一根都嫩得能掐出水来。
胡标正指挥工人将割下来的茼蒿码好，用纸包了装进箱子，动作麻利而仔细。
“天扬？”胡标抬头看见他，把手里的活交代给旁边的人，迎过来，“听若曦说你们昨天四点多才睡，怎么不多睡会儿？”
莫天扬蹲下掐了一根茼蒿，放进嘴里嚼了嚼，那清冽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都快中午了。”
胡标笑了笑，指了指正在装箱的工人：“上午沛川那边专门来了人，想买这几天的菜。”
莫天扬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标叔，这速生菜在燕京那边多抢手您又不是不知道。张学涛那边零售可以，要是让颜子云知道我把菜卖给别人，他下午就能开车过来。”
胡标哈哈笑起来，又指了指墙角码好的菜：“那这些还往仓库搬？”
“搬。初三之前这批菜就得运走，耽误不了。”
“那学校那边……”胡标试探着问。
莫天扬知道他想说什么：“标叔，大家忙了一年了，让他们多歇几天。过了初五再说。”
胡标叹了口气，心里算着账：“这几天光工钱就得多花不少。”
莫天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让大家伙过个好年，心情好了，干起活来也卖力。那点钱，很快就赚回来了。”
胡标想想也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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