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后,莫夜寒便带着李寒庭重又回到街市上,走了最后两家商铺,依然一无所获。她于是拿出月银花走进街巷,敲开了第一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皮肤白皙、面色红润。见门外是生人,本要将门关上,却瞥见莫夜寒容貌喜人,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便将手从门上松了下来。
莫夜寒于是将手中的月银花捧出来,说明来意。那女子随和的笑了笑,而后随手买下一枝。
莫夜寒趁机问道:“主家,可知街市上有没有金店?”她将那串金链子拿出来,道,“我这链子坏了,想寻个地方修好。”
那女子凑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还未等莫夜寒再询问什么,便将门关上了。探访普通人家不比探访商铺,若是与主家无话可说,也不能停留太久。她犹豫着是否要再次敲门,好找些话说。
身后,李寒庭望望并不算高的围墙,转身跳了上去。
“若是敲了门只问些无关的事,怕会惹得主家生疑。还有许多人家要走,别惊动了护城守卫才好。”李寒庭道,“还是我去看看吧。”
莫夜寒知晓除此之外也无他法,她对李寒庭点点头,看着李寒庭跳进了院子。
两刻之后,李寒庭出了那家,回到莫夜寒身边。两刻翻箱倒柜,并未发现一丝线索。
“这家似乎不是,我见房中来往书信,这家人中无人名中带义,也并未有来自别乡的信,只有月前有过一封信,是从都城寄来的。”他言语间并不确定,只因不能与人详谈,便无法得知这人是否认识死者。只靠着这些书信寻线索,总怕遗漏什么。
“不妨事。”莫夜寒道,“这些不曾探清楚的便记下来,日后再来,”
莫夜寒于是记下这家的位置,带着李寒庭朝下一家而去。
如是走了几家,莫夜寒与李寒庭皆是如此行事。两人约定,莫夜寒去敲门,趁着卖花之际闲聊了几句。若是问不出什么,便由李寒庭钻进院子探一探内情。
但说也奇怪,莫夜寒每到一家,必会将月银花卖出几枝,与主家随口聊上几句。虽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一路行来格外顺畅,连莫夜寒都不得不感叹,这事远比她所想要简单些。
李寒庭摇头兴叹,莫夜寒自己怕是尚未意识到什么,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与莫夜寒谈话时,总是面带微笑。若是换一个人,怕就不会如此了。
看着莫夜寒浑然不觉的样子,一句“如此顺利皆是因你这张脸”始终没说出口
。
就这样到了第四日。
“这是最后一家了。”李寒庭趴在背篮中,望着前方的院子说道。
莫夜寒抬头看看天,日光已经暗淡下去。
几日来都没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让李寒庭失去了些信心,本以为多了线索必然能有收获,眼下却毫无进展,只得将寄望于眼前这最后一家。
莫夜寒照例敲开了门。
四十几岁的女子走出来,向莫夜寒问清来历,莫夜寒便与主家寒暄起来。待到主家买了月银花,又将那条金链拿了出来,询问主家金店之事。
“你要修金链子啊。”主家低头看看莫夜寒掌中的链子。
“是。”莫夜寒回道,“可知乡城之中有没有好的工匠?最好是会……”
“是条不错的东西,是该找个好工匠修一修。”女子言道。
李寒庭期待的心终于摔下来碎成一片。最后一家的这位妇人对莫夜寒手中的金链子无动于衷,显然并不认得。如此一来,他们彻底失去了线索。
“我还是进去看看吧。”李寒庭怎么也不能甘心,想要进宅一探究竟。
莫夜寒微微点头,以示同意,而后继续与那主家攀谈。
“可惜了。”女主家言道,“乡城中最好的工匠只会偷光,不会修金。”
盯着院墙审视的李寒庭蓦的回过头,望向那女主人。
莫夜寒喜道:“乡城中真有人会这等本事?”
女主事颇为自豪:“这是当然了。除了瀚漠乡,还有哪个乡城的工匠有这个手艺?”
莫夜寒趁热打铁:“我有块奇石要送贵人,想找会偷光的匠人雕刻,主家可知这人在何处?”
女主家道:“他如今不在城中了。”言罢面上有些不解,“也不知为何,上个月举家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哎,要说他的手艺,还是在瀚漠乡中才有人识得啊,搬去别的乡城未必有人认得,这是何苦……”
李寒庭的爪子在莫夜寒肩上猛然收紧。
莫夜寒会意,继续问道:“他原先住在哪里?嗯……他叫什么,搬去了何处?若是他日有机会遇见,或许我会拜访一番。”
一直自言自语的女主事停下话来:“他搬去何处没人知道,你如何找啊?”
莫夜寒言辞诚恳,一再追问。
女人于是指着前方一条岔路道:“左边那条街巷,靠近拐角的一家就是了。哦对了,那工匠姓张,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平时大家只叫他张工匠。”
莫夜寒道过谢,又寒暄几句与女人作别。
李寒庭一直盯着女人所指的方向,直到房户的大门被关上,才言道:“拐角处,那不是我们两日前去过的那一家?”他拍拍莫夜寒的肩膀,道,“你可还记得?便是我们所到的第一家住家。”
“记得。”莫夜寒点点头:“看来我们今日要再走一趟了。”
日落之前,莫夜寒重又敲响了住户大大门,开门的仍是之前那女子。她见了莫夜寒有些微惊讶,但并没有驱赶。
“主家。”莫夜寒捧着手中的月银花,递到她面前。
女子随手抽了一枝:“就这只吧。”言罢,便将一枚钱递到莫夜寒手中。
莫夜寒于是道:“主家,请问府上可有人会偷光的技艺?”
女子诧异的看着莫夜寒。
莫夜寒急忙解释道:“我有件家传首饰,用了偷光的手艺,如今坏了想要修。我听说府上便有这样的匠人。”
对面女子疑惑的看了她半晌,言道:“你说的是这家从前的主人吧?他已经搬走了,这宅子也卖给我们了。”
莫夜寒追问道:“可知他姓名、去了何处?我可以去寻。”
李寒庭注意到,听到莫夜寒这个问题后,女子的脸色明显有些沉,看莫夜寒的眼神从疑惑变为了警觉。
“我也不知道啊。”她答道,“我只是买了这宅子,与他又没有什么交情。”言罢转身关上大门,将莫夜寒留在了原处。
“她一定知道什么。”李寒庭想都没想就跳上了围墙,“我再去看看,你回客栈等我。”言罢一跃,消失在莫夜寒视线之中。
时值黄昏,空旷之地不好藏身。李寒庭发动狸兽异能,紧紧跟着女子。
女子穿过院子走到主屋,脚下步伐极快,似乎想要隐藏自己的慌张。
“怎么了?”屋中走出一个男子,见女子慌忙的样子,急忙奔了过来。
“真是好生奇怪。”女子向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
李寒庭急忙躲进角落的阴影之中,偷偷的窥探。
“何事奇怪?”
女子将声音压低,问道:“你可还记得这家主人搬走之前,同我们说过的话?”
男子道:“记得,他说日后若是有人来打听他的下落,千万不要透露。”
女子低声道:“方才就有人来打听他了。”
男子也是一愣:“什么人?”
女子将手中的月银花移至他面前,道:“一个卖月银花的姑娘,今日是她第二次来了。”
男子不解,眉头微皱。
女子道:“当初就觉得奇怪,他搬走之前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让我们防范有人来找,如今果然有人找上了门。你说这宅子原先的主人,不会得罪了什么人?对了,你还记得他当初叮嘱咱们的时候,那脸色可不好看,就好像做贼心虚一样。”
“这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吧。”男子道,“买宅子之前不是特地打听过,这家底细干净,只不过是老实的手艺人。”
女子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那姑娘就是冲他的手艺来的,说她想找一个会偷光的工匠修补自己的传家之宝,还问我这家主人姓甚名谁,去了何处。”
男子听到这里,舒了一口气,笑道:“我看定然是你太过紧张了。人家既然要找个会偷光的工匠,找上这宅子之前的主人也没什么啊。我听说他的手艺在瀚漠乡中是数一数二的,是你多心了。”
女子仍有些担忧:“是吗?是我多心?”她顿了片刻,道,“不行,那人寄来的信还是不要留着了,我去烧了吧。”
男子道:“一张银庄的票证而已,还是都城寄来的,与瀚漠乡不相干,能有什么?”
“他信中不是也说,收了票证要将信烧了。”女子道,“我们与他又没有什么关系,银庄的钱也已经兑了,留着它做什么,还是少些祸害吧。”言罢朝着内院走去。
李寒庭急忙窜上院墙,看清女子要去的方向,顺着围墙绕到了女子前面,进了屋子。
这间屋子李寒庭之前来过,便是莫夜寒第一次到这家门前时,他翻找信件的地方。
他跳上书架最上层。他记得这里放着一封来自西夜乡的信件。他之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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