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伤亡越是惨重,人们对魔气就越是憎恨。

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在与魔族的交战中,所有人都格外小心,若被魔气侵入,要么直接自戕而死,要么担惊受怕战战兢兢等着某一天被发现。

“在初代魔尊还不是魔尊的时候,是修真界的领头人。”

江砚辞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师姐的脸色。

这个故事……和她的经历有些相似。

他天赋异禀,强大,具有威慑力,带领修真界赢了一场又一场战役。

然而,他再小心,也还是被魔气侵入了。

魔气入体并非没有法子解决,甚至可以说是很好解决,况且他入体的还不算深。

当时魔族还在不断侵略修真界边境,若没了他,修真界又将被夺走一大片土地。

于是,思虑再三,他将此事告知了自己最为信任的人,在停战间隙,让他们守在自己身边,助自己拔除魔气。

前面一切都很顺利,就在魔气将要被剔除体内的时候,被人打断了。

他面前聚集了乌泱泱一群人。

“他果真入魔了!”

“他已经欺骗了我们,下一步就是杀掉我们!”

“快杀了他!”

“我们一起上!”

慌乱之中,他看到了自己最信任的那个人。

——他一脸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原来如此。”

他被背叛了。

不过这事情怪谁呢?

他想不通。

自己一生都在为修真界而战,杀了不计其数的魔族,到头来却因为这微弱到可以随便剔除的魔气而被讨伐。

他早就想到了不是么?

不然为何会避开所有人来剔除魔气?

他无比真切地意识到。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一群对魔气恐惧到了极点的疯子。

最终,他入魔了。

原来入魔的感觉是如此畅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进入了魔界。

几个月后,魔界迎来了第一次统一。

魔尊上位了。

江砚辞:“此后,魔族对修真界进行了无数次进攻,因为他的带领,魔界的土地增加了将近一倍。”

他的话音落下,空间内久久无声,寂静到落针可闻。

魔界原本没有魔尊,魔尊是修士被逼入魔,堕入魔道而有的。

所有魔尊都是曾经立下无数战功的英雄。

陈舒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千年来,魔尊的位置从未有过空缺,导致所有人都认为魔尊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

可想而知,在面对同样的情况时,不同时代,不同的人,做出的选择都是相同的。

“……我知道了,走吧,去下一个。”

陈舒朝抬脚,看到江砚辞一脸担忧地望着他,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放心吧,我没事。”

修道者心性坚定,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动摇。

第四幅壁画是一人飘在半空,周围魔气涌动,地面被一道线分为两半,一半修真界,一半魔界,那人就处在中间。

陈舒朝手触上壁画,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她吸入壁画。

睁开眼,她回到了战场之上,提出让所有人先走,她来殿后。

雪玉京被魔气沾染了,她没告诉任何人,小心地隐藏着魔气,等待着人走完时,自己在这个战场将魔气剔除。

这不是什么难事,研究了这么多年魔气,剔除个魔气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然而。

尽管她小心翼翼,谁都没有告诉,还是被发现了。

所有人都将剑对准了她,仿佛忘掉了她对修真界做出的贡献,把她当作了敌人。

没人听她说话。

不想死,就只能拼死反抗;不想死,就只能杀死他们;不想死,就只能入魔。

这仿佛是一个诅咒。

雪玉京入魔了。

第二代魔尊诞生。

陈舒朝身处其中,受到雪玉京恨意的影响,之前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被魔气入体、被背叛、被镇压、被封印。

恨意滔天,几乎吞噬她的理智。

杀。

她要杀了他们!

她要他们不得好死,生生世世受到折磨!

修者大多道貌岸然,这样的修真界,不如把它毁灭了。

入魔又如何?修道者受条条框框所限制,不如当魔族来得自在。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霎,陈舒朝猛然一惊,回到了现实。

她在想什么?

陈舒朝头疼地捂住的额头,缓了片刻,想起江砚辞,四处打量,发现他在地上躺着。

她走过去,蹲下,探了探鼻息,把了把脉,一切正常。

是还没从壁画中出来么?

他看到了什么?

陈舒朝将他拖到一边,自己也靠着墙休息。

滔天的恨意还没有从她的胸腔中消失,若不是没了灵力再加上这里出不去,她就已经飞回去揪着林野鹤的衣领打他了。

她慢慢消化着这些恨意。

冷静冷静,这样不仅无法杀死他,还会被反杀。

不值得。

还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能复仇。

冷静。

冷静。

“砰!”

陈舒朝被恨意驱使,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墙上。

鲜血顺着手指流下,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响起。

疼痛使她有了些理智。

“呼——”

很好,冷静下来了。

不过,陈舒朝看向一旁的江砚辞,他怎么还没醒?

算了,她先去看下一幅壁画。

第五幅壁画粗糙了许多,只能看出是一个人将另一个人一箭穿心的画面。

这两个人面容模糊不清,周遭景象也是模糊不清,看不出来什么。

手触上去也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陈舒朝回到原来的位置,凝神看向江砚辞。

难道是因为他还在上一幅画中没出来?

有可能。

处在完全的黑暗中,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江砚辞仍未醒。

之前她也进入了这么长时间么?

不对劲。

可江砚辞面容平静,也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刚一这么想,就见江砚辞的表情突然极为痛苦,眉头皱了起来,脸上也冒出了薄汗,嘴唇紧紧咬着,渗出了血丝。

幻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舒朝明明记得自己恨意滔天时身上也没有哪里伤着,除了自己砸墙壁那一下。

她伸出手指,将他的下唇从他的牙中救出来,又将他皱起的眉头抿开。

没过一会儿,又死死皱起,只是不再咬嘴唇了。

……至少比之前好了一点点。

又等了不知多长时间,陈舒朝甚至睡了一觉,醒来时,还是没有变化。

“啧。”

陈舒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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