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被萧酌清扭送官府不同,按照廉王的吩咐,王远被押进顺天府衙门后,不分青红皂白,先挨了二十大棍。

王远鬼哭狼嚎,顺天府堂官一拍惊堂木,这才开始审他。

结果审来审去,王远手里的东西竟真的出自廉王府,将王府中人请来核对之后,才知此人真没有找错地方。

只是找错了爹。

廉王摄政,从前的门生故吏纷纷鸡犬升天,各个入朝充任要职。

可王乾瑞却还是住在王府前院,跟家丁小厮们只有一墙之隔。

几排厢房围成的院落,住了廉王七八个家臣。

王乾瑞就在其列。

从前廉王府群贤毕至,他还能混在其中滥竽充数。可他年轻时跟李和庸结过梁子,头脑又的确不济,现在说是廉王府的家臣,也不过是做些整理文书、核对账册的杂活。

什么家臣,不过是家奴而已。

他靠着资历老,在院里分了三间房。一间住他们夫妻,一间住他两个儿子,最小的那间背阳又破旧,里头堆些杂物,一半都搁的是过冬的柴火。

这下,王远住进了那里。

廉王府高门深户,不好打探。但是王乾瑞这样老实的人也弄出了个外室子,王府下人们都在看热闹,照夜派人在门口听了几耳朵,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比起在春在楼逍遥快活,王远在王府里的日子要苦得多。

王乾瑞早把他娘忘了,眼下多出个儿子,只觉莫名其妙。家里拮据,忽然来了个人要吃饭,王夫人有苦没处说,每天在王远门口指桑骂槐。

王乾瑞那两个儿子更是要吃酒赌钱,见了王远第一天还称兄道弟的,第二天就拉着王远商量,要把他那个丫鬟云淇儿卖进窑子里换赌资,三人平分。

王远过得鸡飞狗跳,跟小说里的情节相比,可谓大相径庭。

小说里,他虽身世未变,但一天都没住过王家小院。

廉王赏识他,对他一见如故,在王府单独给他安排了院落,还许他随意出入王府后宅。

王远也是这么认识的宁嫣郡主。

只是现在,廉王连他的面都没见,只派了赵荣上门申饬了王乾瑞一顿,斥他私德不修,弄出这么大的一个丑闻。

王乾瑞一顿点头哈腰,将赵荣送出门时,赵荣还特意警告他。

“你家那个小畜生,别让他随意走动!若敢冲撞了王妃郡主和后宅的夫人们,王爷先要了你的脑袋!”

王乾瑞又是一阵是是是。

云淇儿在王远的小单间里听见这句话,气得站起来:“这是什么话?没凭没据,哪有这么腌臜人的?”

“行了行了,别去惹事。”王远伤还没好,趴在床上躺尸。

云淇儿不忿:“不就是个王府吗,有什么了不起,他们不欢迎,咱们还不住了呢!”

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远在她身后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唉,我就知道,女人都拜金。得了,我就是这个穷吊丝的命,你要是嫌我穷,就赶紧走吧。”

“远哥,我怎么会抛弃你呢!”云淇儿赶紧扑到他床边。

“唉,还是你最好啊,淇儿。”

云淇儿说:“我是说,咱们搬出去住,我们一起,不受他们的气!”

王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搬出去?你说的轻巧,哪有钱啊!”

云淇儿满不在乎:“远哥你没有钱,你那几个结拜哥哥不都是有钱人吗?他们当时还说要鼎力助你,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王远一听,垂死病中惊坐起。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什么是兄弟,那不就是在他危难时刻两肋插刀的吗?

现在正是他虎落平阳之时,不用兄弟,更待何时!

“扶我起来,快扶我起来!”王远在床上蛄蛹着爬起,迫不及待地扯过自己破旧的外衫。

命贱又怎么样?

他王远有的是实力,有的是人脉!

——

暮色低垂,皇城一片寂静。

“怎么才来?”

一个小内侍提着食盒踏上玉阶,守在曲台殿前的护卫看了他一眼。

曲台殿里宫人不少,但近身伺候皇上的却没几个。这个小内侍年轻没靠山,又没钱上下疏通,每日午后给皇上送安神汤的差事,很自然地就落在了他身上。

“王爷这会儿还在文渊阁,尚食局忙着给各位大人做消夜,耽搁了一会儿。”小内侍毕恭毕敬。

“赶紧进去吧。”护卫打个哈欠,摆摆手,继续打盹去了。

小内侍恭敬地向他们行礼,捧着食盒畏畏缩缩地推开殿门。

曲台殿内门窗紧闭,他一路捧着食盒,穿过层层殿阁,走到了最尽头的皇帝寝殿。

再俯身叩头时,他身形利落,仿佛换了个人。

“属下隐十七参见主子。”

“有消息了?”

殿内传来凤元羲懒洋洋的声音。

“是。隐三半柱香前送来的信,让属下即刻转交给陛下。”

“进来。”

隐十七起身,双手奉着食盒入殿。

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第一层是一碗安神汤。冷了有一段时间了,荤油漂浮在汤面上,足见御膳房的懈怠惫懒。

隐十七将安神汤放在一旁,食盒的暗格打开,拿出里面那一摞信件。

隐十七在外的名字叫魏泉,以前在先帝身边奉茶。

凤元羲出生那年,先帝为他养了十八名死士,有人有明面上的身份,有人从未露过面,隐十七就是其中之一,连罗合裕罗公公都不知情。

先帝崩逝那年,先皇后忽然遇害。那时,隐十七年纪也很小,只记得那个烛火煌煌的夜晚,十几位哥哥姐姐聚在一起,商议如何替陛下除掉廉王。

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廉王身边却有数千卫戍。他们商议了一整夜,胜算也只有两成。

可是他们一死容易,谁能保护陛下呢?

那天清晨,陛下醒了。

隐一入内与陛下相谈良久,再出来时,隐一便要求他们所有人蛰伏,只等主子的号令。

可隐十七进去奉药时,主子还在“昏迷”。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知道凤元羲曾在皇后死去那天醒来过。

那之后,隐十七只管听从主子的命令。

哥哥姐姐们一个个地失踪,只偶尔传回消息。信封上会有简单的标记,从那些笔触上,隐十七能认出熟悉的故人。

消息有的来自塞北驻军,有的来自杭州巡抚衙门,还有的来自“酆都”,那个近年在江湖中展露头角的神秘组织。

这次的消息,就是从执掌酆都的隐三手中传来的。

凤元羲从隐十七手里接过那些信件。

信件按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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