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已经亮起暖黄的灯光。

七海系着围裙——正盯着吐司机上的计时器。

吐司机旁的小锅里,牛奶将沸未沸,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悠揉着眼睛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孕妇裤——上周刚买的,腰部有可调节的松紧带。

怀孕进入第十六周,小腹的弧度已经有了些起伏,像悄悄藏了个柔软的枕头。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七海关掉炉火,将牛奶倒入两个马克杯,“吐司还有一分钟。”

悠慢慢挪到餐桌旁坐下,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吐司机“叮”的一声弹出。

七海将吐司装盘,涂上薄薄的蜂蜜——悠最近喜欢这个口味,说不会太腻。

他把盘子放在她面前,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他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汇报。

“本来就没发烧啦。”悠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总觉得……怪怪的。”

七海正要喝牛奶的手停顿了半秒:“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悠摇头,眉头微皱,“就是那种……醒着的时候的感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半夜起来喝水,总觉得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但一转头,什么都没有。”

她描述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七海看着她,推了推眼镜。

“今天我会早点回来。”他说,“下午要去见个客户,但三点前应该能结束。”

“不用特意早回啦。”悠笑了笑,“可能只是孕期神经敏感,医生上次也这么说。”

但七海已经拿出手机,在日程表上做了标记。

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不是什么甜言蜜语,而是实际行动。

七点多,七海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悠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他的公文包。

“围巾。”她提醒。

“在衣柜里。”七海说,但还是接过她递来的公文包。

“今天好像要下雪,带伞了吗?”

“带了。”

“路上小心。”

“嗯。别画太久,记得起来活动活动。”

玄关门关上后,悠在原地站了几秒,手又搭在小腹上。

宝宝今天很安静,像在睡回笼觉。

悠决定出门走走。

截稿期刚过,新一话的分镜还没开始,她有短暂的空闲。

街角的便利店已经换了收银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笑容爽朗。

悠站在饮料柜前犹豫时,特意感受了一下周围。

没有那些紫灰色的线,没有不协调的扭曲。

一切正常。

她松了口气,选了热玉米汁。

走出便利店时,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粒。

悠把围巾裹紧些,决定去附近的二手书店转转。

那家店她常去,有时候看入迷甚至能在书架间消磨整个下午。

书店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店内暖气不足,但书香和旧纸张的味道让人心安。

悠熟门熟路地走到漫画区,想找些恐怖漫画。

她抽出一本九十年代的恐怖漫画合集,翻开内页。

纸张已经泛黄,但画风依然精致——是那种老派的笔触,阴影用得格外大胆。

翻到某一页时,悠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页面上画着一个女人在空房间里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但阴影的构图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墙壁里渗出来。很经典的恐怖手法。

但悠看到的不是画面。

她看到从书页里,延伸出十几条极细的、几乎透明的“线”。

那些线在空气中轻轻摇曳,像水草,像蛛丝。

而那些“点”,都在“注视”着她。

不是恶意,不是好奇,就只是……注视。

空洞的、持续的、不带感情的注视。

悠合上书,线消失了。

她深呼吸,再慢慢翻开——线又出现了,依然摇曳,依然连接着那些看不见的“注视点”。

“这本书……”她喃喃自语。

“那本是上周收进来的。”老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悠吓了一跳。

老先生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推着老花镜,“是一个年轻人卖掉的,说整理房间时发现的。品相不错,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就是有点‘沉’。放进来后,店里的猫都不愿意靠近这个书架了。”

悠看向柜台方向,那只虎斑猫果然蜷在离这里最远的暖气片旁,眼睛半闭,但耳朵竖着。

“您感觉到了?”悠小心地问。

老板笑了,皱纹舒展开来:“开这种店四十年了,有些书带着‘重量’,有些书带着‘记忆’。这本啊,带着太多情感了。”

他用了很妙的词——情感。

“我买下它吧。”悠说。

老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书,点头“我给你装起来?不过……”他压低声音,“回家后,别在晚上看。”

悠付了钱,接过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书。

走出书店时,雪下得大了些。

她把书紧紧抱在怀里,能感觉到纸张透过包装传递出的微凉触感。

废弃仓库。

顺平趴在地上喘气,汗水把地面洇湿了一小片。

他刚刚完成第三组体能训练——仰卧起坐、俯卧撑、深蹲各一百次。

肌肉在尖叫,但心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休息五分钟。”七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计时器,“然后练习咒力的流动感知。”

顺平挣扎着坐起来,抓起水瓶灌了几下漱口,湿润一下干燥的喉咙。

训练已经持续一个半月,他的身体发生了明显变化——肩膀宽了些,手臂有了肌肉线条,最重要的是,那种时常缠绕他的、莫名的“寒意”现在可以主动控制了。

不是消失,而是像学会了调节音量,可以把感知“调低”。

“姨夫,”顺平擦着汗问,“咒灵……都会‘看’人吗?”

七海正在检查训练器材,闻言转过头:“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有时候训练到很累的时候,会突然觉得有谁在看着我。”顺平斟酌着词句,“不是恶意,就是……看着。但一集中精神,感觉就没了。”

七海推了推眼镜。

这个问题很敏锐。

“有些咒灵会。”他走到顺平身边坐下,“尤其是那些由‘被注视恐惧’、‘社交焦虑’等情绪滋生的咒灵。它们的攻击方式往往不是直接的物理伤害,而是精神层面的压迫——比如制造‘一直被盯着’的错觉,让人逐渐崩溃。”

顺平认真听着,这比学校任何一堂课都让他专注。

“顺平,你最近有这种感觉的频率在多少?”

“大概……一周两三次?都是在很累或者很放松的时候。”

“是训练后感知力提升的表现。”七海说,“你的‘咒力’变敏感了,能接收到更微弱的信号。

这不是坏事,但要学会分辨——哪些是需要警惕的真正威胁,哪些只是环境里的‘背景噪音’。”

顺平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ins上的通知——五条悟给他刚发的训练场照片点了赞,还评论了。

顺平的ins很少更新,今早只是随手拍了张训练场晨光的照片,配文“早”。照片里只有空旷的场地和晨光中的灰尘。

五条悟的评论是:【@gojo_satoru:哇~这个场地不错!不过地板是不是该擦擦了?灰尘对呼吸不好哦~顺便,小朋友的摄影技术有待提高呢😉】

顺平:“……”

七海瞥了一眼屏幕:“他最近经常联系你?”

“不算经常……”顺平点开私信界面,上面有五六条未读消息,都是五条悟发的:

【昨天21:03】小朋友训练怎么样了?七海有没有凶你?

【昨天21:05】啊对了,高专的制服样品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颜色?虽然我觉得设计可以更时尚一点……

【今天07:30】早!我在吃超~好吃的可丽饼!你要好好吃早饭哦!

【今天08:15】对了对了,入学前的面谈大概在三月中旬,夜蛾老师可能会问些问题,不过别紧张,他看起来凶但其实人很好~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夸张的表情包。

“五条先生他……很关心人。”顺平斟酌着说。

“他是闲。”七海一针见血,“不过既然他主动联系你,有什么关于高专的问题可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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