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莫夜寒指尖被皮毛扫过。

“别动。”她压了压怀里的毛团,道,“快落地了。”说着,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又对吻虎道,“行云,落地后找有遮挡的地方藏起来。”话音刚落,她便被一阵大风刮得睁不开眼。手就要脱离吻虎的身体,身体却突然被一股力量附着,将她拉了回来。

身下行云身形不稳,好似一只翻滚在海浪里的无根浮萍,剧烈的摇晃中极速掉落。她拼命维持身体的平衡,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看看到底是何情形。

不料身旁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是苍敖穿破长空的嘶鸣声,不似捕获猎物时的恐吓声,倒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愣了半晌,只觉得自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般,浑身颤了一颤。环绕周身的那股力量突然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掠过身侧的风。

莫夜寒总算能够睁开眼睛。身旁的景色飞快的后移,身下是吻虎急速奔跑的身影。她有些茫然。回头去往,只见燃火的章宅越来越远,逐渐的变成了视线中一点。

“行云。”她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庆幸。

身下赫然传来声音:“闷死我了,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莫夜寒警觉,急忙立起上身,露出自己与虎背之间的空隙。

原本的空隙中渐渐显现出一团白色,妖兽的轮廓由模糊到清晰。

李寒庭猛然抬起头,大呼几口气,直到呼吸恢复了平稳,才左右看了看。

“我们……出来了?”他一脸不可置信。

莫夜寒理解他此刻的惊讶,只因她也尚未明白眼前的情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怎么回事?”李寒庭抬头问道。

莫夜寒摇摇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章宅已不是容身之所,栖林乡怕也不能久待,而今唯一可以去的,便是兰梦乡,先找到卢严礼才好再做打算。

李寒庭“嗯”了一声,低下头不再言语。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能感受到莫夜寒的语气比从前冷了许多。他叹了一口气。

岩洞之中一向少光,此刻虽然燃了灯,仍是阴冷非常。

“是吗?”来仪阁阁主抬眼看向满身狼狈的冯衣,面上表情说不出是怒还是惊,“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无人说话。

直到黑暗中一个影子打破了沉寂:“我早就说了,她的侍兽不是一般的吻虎,你们偏不信。如今让人跑了,要再抓住就难了。”

冯衣看向来仪阁阁主身后那个藏于黑暗中的影子,一脸怒气。

那影子见冯衣瞪他倒不生气,反而笑了两声。

“兰苑,不,是来仪阁。也不过如此,三只妖兽敌不过一只吻虎,我太高看你们了。”

“你住口!”冯衣再也忍耐不住,也顾不得阁主之前的叮嘱,道,“丧家之犬,敢在来仪阁中放肆!你若是有本事抓她,此刻也不会儿在这里求助于阁主了。”

沐梓眼见气氛剑拔弩张,秀眉一皱,道:“都不要说了,伤了和气便不好了。”

冯衣却是不依不饶:“我说的可是没错吧?若不是……”

“冯衣,好了。”来仪阁阁主出言制止道,“如此不是待客之道。”

冯衣这才作罢,但面上仍不服气。

来仪阁阁主言道:“无论如何,若非他相告,我们也不知原来莫夜寒与朝廷有关联。”

那黑影走到人前,道:“何止脱不了关系,关系匪浅才对。我看你们说来说去,不过在议论已成的事实,何必这样费力?”

来仪阁阁主略侧过头,看向那人。

冯衣见他言语间对来仪阁阁主不满,再次忍不住了:“曲迁,我来仪阁中议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曲迁怒目而向,道:“冯衣先生这话说的就伤了和气。我是外人不假,但也是也来帮你们的。为何偏要用言语压我?”

来仪阁阁主看向冯衣,示意他不要再多说。

冯衣只得压下一股怒气,恨恨看着眼前这人。

来仪阁阁主客气道:“若不是曲先生带来的消息,我现下还被蒙在鼓里。先生于来仪阁有恩,冯衣性急,怠慢了先生,先生勿怪。”

冯衣把脸扭向一边,不再搭理曲迁。本以为带曲迁回来仪阁是大功一件,没成想带回一个与自己针锋相对之人。如今他有些后悔。早知此人如此傲慢,不如当日在兰梦乡外将真相套出来,而后直接将人除了。既可带了消息回来,又不会惹上这麻烦,岂不两全其美?何必要像如今这般,被这人压过一头,好生郁闷。

回头想来,在兰梦乡外初遇此人时,对他已是冷言冷语,不讨人喜欢。只因他说的事对来仪阁有用,他才被这人的迷了眼,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日,他奉了来仪阁阁主之命前往兰梦乡外林中探查旧宅外阁楼一事。经过旧宅那几根破石柱,才朝着莫夜寒所言的阁楼方向去,便被人跟上了。

冯衣怕是赌庄在此安排了人手,他不想此刻暴露了身份,所以极力想要摆脱跟踪。却不想此人跟的极紧。

直到接近阁楼时,这人才消失了踪迹。他以为摆脱了追踪,朝着阁楼的位置而去。到了近前,发觉阁楼与焕章描述的一模一样。

“焕章那小子,偶尔也会有些用处。莫夜寒带回来的这消息倒是不假。”

他朝着阁楼的方向而去。不料还未接近,便踏入林中所布的陷阱。若非有悬耳在侧相助,便要跌入地坑之中。他急忙退了出来。

冯衣心下感到万分奇怪,焕章之前未提到过这阁楼附近还有陷阱。就算他与自己不睦,但不敢明目张胆做这种陷害之事。何况焕章是当着来仪阁阁主的面交代阁楼的所在,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阁主第一个怀疑焕章。

他没理由诓骗自己。他想到的唯一的合理解释便是,莫夜寒说了谎。

他从来不将莫夜寒看作与来仪阁一条心的人,可她说这样的谎,目的何在呢?他寻思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于是想先撤回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没成想,之前一直跟踪他的人此刻毫不遮掩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什么人?一直跟着我做什么?”冯衣全神戒备,悬耳亦是目不转睛。

那人却不在意:“你认得这阁楼?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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