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铃跟安娜分开了。

时间倒转回“58个安溪”报数的时候,季铃跟安娜来到主卧门前。季铃先进,安娜后进,在季铃进去的时候,主卧的门就关闭了。

季铃能听出来,门是自己关上还是被人关上——安娜在后关闭了房门。

安娜要跟她分开行动,她想做什么?

仔细想想,安娜从安溪出现开始,表现就很奇怪,但当时季玲以为是三区人常态发疯,就没有特别关注。

季玲站在主卧前,在探索主卧跟返回寻找安娜之间,她要做出一个选择——

探索主卧,或许能得到更多的线索,线索或许就能找到失踪人口的踪迹;

返回寻找安娜,就能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她在打着什么算盘。

失踪的人不是八区的人,失踪的人里甚至没有一个八区移民。

她又不是三区的人,她没吃过三区一口饭,她应该去找三区的领导,去看看那个领导要做得事,会不会损坏八区的利益!

季玲摸了一下藏在袖口的刀锋,往前去了,她也不知道身后的门是不是锁着的,她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身后的门是锁着的,她会不会做出其他选择。

季玲想,这要怪领导。

谁让她的命令是协助安溪找到三区失踪人口,查明三区失踪人口的真相。

季玲做出了选择。

……

安娜做出了决断。

三区已经慢了八区一步,难道要步步都慢?

季玲说得对,三区人用了血一样的长河把后代的脊背扶起来,他们绝不会再跪下去。

同样的,他们也绝不仰人鼻息。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如果有后世来书写历史,会用“历史节点”“历史转折点”这样字眼来形容的时间。

三区不能慢人一步。

安娜转身走下楼,一楼的每一个安溪都捂住眼睛。她知道安溪可以听到声音,但她也知道安溪一定会做一些维持公平的事情。

否则她闭着眼睛做什么呢?

一楼密密麻麻的安溪在说话,有安溪说吃,有安溪说喝,有安溪说朋友,有安溪说家乡,有安溪说家乡的猪……还有安溪说妈妈。

她们也不需要回答,这边说完这个话题,接着那边的话题继续说,偶尔冒出一个报号的大叫一声:“61个安溪!”

也不是没有说上头忘记报数的,安溪也不在意,停了很久有

人发现很久没有数字嚷嚷出来她就张口随便报一个“58个安溪!”

……

安娜踩着楼梯下去没有一个安溪注意到她。她轻手轻脚从吵闹的人群里穿过。

吵闹声有多响呢?

往人群里放个炮竹都听不见个响声的。

安娜找到地下室入口在下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人群围在一起每一张脸都朝着人群中间背对着外面没有人注意到她。

安娜进入地下室。

地下室门关闭的瞬间人群的声音没有哪怕一秒的停滞但一张一张相同的脸有一些仰头看着二楼有一些转头看着地下室的门。

安溪们窃窃的笑重新回头开始数数。

“数到多少?”

“不知道啊!”

“那就从58开始吧。”

“58个安溪!”

三区

负责接待八区人的三区负责人看着沐辛然对着两对父母分开进行询问她全程在场甚至就坐在审讯记录人员旁边

正因如此她不太明白沐辛然询问的目的是什么。

所有的问题都只能指向一个回答——这户人家几个月前就准备等这对新人结婚后就把这栋房子制造成模拟魇界。

这能说明什么?

负责人不知道沐辛然却有所猜测《雨巷》的地点就是在模拟地界里这栋房子能成为模糊地界恐怕也是因为这点。

沐辛然紧接着借着三区官方的身份电话联系询问了参加婚礼的众人。

“模拟魇界副本?没有啊?”

“游戏?玩了一些集体小游戏找东西什么的。”

“对对就是那个就是夫妻两个写了一个短的鬼故事然后我们破解谜题找东西。”

“什么鬼故事?我想想啊就是以女主人的口吻写了一个日记。还挺有意思的因为用的就是他们夫妻两个的名字。”

“大概内容就是两人里有一个是鬼假扮的另一个被藏在镜子里还有婚照里在规定时间内确定:鬼假扮、人在镜子/婚照这类能照出人影的地方就赢了。”

“哦哦哦不用谢。我就想问问他们那个房子真的连接了魇界吗?我能去看看吗?我可以签生死状!”

“抱歉不能透露细节不能不可以。”沐辛然居然最后一个人。

她不知道在她挂断最后一个电话的

时候,那些人在事情发生后,就建立的群聊里,热火朝天讨论起来。

【电话那头肯定不是三区人!】

这群对完口供的人集体肯定。

沐辛然当然也不会知道她的身份被扒了一半,她差不多已经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几个月前,这家人就决定将房间改造成模拟魇界,婚礼是预热,也是构建副本的一部分。”沐辛然说出推测:“他们的副本就涉及真假夫妻、消失的夫妻……之内的内容。”

“你是说,他们的副本变成真的了?”负责人问:“假失踪变成真的了?”

“这里还有一点,魇界污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沐辛然看着口供,想到每一个人在最后都要进入房子里,她忽地问道:“如果你能成为魇界副本一环,你是选择加入还是拒绝?”

“当然加入。”负责人毫不犹豫道。

沐辛然沉默看着负责人。

负责人:“?”

她回想了自己的回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她问。

沐辛然道:“没什么,就是敬佩你们三区人。”

最后一环扣上了。

安溪在进入前神情并不焦虑,也不愤怒,这代表里面可能没有什么血腥事件,起码污染是安溪能接受的存在。

这么多人失踪却没有血腥事件出现,沐辛然就猜测这个污染或许跟归一一个类型,她只是奇怪既然是一个类型的,为什么没人回来?

现在知道了,不一定是污染囚禁,还有可能是三区人自愿成为副本一环。

三区人。

安娜在地下室里找到了失踪人群。

地下室不算大,堆积了一些设备,挤满了失踪的三区人。

“你是新来的?”人群里有人问。

“这栋房子是不是出名了?”

“有没有官方人注意到?”

“咱们区是不是第一个有蓝星副本的区?”

“等等你穿着的衣服,你是官方的人!”

“老大,这个魇界的神的能力,我们已经知道了!”

“老大,查理就躲在客厅的婚照里,找到查理就赢了一半,劳拉在主卧,但我们不知道劳拉在哪里。”

“我们跟这个神打了个赌,输了的人就会留下来成为副本一部分,赢的人能得到神的能力。”

“劳拉是唯一赢了的那个。”

“但我们都知道它的能力是什么了。”

安娜在反复

查看日记的时候,就差不多猜到真相,但真听到同胞衰弱又兴奋的声音时,仍旧难以压制胸口涌出的激荡。

这就是她三区同胞!

外区异教徒怎么可能会明白他们崇尚的信仰!

“现在情况变了,一位真正的神降临蓝星,她听说你们失踪的情况,慈悲前来寻找。安娜道:“这位神的伟大,无需我形容描述,只要你们看到她,你们就会明白,她就是魇界,魇界就是她。

“这是只有我们虔诚的三区人能看到的伟大。

她道:“但神站在八区身边。

“凭什么?

有人说。

“八区根本就不信神!

“是的是的,我明白你们的心意,我跟你们的心是一样的。安娜道:“现在这场游戏已经不是跟你们见到的那位小神在玩,而是跟这位真正的神明。

“她被藏在一群分身当中,我们的任务是,找出她。安娜道:“我们要让她知道,只有我们三区才是真正爱神的存在。

“没错!

“交给我们吧老大!

“八区什么也不是!

……

季玲打了个喷嚏。

她骂了一声,怀疑八区那群狗贼在骂她。

她在床头里找到了另外一本日记,日记内容是以男主人查理的视角写得——

【6月5日

今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我可爱美丽的劳拉,我正准备给她一个甜蜜的吻,然后我看到了在她脸上长了另一张脸。

虽然那张脸很快就消失了,但我不会看错,那是我前女友的脸。

我感觉恐惧万分,但我没办法告诉劳拉。

劳拉一直都很不喜欢我提前女友。

6月6

我没有再看到那张脸,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

但我总是忍不住偷看劳拉的脸。

6月7

半夜我睡得正熟,被呻吟声惊醒,等我以为是劳拉不舒服,但等我醒来之后,我才发现劳拉睡得正熟,发出声音的是她脸上另一张嘴。

真的是她。

……

劳拉醒了,我打开灯,她脸上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痕迹。我抱住劳拉,我不知道这一刻我是想要安慰她,还是害怕看劳拉的脸。

6月9日

原来是这样。

6月10日

这栋房子里,有第三个人,她就在你身边。】

季玲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日记这种

信息,她猜测有用刻意记下了个大概。

两本日记内容其实是能对上的,这里唯一的疑点就是:

劳拉视角里6月8说[我知道他在恐惧什么了],6月9没有记录。

查理视角里没有6月8,6月9说[原来是这样]。

6月10日内容一致,只有指向的性别不同。

季玲合上日记,打量整个主卧。

主卧里要说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各种照片。墙壁上挂满了新婚夫妇的合照与单人照,柜子、架子……卧室里但凡是能摆放物件的地方都有照片。

站在这样密集的照片里,时间久了,总有一种照片里有一只真正的眼睛,躲在照片里静静观察她。

季玲想到这点就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她检查过相框跟照片,都是普通正常的物件,镜子她也检查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重点应该还是在两本日记上。

八区人很擅长破题,有人擅长从题目寻找破题思路,有人擅长从题目外寻找破题思路。

季玲恰恰是后者。

她没有再去尝试寻找,日记内容里有什么值得剖析的东西,她盯着镜子看。

如果是魇界,她当然不会用这种以身犯险的方式,但这是两界模糊地界,这栋房子里还有一个友善的魇界来客。

季玲决定用她擅长的方式,她盯着主卧镜子——日记里,劳拉发现查理反常,最后在镜子里看到查理的脸,跟镜子里的查理对视了。

但是在查理的日记里,没有这一段。

镜子是个突破口,甚至两篇日记里提到的第三个人,说不定就是在镜子里。

双方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伴侣,因此在最后一天的日记里,才会出现性别不同的情况。

季玲盯着镜子。

经常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人都知道,盯着自己看久了,还有种“我非我”的陌生感。这种感觉从科学角度来说,是受到光线、角度、精神、神经系统等等原因形成的。

但要从魇界的角度来说,里面可能真的不是你。

季玲在科学跟魇界之间左右摇摆,直到某个瞬间,镜子里照到的某一张照片里的劳拉,她眨了一下眼睛。

季玲几乎立刻转身,一点寒光从袖口飞射而出,眨眼间将照片钉死在墙壁上!

照片还在晃动的时候,季玲人已经到了照片前,她微笑着,脸部肌肉牵动着那道存在感十足的疤痕:“晚上好

劳拉女士捉迷藏的游戏应当结束了。”

照片里劳拉惊恐看着季玲刀锋擦着她脸颊穿透相框跟照片!

“我想我找到你了这场是我赢了。”

季玲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你好我能进来找人吗?”

安溪礼貌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咚、咚、咚”

“你好我能进来找人吗?”

安溪的脸挤压在窗户玻璃上两只眼球转动着响起。

“咚、咚、咚”

“你好我能进来找人吗?”

安溪的声音从卧室里的卫生间里响起。

……

劳拉还没从这次来客凶狠又利索的行动中回过神就听到精神污染般步步紧逼处处都有的声音。

“不行。”

季玲道。

劳拉又惊又恐看着季玲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对面是什么很礼貌的存在吗?说不行就不进。

“好吧。”

安溪的声音说道。

劳拉:“?”

她有些看不懂了。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你输了你输了!”无数安溪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我看到你了!”

趴在窗外的安溪们兴奋道。

劳拉看到一张又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重重叠叠将不算小的窗户完全覆盖一双又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劳拉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她发出尖叫。

季玲无奈拔出刀。

“好吧你们找到我了。”季玲擦拭刀刃问:“现在问题来了我只有一个围着我的安溪有这么多个。”

她恶劣地笑:“我只给赢得那一个开门。”

安溪们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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