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灵气KPI与摸鱼修炼法

绝处逢生，置身于这传说中的蓬莱秘境，最初的震撼与短暂的安全感过后，现实的问题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刷着张九九紧绷的神经。

此地灵气浓郁得近乎粘稠，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着液态的生命能量，不仅飞速治愈着他□□的创伤，更让他那因过度透支而近乎干涸的精神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迅速恢复甚至隐隐有所精进。然而，这种“恢复”本身，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代价”。

他尝试运转脑海中“三基”知识库里记载的、最基础的能量引导法门，试图更高效地吸纳灵气。法门甫一运转，异变陡生！

并非灵气入体、修为暴涨的畅快，而是——一个极其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惊悚的“界面”，直接投射在了他的视界之中，与这片仙境般的环境形成了荒诞的割裂感。

【大明绩效系统-临时扩展模块：灵气吸纳KPI考核】

·当前任务：基础周天运转（入门级）

·实时效率：12.3%（评估：严重不合格，低于秘境实习生平均水平）

·能量转化率：8.7%（警告：大量灵气被无效逸散，构成资源浪费）

·同批次（灰鹞）参考效率：67.1%（评估：良好）

·本周KPI目标：完成三次‘优秀’评级周天运转

·倒计时：6天23小时58分…

·未完成惩罚：强制进入‘深度冥想’状态（模拟连续加班72小时精神疲劳）

张九九：“！！！”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周天运转当场紊乱，引得周围灵气一阵细微的波动。这阴魂不散的破系统！怎么到了仙界，不，到了这高等秘境，它还能无缝接入，甚至特么的开启了扩展模块？！还给老子搞起灵气吸纳的KPI考核了？！实习生平均水平？资源浪费？还要跟灰鹞前辈搞对标？！

一股源自现代社畜DNA深处的悲愤与无奈，混合着一种离奇的荒诞感，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逃过了明朝的科举KPI，躲过了实业救国的KPI，甚至刚刚从星际追杀中捡回一条命，结果转头就要开始卷“修仙效率”的KPI？这到底是什么人间，不，仙间疾苦！

他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灰鹞。只见这位前辈依旧保持着擦拭古剑的姿态，但周身气息圆融，与天地自然交融，那些浓郁至极的灵气流入他体内，如同溪流汇入大海，顺畅无比，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涟漪。那67.1%的效率值，此刻在张九九的“系统界面”里显得格外刺眼。

再看看旁边的赵铁柱，这家伙似乎根本没在意什么功法、周天，只是单纯觉得这里“空气特别好，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正按照最粗浅的外功路子活动筋骨，一拳一脚虎虎生风，纯粹靠身体本能吸纳着灵气，效率居然也有个15%左右，虽然也被系统判定为“不合格”，但至少没像自己这样被重点标注“严重浪费”。

“看什么呢？心神不宁，如何感悟‘心之路’？”灰鹞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地传来，仿佛看穿了张九九内心的惊涛骇浪。

张九九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视界里那个该死的“灵气吸纳KPI”面板，只能含糊道：“没……只是觉得此地灵气虽盛，但吸纳起来，似乎……颇有讲究，晚辈不得其法，效率低下。”

灰鹞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他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蓬莱乃上古净土，规则与外间大不相同。此地灵气活性极高，且有灵性，强取豪夺，只会适得其反，引来规则排斥。需心与境合，意与道同，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方是正途。你身上异宝（玉衡）气息特殊，所学亦迥异于此界常法，初时不适，也是正常。”

心与境合，意与道同？张九九琢磨着这话，再对比一下系统界面上那些冰冷的百分比和警告，感觉就像是同时面对着一位得道高僧的禅语和一台冷酷无情的效率评估机器，精神几乎要分裂。

他尝试放空思绪，不再刻意去引导，只是单纯地感受着周围流淌的星辉与灵气，模仿着灰鹞那种融入环境的状态。果然，系统界面上那个刺眼的“12.3%”开始缓慢跳动，上升到了13.5%，虽然依旧是“严重不合格”，但那种被规则隐隐排斥的滞涩感确实减轻了一些。

“果然，‘摸鱼’大法，放空心神，才是应对这鬼地方KPI的正确姿势？”张九九脑海里冒出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他决定将这种状态命名为“摸鱼修炼法”。

就在他初步适应了这带着KPI考核的修炼环境，准备进一步尝试与“玉衡”共鸣，寻找那玄乎的“心之路”时，负责警戒四周的赵铁柱忽然低喝一声，语气带着警惕：“有动静！”

几乎在赵铁柱出声的同时，灰鹞擦拭古剑的手已然停下，剑身微侧，一股凝而不发的锋锐气机锁定了山谷一侧那片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奇异灌木丛。

张九九也立刻从“摸鱼”状态中惊醒，凝神望去。只见那片火焰般的灌木丛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并非整体的摇曳，而是其中几丛特定的枝叶，以一种奇异的、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律的节奏在摆动。

是风？不对，这里的风轻柔而恒定，源自那悬浮瀑布的方向，与灌木摆动的方位并不一致。

是动物？但以他们三人的感知，并未察觉到任何生命气息的靠近。

那感觉……更像是一种人为的、带着某种目的的……信号？

张九九心中一动，脑海中“三基”知识库里，一个关于“非标准信息传递与环境媒介利用”的冷门分支被激活。他仔细凝视着那些有规律摆动的枝叶，将其摆动频率、幅度、间隔时间等数据在脑海中快速建模、比对、解析。

“不是攻击，是……通讯尝试。”张九九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奇，“一种利用植物本身特性，结合此地特殊灵气波动进行的、非常隐秘的……环境编码通讯。”

灰鹞眼中锐光一闪，没有质疑张九九的判断，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张九九继续专注解析，眉头越皱越紧：“编码方式很古老，结构……带有明显的观测者文明底层逻辑特征，但进行了简化适配。信息内容……断断续续，受到强烈干扰……核心词解析……‘警报’、‘污染’、‘坐标’、‘幸存者’……还有一个重复的标识符……像是‘守林人’？”

守林人？幸存者？污染？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张九九瞬间联想到了蓬莱使者离去前的警告——秘境之内，亦有“昊天”的阴影触须蔓延！

“能锁定信号源，或者回复吗？”灰鹞沉声问道，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可能是秘境内部抵抗力量的联系。

“我试试。”张九九深吸一口气，将“玉衡”握在手中。玉衡此刻与秘境共鸣状态良好，散发出温和的星辉。他尝试调动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并非强行去控制那些火焰灌木，而是模仿刚才解析出的那种编码逻辑，以及此地灵气自然的波动韵律，如同在浩瀚的规则海洋中，投下一颗符合其频率的石子。

他传递出的信息很简单：“收到。身份：外界来访者，持有‘星钥’（玉衡），目标：星陨之地。请求接触。”

信息发出后，山谷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瀑布永恒的水声和草木自然的呼吸。那几丛火焰灌木也停止了规律的摆动，恢复了随微风轻摇的状态。

就在张九九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或者自己的回复未能被正确接收时，异变再起。

这一次，并非来自灌木丛，而是来自他们脚下这片散发着星辉的土地。

柔和的光晕如同水波般从地面荡漾开来，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株看似平平无奇、叶片呈淡银色的矮小植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舒展，它的根茎如同活物般从土壤中拔出，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光晕的……门户？或者说，一个临时性的通道入口。

这门户极其不稳定，光晕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这是……植物系的空间短途传送？”张九九再次被这蓬莱秘境的神奇手段所震惊。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生物和空间技术的认知。

“走！”灰鹞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率先迈入了那光晕门户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赵铁柱看向张九九，张九九咬了咬牙，用力一点头：“跟上！”

两人紧随其后，跨入光门。

短暂的失重和空间转换感之后，三人出现在了一个与之前那片祥和山谷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里依旧处于蓬莱秘境之内，天空还是那片流淌的七彩极光，但周围的景物却透着一股压抑和……“病态”。

他们身处一片巨大的、如同翡翠般的森林边缘，但眼前的森林，许多参天古木失去了原本的光泽，树叶枯黄凋零，树干上布满了诡异的、如同血管凸起般的灰黑色纹路，散发着一种与秘境整体生机勃勃格格不入的腐朽、阴冷气息。空气中依旧灵气浓郁，但在这浓郁的灵气里，混杂着一丝极其细微、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杂质”，一种令人精神力感到微微刺痛、烦躁不安的异种能量波动。

“这就是……‘污染’？”赵铁柱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感觉不舒服，像是有脏东西混在好空气里。”

灰鹞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株濒死的、叶片蜷曲的蕨类植物，感受着其中那丝顽固的异种能量，脸色凝重：“阴寒，死寂，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感和排他性。与‘昊天’的力量本质，如出一辙。它正在侵蚀、扭曲此地的生命规则。”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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