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温饱是最重要的。小镇上只有张家不会因此烦恼。张家是外来定居的,因为心善好施,镇上的人逐渐接纳了他们。

张家初来时,镇上的老辈人背地里议论过——这般齐整的一家人,为何偏选这偏僻小镇落脚?张老太爷不辩解什么,只默默在镇东头置了宅院,开了春,雇人疏浚了淤塞多年的引水渠。盛夏暴雨倾盆,别处的田都淹了,唯独青石镇因水道通畅,庄稼保住大半。自那以后,镇上人看张家的眼神才软和下来,渐渐有了走动。只是张家究竟从何处来、为何而来,仍是茶余饭后解不开的谜。

镇上人都知道张家有位小少爷,却鲜有人见过真容。只偶尔有路过张家后巷的人,听见墙内传来琅琅书声或箭矢破风的轻响,才恍惚想起:张老太爷那位藏着养着的小儿子,原来已到了能文能武的年纪。琴棋书画骑射都由张家在京都请来的,据说张夫人怀孕后就着手准备了。

其实张家还有一个大儿子,曾是镇上出了名的学者,匿名偷跑去私塾教导孩童数学和武术,深受镇上邻里的喜爱。由于三个月未曾踏足家门一步,被张老太爷寻回,镇上的人才知道他是张家的。

后来由于对侵略者的痛恨,他偷跑参了军,偶有军中同乡捎来模糊口信,只说人在北地,一切安好,却始终不见一封亲笔书信。这似有若无的音讯,反让张家人的心悬得更高。这件事对张家是一个打击,让他们沉寂了许久。

这天,张家照常布施。除了米粥菜蔬,每人竟还得了一个红蛋。猜测议论多时未能猜出结果,众人推举镇上的大家长前去了解情况——对于喜事,镇上百姓很乐于恭祝的。那一天,张家小少爷十五岁了。

红蛋在粗布衣襟里滚着温乎乎的热气。镇民们攥着这抹意外的红,交头接耳声嗡嗡响成一片,像煮开的粥。最终,德高望重的陈老秀才被推了出来。他整了整洗得发白的长衫,叩响了张家那扇常虚掩着的黑漆门。

门开了,是张老太爷自己。他今日穿了件暗紫团花缎袄,脸上透着久违的光亮,像梅雨天里忽然晾出的棉絮。

“陈老先生,”他拱手,眼角皱纹堆起笑意,“可是为这红蛋?家里小儿今日行冠礼,虚岁十五了。一点乡俗,同喜,同喜。”

消息风似的卷过石板路。不一会儿,张家门庭前便热闹起来。镇民们不再拘谨,篮里揣着攒下的干枣、新染的粗布,甚至孩童在溪边捡的奇巧石子,都往门房里送。张家也不推辞,让下人搬出几条长凳,檐下摆开茶水。

正热闹着,后院月洞门里走出个人来。少年身量已显,穿着八成新的藏青学生装,短发齐整,只是脚下那双锃亮皮鞋,踩在青苔上略显生疏。他手里攥着本书,见这许多人,脚步顿住了,耳根微微发红------这便是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小少爷了。

院里静了一霎。镇民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带着好奇的打量。这便是张老太爷藏了十五年的小儿子?模样倒是清俊,只是瞧着有些腼腆。

"静轩,来。"张夫人从后头轻推他一把,眼里是藏不住的笑与泪,又低声提醒道:“叫叔伯婶娘。”

小少爷定了定神,上前几步,作了揖,嗓音清亮却还带点稚气:"各位乡邻安好。"举止是京都先生们调教出的规矩,可眼神扫过孩子们手里脏兮兮的陀螺时,那好奇劲儿又透了底。

陈老秀才呷了口茶,对张老太爷笑道:“老太爷好福气。大公子当年……”话出口才觉失言,忙住了嘴。

院里静了一瞬。

张老太爷望着檐角一块明瓦,那里透下的光照着浮尘缓缓舞动。“老大若在,该是……”他摆摆手,没再说下去,只转头看向小儿子,目光复杂。

不知哪个孩子嚷了句:“小少爷,你也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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