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玉扶正她的腰。
“昨夜为什么没睡好。”他问。
宵衿羽眉头略蹙，想起自己昨日一直在等系统的警报。她微微启唇，临开口时却又不知为何有些犹豫时。
然而还未等她想好究竟要不要说之时，屁股上一记冰凉骤然落下。
“啊…！”
惊吓大过于疼痛，宵衿羽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叫着缩进了南无玉的怀中。
“这便是你说的记住了？”南无玉又将她扶正。
宵衿羽撅起嘴，双眼湿漉漉地看着南无玉，有些委屈：“那我总要想一下嘛。”
南无玉抬指将她撅起的嘴按了回去，有些无情道：“好好答话，不许撒娇。”
宵衿羽眼见南无玉抬手似是要命那戒尺再落下来，慌得立刻按住了他的胳膊，皱着小脸急道：“因为任务没有完成，所以一直在等系统的惩罚消息。心里很难受，就睡不着。”
南无玉听罢随手挥开戒尺，脸上神色晦暗不明，“故意等着任务失败，然后让柳芙带着傀儡给你解蛊，这些都是你的决定，是么？”
“嗯。”宵衿羽老老实实点头承认。
南无玉仔细端详着她脸上神情：“可有人逼你？”
“没有。”宵衿羽又老老实实摇头否认。
南无玉眸色冷了几分，漠然道：“既是你自己想要的决定，你又难受什么。”
宵衿羽怔愣在原地，一时竟答不出这个问题。这是她想要的决定吗？她不清楚。
心中猛然涌起一阵酸楚，眼泪又不打一声招呼，无声从眼角滑落下来。
宵衿羽没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她攥紧了裙摆，垂头等着冰冷的戒尺落在她身上。
可下一瞬，率先碰上她的并非戒尺，而是一块干净的帕子。
“哭什么？”
南无玉蹙眉替她擦去眼泪，声音也柔了许多，“打疼你了？”
宵衿羽一愣，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她知道师兄其实一直是收着力的，并不会真的让她受伤，所以她并未觉得有多疼。
“师兄，我心里好难受，可以抱着你哭吗？”她看着南无玉，心里的话像是没把门一般，径直往外蹦出来了。
南无玉微顿，看着眼前泪水糊了满脸，可怜巴巴的小猫，犹豫了一瞬。
可此时的宵衿羽才不管他应不应允，话音刚落便已经扑进了他怀中，一边肆意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一边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她昨日便想这样做的。
“我还未问完，不许耍赖。”
南无玉搭手在她肩上，本想推开她，却发现她手臂越收越紧，好似用了全力不让他逃似的。
“不要。”
宵衿羽知道自己的力气肯定比不过南无玉，便一直摇头，软着声音和他商量：“师兄别推开我好不好。我不耍赖，我会好好回答。我哭是因为——”
回想起昨日种种，宵衿羽喉头发苦，咽了口涩水后，才继续道：“因为我看到师兄脸上有伤。你说是树枝划伤的，可是你修为那么高又怎么会被树枝划伤。所以我想，一定是为了我的事着急赶回来才会如此。可是我却骗了师兄，还把你推了出去。还有，我头发也没梳，乱糟糟的就被师兄看到了。还有…我不想…”
南无玉静静听着，未发一语，既不知自己此刻心中该是何滋味，亦不知该不该继续追问下去。
她不想什么？不想再与他同榻？还是不想再与他有关联？
昨日，她好似急着割席一般将他拒之门外，今日却娇蛮坐在他身上，梨花带雨地不许他推开自己。
南无玉无奈深吸了一口气，轻拍了拍怀中越说越急，几乎快喘不上气的人儿：“慢慢说，不想什么？”
“不想…”
宵衿羽鼻头发酸，伸手勾住了南无玉的脖子，将脸都埋在了他颈间，贪恋着他身上安定的气息。
湿热的泪水紧贴着南无玉颈间皮肤滑落，宵衿羽娇柔又委屈的声音在他心口幽幽荡开。
她说，“我不想要和男傀…做那种事…一点也不想。可是我前天失眠了一整夜，你回来的时候，任务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南无玉微僵，方才他听见宵衿羽说前夜失眠之时还未曾反应过来，只当自己回来的足够早，必然能补上那些缺口。
却不想，她竟是整整一夜未眠。
南无玉眸中神色变得复杂，他知道宵衿羽素来睡眠不错，故而他唯一能想到的罪魁祸首，便是他自己……
“是为前夜发生的事失眠吗？”南无玉声音发哑，已然失了从容之态。
“嗯。”
宵衿羽声如蚊蚋，靠在他颈间的脸逐渐烫起来，闷着声道：“有些伤心的事，想着想着就失眠了。”
“伤心？”
南无玉心口骤然一紧，眸色瞬时变得黑沉黯淡，“所以昨日晨起，你瞒着我失眠的事，也是因为伤心？”
他此刻才惊觉柳芙为何那样骂自己。原来她没说错，他真的是个废物，但凡他能多留心一点枕边人，她又何至于走到情蛊毒发的地步。
“嗯…伤心也有，但不全是。师兄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想你把时间都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宵衿羽如实答道。
南无玉眉头紧蹙起，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眼前人的心思。
她既为前夜二人的事伤心，难道不该恨他厌他，将他视作无耻的轻狂浪荡之徒吗？又何必这么傻，还要为他着想……
从宵衿羽目前种种行为来看，南无玉无法判断，她究竟是迫于淫威敢怒不敢言，还是真的打心里不恨他。
可若是不恨，她又因何伤心呢？
南无玉抚了抚怀中人鬓角凌乱的发，不再是盘问语气，而是哄小孩似的：“那你为何伤心，能和师兄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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