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出院后的约法三章
病房门口传来两声礼貌的敲门声，主治医生带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孟先生，崔先生，下午好。我来给孟先生做一下例行复查。”
孟依鹤放下了水杯。
崔羽收敛了脸上的调侃，站直了身体，对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上前，为孟依鹤测量了血压、心率，检查了瞳孔反应和胃部瘀伤的恢复情况，又询问了一些自我感受。
“嗯，生命体征很平稳，外伤恢复得也不错。”
医生一边查看护士记录的数据一边说道：“信息素水平的监测数据显示波动幅度在减小，趋于稳定，这是个非常好的迹象。”
孟依鹤听到这里，立刻开口：“医生，我是否可以考虑出院，或者至少转为远程办公？项目进度不能耽搁太久。”
医生闻言，有些为难：“孟先生，您恢复得确实很快，但强制信息素紊乱的后遗症需要特别谨慎，它不像普通外伤，表面的稳定不代表深层激素水平完全平复。我强烈建议您再静养观察48小时，确保没有反复。”
孟依鹤微微蹙眉，说道：“48小时太久了，我可以签署免责协议。我只是进行远程指挥和文件审批，不会消耗太多精力。”
医生有些招架不住这位气场强大的病患，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崔羽。
崔羽立刻收到信号，上前一步。
他看向医生，语气诚恳：“李医生，您的专业判断我们绝对尊重。依鹤他心系工作，您看有没有一个折中的方案？或者我们需要达到哪些指标才能确保他出院是绝对安全的？”
医生松了口气：“当然有标准。”
他列举了一系列体力、信息素、精神状态有关的标准，听起来合理，但每一项都需要时间。
孟依鹤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听出来了，这相当于变相拖延。
崔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孟依鹤，表情十分为难：“孟总监，你看，李医生也是为了你的长远健康考虑，这些标准听起来很专业，也很必要。”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体贴：“要不这样，我们再等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所有指标都完美达标，我亲自帮你办出院手续，绝不多留你一分钟，行不行？”
孟依鹤看到了崔羽眼中计谋得逞的光。
他敢肯定，就算明天所有指标达标，崔羽也能找出新的专业建议继续拖延。
孟依鹤说道：“崔羽，项目的损失每一天都在增加。”
“项目损失比不上重要人员健康出问题带来的损失。”崔羽语气稍微强硬起来。
他看向医生：“李医生，您说对吗？如果强行出院导致信息素再次紊乱，后续的治疗会不会更麻烦，周期更长？”
医生立刻点头：“是的，崔先生考虑得很周全。如果强制紊乱反复，确实更棘手，可能留下长期影响。”
崔羽摊摊手，看向孟依鹤。
孟依鹤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逻辑闭环。
一切以他的健康为重，但健康的定义权掌握在医生和崔羽手里。
他知道再争论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于是靠回枕头，闭上眼，挤出两个字：“一天。”
崔羽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那就说定了。”
他转向医生：“麻烦李医生明天同一时间再来复查。”
医生和护士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随后离开了病房。
孟依鹤睁开眼，看向门口那个人，崔羽心情似乎好得很。
“崔羽，你故意的。”
崔羽转过身，一脸无辜：“孟总监，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是在全力配合医嘱，保障你的健康权益啊。”
他走到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皮，嘴上说道：“你的回报还没开始履行呢，身体可不能垮。”
他又一次提起了那个该死的回报！
孟依鹤觉得胸口要炸开了，不再看崔羽，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不爽。
崔羽削完苹果，体贴地切成小块，推到孟依鹤那边，对方看都没看一眼。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之前的简报，刚看了没两行，病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进。”
林雪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神色凝重，看到病房内的情景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崔总监，孟总监。”她迅速收敛神色。
“什么事？”崔羽放下简报。
孟依鹤将目光从窗外移开，落在了林雪岳手中的文件上。
林雪岳将文件夹递给崔羽，说道：“这是刚收到的紧急消息。季楠通过在霖南商会的关系，试图推动一项针对外来投资矿业项目的动议，明面上针对所有企业，但条款细节明显是针对我们星海的稀土矿项目，意图搅黄我们的审批流程。”
孟依鹤的眉头紧锁，伸出手：“给我看看。”
崔羽没有阻拦，直接将文件夹递给他。
孟依鹤快速翻阅文件，目光扫过那些条款，脸色越来越冷：“必须采用本地指定机构的环评报告？项目核心管理人员需通过本地背景审查？她这是想把我们彻底排除在外。”
林雪岳补充道：“时间点卡得也很刁钻，商会下周就要讨论这个动议，一旦通过，会形成正式建议提交给相关部门，很麻烦。”
孟依鹤开始思考：“指定机构必然被她渗透，背景审查更是欲加之罪，不能让她这个动议通过，我们要立刻……”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
他发现崔羽拿起一块苹果放进了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崔羽？”
崔羽咽下苹果，动作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孟总监，看来季楠又开始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地方保护主义手段了。”
他点开自己的平板，滑动几下，将屏幕转向孟依鹤和林雪岳，上面是一份截然不同的文件概要。
“巧了，我刚好也收到点消息。”
他继续说：“鼎盛去年投资的那个锂矿好像有点小问题，他们的尾矿库安全认证是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加快拿到的，当时极力促成此事的某位商会副会长，最近好像因为别的事被盯上了。”
他的目光扫过孟依鹤，面带微笑：“另外，推动季楠这个动议最卖力的另一位委员，他女婿的公司好像在迫切地寻求一笔融资。”
“很不幸，最大的潜在投资方恰好欠我一点人情。”
孟依鹤看着崔羽平板上的信息，又抬头看着崔羽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一下子明白了。崔羽早就料到了季楠可能会从本地关系入手，甚至可能比她动得更早。
孟依鹤接了下去：“所以我们不需要正面反对这个动议，那样会陷入地方博弈。”
“没错，我们只需要让支持这个动议的关键人物自己觉得不合适，或者突然忙得没空关心这件事。”
崔羽看向林雪岳：“林雪岳，把这两份趣闻，用合适的渠道，不经意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注意方式，要看起来像是他们自己偶然发现的。”
“明白，崔总监。”林雪岳立刻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上司手段的钦佩。
崔羽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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