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息间,少女眼中闪过悲愤,痛苦,背叛,绝望,最后只留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及莫欺少年穷。
她才不要待在这个破!地!方!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想起自己的绝美姿容,对姜承安颇为造作的行了一礼,她夹着嗓子道:“是,奴婢这就去。”
铃大爷心道等她出去,就别想她回来!
可她才刚欲转身,便被一枚短韧横在颈间。
一身灰布的青年足足比少女高出了半截,他眼眸微眯笑得温润亲厚,只是他手中的刀刃却毫不客气的在少女颈间划出一道细长的红线。
“小姑娘还是听话些,家主让你去找安秀,你怎么能想着出府呢?”
这次季铃当真被吓到了,她呼吸凝滞,眼神惊恐望着眼前异常高大又危险的男人,她缓缓抬起双手,努力挤出惨笑。
“是,我……不……奴,奴婢这就去。”
少女被吓得抱头逃走,边跑还不忘回头看那大个子有没有追来。
她就是个踩点的小角色!要不要这么搞她啊!
瞿和瞧了眼被吓跑的少女,笑了笑,又摇摇头。
虽然他大概知道公主为什么要买下这个丫头,但是又不十分赞同。
罢了,先去秀秀那偷点酒钱要紧。
灰衣青年笑眯眯地走了。另一边追上阿姐的姜承意通报今日的喜讯:他和承意都被松鹭书院的老师看中,一月后就能入学。
姜承晚点头笑笑,抬手揉了揉少年白皙的脸蛋。
“耳朵还痛吗?”
少年白皙细腻的脸颊紧贴着阿姐的掌心,他摇摇头,一双星月似得眸子微微弯起,“不痛,一点都不痛,承意以后绝不惹阿姐生气,承意还会努力读书,考上功名让阿姐过上好日子!”
少年的承诺却姜承晚揉脸的动作一顿,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额……好好。”她敷衍道。
等把姜承意哄走后,姜承晚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会。
此时外面风有些大,偌大的庭院中没一个仆人,昔年栽种的草木枯的枯,败的败,全然一副颓然萧瑟的模样。
不过眼下姜承晚也没心情照顾海花花草草,她待会还要出门一趟。
只是,梳什么妆比较好呢?
若是女子相见的话……大抵是不争不抢……艳压群芳?
姜承晚笑着,眼神却有些冰冷。
她可不会让乱七八糟的玩意抢走她的风头。
房间里,姜承晚在认真考究出行的衣着妆容,而外面的安秀也在提点新来的一等丫鬟。
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脖颈上多了圈绷带,双手拢着,状似乖巧。只是她的眼睛挣得极圆,好像要将深深院墙看穿。
阿铃这辈子最讨厌破落户了——
没银子还装阔买姑娘,死穷鬼。根本就是想压榨她当苦力,说什么好好干每个月还有一两例银,她看这个破家到年底怕是都发不出一文钱。还有那个坏女人,一看就满肚子黑水。保不齐是看上了她的美貌,想买回家给她两个弟弟当便宜媳妇!
毕竟这就是个金什么败什么的破家!饭都快吃不起了,还想娶女人?
呸!做梦吧!
安秀淡漠的扫了眼小丫头,声音突然提高了点。
“大致就是这样,你年纪小,不让你做太多,姑且就打扫整个府中的庭院,以及煮水洗衣喂马护院……”
“……”穷鬼心真黑。
“还有,既然你以后我们成府的丫头,就要懂规矩,无论府内府外,说话做事都要沉静端庄,待人见客更要恭敬有礼,不要像个乡野丫头粗鲁无状——”
“……”嗷嗷嗷嗷就要乱叫。
安秀陆续又交代了些,不过考虑到着丫头到底是个外人,也就没有花太多心思教导。
安秀原本是陈皇宫的大宫女,她的身量比寻常女子都高,又因为不苟言笑面容疏冷,就是在皇宫一般侍从也不敢轻易接近她。
“行吧,就这样,现在去打扫吧,明日我会来检查。”
“啊,现在?”季铃愣了一下,她刚想说什么,被女子冰霜似的目光一扫,立刻又装起了乖巧。
呜哥哥,这些穷鬼好可怕。
季铃哭丧着脸去打扫庭院,扫着扫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她这次演的明明病弱孤女……少女仿佛大梦初醒,目光也逐渐凄惨悲厉。
呜呜……这群杀千刀的在对她这朵娇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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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坠,已是黄昏时分。
梧州城的各色商贩已经挤满了长安街,平日里不温不火的铺子此刻也都着急忙慌的掌起了灯,什么张家铺子,李家坊子,亦或是裹着头巾满脸络腮胡的西域行商此刻都挤在一起招揽客人。
“真热闹——”
八珍斋照例是座无虚席,昨儿才聚过的青年才俊这会又坐到了一起。几人相互看看,交换了眼神,才又转而对着首座的公子作揖。
“谢师兄。”
首座的公子神情冷淡,他微微颔首,又看向了窗外。
只见长街尽头,一辆扬着御家旗帜马车随着人潮缓缓驶来,马车旁是两列护卫,虽是侍从模样,却个个锦衣华服,器宇轩昂。马车直到酒楼门口方才停下,护卫很快散开清退了周围百姓,又过了稍许,才见一位貌美女子被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
“难怪今日五郎会来,原来是御小姐回来了。”席间有人一边摇着折扇一边轻笑,“听说沐春是子时到的渠水,接着兮衡便亲自去接了,果然啊,这大公子最疼爱的还是这个妹妹。”
“瞧你这话,若是你家妹妹你不疼惜?”
刚刚还故作风流的郎君一听这话,摸摸鼻间,作势摇头笑容苦涩:“君有所不知,我家妹妹,七岁扛枪,八岁扛鼎,那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安能辨我是雄雌——”
青年刚说到这便被一只飞来的绣鞋砸中面门。
只听堂中一声惨叫,接着便是数人的哄堂大笑。期间倒是有好心人劝道:“林妹妹下手轻点,你哥哥尚未成亲,脸打坏了,以后还如何讨到娘子?”
林玉娘一手提着罗裙,一手勾着另一只绣鞋,她脸上风轻云淡,只是目光不善地盯向雅间中的惨叫青年。
“有劳挂念,可我哥哥这样的,非是梧州最泼辣悍妇不能训服,而他又是一介文弱书生,我瞧着比起娶妻不如出嫁了合适,介时我还能收些礼钱!”
这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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