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上次在莫敢矿区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一周了,林至简没在莫敢停留,只是快速地回到她自己的地盘,央光。
央光的雨没有矿区那么粗粝,背朝大海,连空气里都弥漫一股腥咸味。
说实话,林至简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但生活的久了,也习惯了。她站在自己工厂二楼的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窗看下面车间。水锯切割石料的声音偶尔穿透隔音层,刺进耳膜。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服,在流水线前忙碌,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
这是她在理甸的第五年攒下的产业,一家中等规模的翡翠加工厂,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还有三个矿区的入股份额。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在央光这片吃人的地界站稳脚跟,以及触碰到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
一块新的莫西沙料到了,几个人运进了她的办公室。林至简拿着强光手电看了看,皮壳表现不错,但打灯水头太短,估计切不出什么好东西。
手机在桌上震动。
她没接,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三秒后,震动停止,一条短信弹出来:
“东西放前台了。”
她转身下了楼。
楼下前台是个理甸女孩,二十出头,见她下来,赶紧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林总,刚才有人送来的,说是务必交到您手上。”
林至简接过文件袋,袋子质感很轻。她没当场拆,只是问:“长什么样?”
女孩想了想:“男的,三十多岁,穿着黑衬衫,说话带点林南口音。开一辆丰田越野,没挂牌。”
赵玄同的人。
她点点头,转身上楼。她回到办公室,反锁门,拉上百叶窗,这才在办公桌前坐下,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三份检测报告。
来自三家独立实验室,包含三种语言的鉴定书,但结论一模一样:
种水:干青。质地:粗粝。颜色:邪杂,仅表层蟒带处检出微量铬元素,内部为普通铁锈皮。商业价值评估:低于五十万人民币。
林至简一页页翻过去,手指很稳,但指尖冰凉。
最后一张不是报告,是手写的便签。赵玄同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刀刻:
“三百五十万美金,买一块废石。林至简,你眼力见长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到背面。
还有一行小字,写得潦草,像是临时补上的:
“还是说,你本来就想找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声。
林至简突然笑了。
她拿起打火机,“咔嚓”一声,凑近报告一角。纸页迅速蜷缩、变黑,直到整张报告变成一团蜷曲的灰。
她端起烟灰缸,走进洗手间,把灰烬倒进马桶。水流旋转着把那些灰黑色的碎片卷进深处,消失不见。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苍白,眼底有血丝,嘴唇紧抿着,但嘴角却向上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赵玄同还是老样子。骂人都不带脏字,但每个字都往你心窝子里戳。
她伸手,抹掉镜面上的一点水渍。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也触到镜子里那个女人的眼睛。
五年前离开若丽时,她也是这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时候眼睛里只有恨,还有那种就算死也要拉垫背的疯。现在呢?
现在眼睛里多了别的东西。
算计。还有一层,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某个人的复杂情绪。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阿泰。她的心腹,也是她在理甸这五年唯一完全信任的人。阿泰不常露面,大多数时候在暗处帮她查东西,查一切她需要知道,但明面上碰不到的信息。
“林姐。”阿泰的声音很低,带着理甸人特有的口音,“梭温离开莫敢后,去了墁德勒。”
林至简走回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见了谁?”
“吴家的人。具体是谁还没查到,但车子进了吴家在墁德勒的别墅区,两个小时才出来。”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吴家。
果然,那块石头从头到尾都是饵。梭温只是个送货的,真正的钓鱼人,一直藏在后面。
“继续盯。”她说,“小心点,别暴露。”
“明白。”阿泰顿了顿,“还有件事……赵玄同的人,也在盯梭温。”
林至简夹烟的手指微微一紧。
赵玄同。
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或者说,他到底想站在哪一边?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雨小了些,但天色更暗了。央光的傍晚总是来得很快。街灯一盏盏亮起,霓虹招牌开始闪烁,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也拉开了帷幕,那些赌.场、夜总会、地下钱庄,以及在暗处的翡翠黑市,又活跃了起来。
她在这里活了五年。
从给矿主当翻译开始,每天在尘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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