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易感期紊乱
路前程的话反复回荡在脑海,无论怎么看这件事都只是个意外,里河镇离这里几百公里,开赌场的虎哥也和沈寄辞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可季雪迎就是恐慌,他心神不宁了很久,反反复复的琢磨。
沈寄辞又是怎么知道他欠债的事的?
对,沈寄辞不知道,他从未和人吐露过这些,又怎么可能会帮他呢。
沈寄辞看着手机上传来荣金一跑掉的消息,锁屏的同时还暗骂了一声,废物。
“这不是放春假嘛,明琛哥有项目要谈,正好路过x市,我一寻思那不是你在这儿嘛?专程过来看看你。”许陈诺乐呵呵的声音响起在听筒。
沈寄辞没什么表情反问:“谢明琛要去谈项目,你跟着做什么?”
“还不是老许,嫌我不学无术,让我没事儿就跟明琛哥学点儿好的,省的整天在外面瞎混。”
谢明琛比他们年长几岁,小的时候还常在一起玩儿,后来进了公司,这几年联系的就少了。不过谢、许两家私下里走动的倒也多。
许陈诺是个爱热闹的,有酒就兴奋,他看不出来端坐在那里的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拉着比他还人来疯的卓珏正胡闹。
话题七拐八拐的,许陈诺侃侃而谈他新找的omega,“作天作地,没听说过草莓要吃去籽儿的!”
“我本来以为像你这种不吃核不吃皮不吃橘子橙子上的白道道儿的人已经够作了,遇到他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不是你告诉我那草莓怎么去籽儿?啊?他怎么不给火龙果去籽儿啊!”
卓珏奇怪,“这你都能忍?”
谢明琛微微笑道:“作一点也有作的乐趣,你让让他。”
沈寄辞轻哼一声,“换一个一劳永逸。”
“我这不是还没睡够嘛,哎,要不是图他床上那点子功夫,早把他踹了,诶?别光聊我呀,你那个最近咋样啊?”
谢明琛挠有兴趣的问,“哦?寄辞最近恋爱了?”
沈寄辞面不改色抿了口酒,许陈诺立马嚷嚷着:“恋什么爱啊!最近有个小傻逼倒贴着黏他,听说连葡萄都是去皮去籽冰好了才给他端过去的,正嘚瑟呢他。”
谢明琛偏过头来,“哦,这么有趣,什么时候带出来我们见见?”
沈寄辞放下酒杯淡笑道:“一个伺候人的玩意儿,有什么可见的。”
谢明琛似是意有所指,“沈小少爷身边好像从来就不缺伺候人的吧?”
沈寄辞微微侧目,“你呢谢公子,听说谢家催婚,你身边的人选还没定下来?”
谢明琛这才把头转了回去,“我不急,听家里安排。”
沈寄辞冷哼一声,“谢老安排的人选一定很让你满意。”
“……”
谢明琛起身出去接电话去了。
“土死了,有洗衣机不会用,非要手洗。”沈寄辞端着酒杯眯眼,他想起来那个丑盆子,在b市的时候,季雪迎该不会也是用那个盆子给他搓的内裤吧?
许陈诺哈哈大笑的嗓音传来,沈寄辞回神,瞥了许陈诺一眼,话到嘴边改了口,“连衣服都要捡我穿过的。”
“我靠,不至于吧……舔成这样?”
卓珏拽着酒瓶子凑过来,“总听陈诺叨叨着你这儿有个好玩的,你哪儿找的这么个奇葩?”
许陈诺往嘴里丢小番茄,“一个小乡巴佬,窝窝囊囊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玩儿不腻。”
卓珏喝得摇头晃脑的,“诶!小心别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沈寄辞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扬眉反问:“我疯了?”
许陈诺大着舌头,“你们家老沈要是知道你在x市,身边还多了个这样的,估计得气疯,肯定不会饶了他的。”
沈寄辞笑了声,神情和往日并无区别,“那关我什么事?”
他心说沈建安饶不了他,等回头弄死了发现是自己亲儿子,不知道得疯成什么样呢。
回去的时候许陈诺又喝大了,东倒西歪的站起身,带碎了手边半瓶酒,猩红的液体和玻璃碎片顺着沈寄辞的手臂往下流。
许陈诺酒吓醒了一半,“我靠!嗝——我不是故意的哥们,真不是故意的。”
沈寄辞瞥了一眼,眉心蹙起后又松开,“有人能洗干净。”
沈寄辞居然没生气?许陈诺嘀咕了一声,“这还洗什么啊,扔了算了呗?回头我赔你一件儿。”
谢明琛看着沈寄辞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下。
沈寄辞回来的晚,他刚打开家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季雪迎今天却没有上班,窝在漆黑的客厅里,差点吓沈寄辞一跳。
“你不开灯坐在这里干嘛?”
季雪迎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你受伤了?”
他拉起沈寄辞的袖口,紧张地在手臂上反复检查了半天,沈寄辞嗤笑着瞥那颗圆滚滚的后脑勺,“不小心撒上了酒。”
季雪迎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
“阿迎哥以为什么?”
季雪迎下意识噤声,随后摇头,松开沈寄辞的手臂催促,“那你快脱下来,我现在去给你洗,这酒渍颜色太深放久了就洗不掉了……”
沈寄辞上前错了半步。花香混合着红酒的香气萦绕在四周。
“阿迎哥,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以为什么?”
他盯着季雪迎看了一会儿,随后笑眯眯地俯身,抬手捏了捏季雪迎的下巴。
“阿迎哥,你今天开心吗?”
季雪迎想到什么,刚红起来的脸唰地白了,他连声音都打颤,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沈寄辞的笑脸和刚才并无二致。
“我觉得你应该开心。”
季雪迎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过于澄澈,清明的能映出沈寄辞似笑非笑的眉眼,和色泽嫣红的唇。
“不是说好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吗……你怎么……”
“阿迎哥,我可没说这次是我做的,你在怀疑什么?”
季雪迎的心脏七上八下的,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又跳出来,活泼地好像下一秒就不想跳了。
沈寄辞弯起眉眼,语调温和,“他的死确实是个意外,你又在害怕什么?”
他把人抵在墙边,季雪迎整条脊背都靠在墙面,沈寄辞的温度太高,季雪迎再也没有办法缩起肩膀埋下头了,他无处可躲,也无处可藏,就这么被迫抬头与沈寄辞直白的对视。
沈寄辞笑得满脸坦然,“我本来只是想让他的赌场开不下去了而已,阿迎哥,我觉得我做了件好事。”
季雪迎思绪异常混乱,又控制不住的血气翻涌,地下赌场,坑人做局,假意借款,暴力催收,最终害的人家破人亡。这么多年他们为非作歹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家庭!他的父亲就是这么被套进去的!他不明白赌狗和赌桌背后的操盘手相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可恨,可当他想到皮衣男是被一刀扎破脾脏出血而死,唯一的念头只剩下:
“……便宜他了。”
沈寄辞意外挑眉,“你说什么?”
季雪迎晃了下神,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呢喃后马上噤声,偏头避开沈寄辞的视线,“没什么……我是说……”
“他也算死得其所,但是你呢?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做?万一一个搞不好……你要为了这样一个败类人渣,放着自己的大好前程不要吗?这根本不值得!”
“我不是为了他们,”
沈寄辞捕捉着季雪迎躲闪的视线,“阿迎哥,值得的。”
他卡着季雪迎的下颌,温热鼻息喷洒在人脸侧,带着笑意的冷淡嗓音明明很轻,却如擂鼓敲击耳膜,重锤在心口。
“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你还小,你好好上学,你不可以为了我被卷到这些事情里来……”
“可是他们欺负你。”
“……沈寄辞!”
“阿迎哥,我是十七岁,不是七岁,我不小了……”
沈寄辞的唇擦过季雪迎的脸颊、贴上耳侧,“而且,我小不小,阿迎哥不知道吗?”
季雪迎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开。
不可以……不能……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下意识抵过沈寄辞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诉说着:
“沈寄辞,你喊我一声阿迎哥,我、我可以一直做你哥哥……”
“我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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