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叶大夫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原来真是故人之子。”唐夫人行了个礼,“这么多年苦寻不得,代你娘受我一拜吧。”
“要拜回药王谷拜。”
凌显扬运功已毕,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他轻轻戳了下胸口,暗叹医术了得,伤口竟然一点都不痛了。
叶疏云眼睛一亮:“你也觉得可行?”
“小郎中分析得有理有据,确实送到药王谷更好些,有心人真想找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去处。”凌显扬略有些疲惫,“事不宜迟最好尽快动身,先找个落脚地备好马匹吧。”
唐夫人原本不敢抬头看凌显扬的脸,但见他被血染红的前襟,露出一角被纱布紧紧裹缠着,顿觉有些愧疚。
“凌护法,这一刀,是我欠你的,我对不住你。”
凌显扬脚步一顿,脸色有些难看,可撞上叶疏云恳求的眼神,还是把那些不近人情的难听话咽下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起来跟我走。”
不知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为保万全,凌显扬只能带着一众人往山林里走,好在武陵是富庶之地,不多时便能看到几户农家。农人见一行人里有羸弱妇孺,叶疏云又端得书生气质,放下戒备让他们留宿一晚。
受了一天的惊吓,用过晚饭叶疏云给唐夫人母女送去了两碗安神汤,交代她们早早睡下了,这才得了功夫去照顾另一个病患。
“咚咚咚——”
叶疏云提着小药箱敲响了房门。
“睡着了。”
屋里人很不好客。
叶疏云噎了下说:“我是来换药的。”
“……”
“开门。”叶疏云叫不答应,只好一掌推开,“那我自己进来咯。”
凌显扬毫无防备,披着单薄的一件里衣,衣襟大敞,纱布拆了一半,很显然自己换药换得手忙脚乱,正烦躁着,见叶疏云就这么大喇喇地闯进来,他脸都黑成了炭。
“我来我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哪有病人自己换药的。”叶疏云没忍住笑出声,絮叨着小跑过去,三两下就把旧纱布拆下了。
凌显扬瞪着他问:“你就不知道忌讳?”
叶疏云仰起头,呆呆地“啊”了声。
“我没穿衣裳!”凌显扬把头一偏,耳根还有点红。
你这不是莫名其妙么。
叶疏云轻哼一声:“我是大夫,忌讳这个怎么给人治病啊,再说了,你有的我也有,看一眼怎么了,又不是姑娘家。”
理是这么个理,但凌显扬就是别扭,不自在地扭向一边又被叶疏云掰正,小郎中动作轻柔,布巾沾了热水一点点把干涸的血迹擦净,抖上药粉的时候还轻轻地吹了几口气,痒得凌显扬眉头直皱。
叶疏云垂着眸道:“这药很痛的,你忍不住哼哼也没事,反正我不会说出去。”
痛?痛在哪里,倒是痒得很。
凌显扬一哂:“你搞快点。”
叶疏云噘着嘴道:“快不了,离心脉不过几寸得极其小心,今日换个人下手,你恐怕真没命了。”
新伤旁边有一条很深的剑痕,凌显扬皮肤白,更显得伤疤骇人,其实白日里叶疏云就看见了,现在忍不住问:“这道剑痕怎么来的?”
“忘了,某个手下败将临死前留的纪念。”
“所以你也并非铜墙铁壁,也会受伤,会死。”
“那不也没死么。”凌显扬无所谓道,“行走世间谁不是如此?要真在乎性命,退隐山林回家种田不好?”
嘴上是挺狂的,做的事却并非表面那般不近人情。
叶疏云暗暗在心里笑了下,幼稚。
“旧伤不过是深些,这个位置离要紧的经脉较远,不会致命。你们混迹江湖之人,该是下意识就有护住命门的本事,所以唐夫人这一刀,你根本就没想躲。”
凌显扬掀起眼皮看过来。
叶疏云绑着纱布问:“为何不躲?”
“懒得。”
“懒得解释,宁愿伤及己身,让她惭愧,好让她清醒?”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觉得解释没用,要尽快带她们走得想个法子。女子哭闹我招架不住,毕竟她丧夫在先,泄了愤能保住命,我忍她这一回。”凌显扬轻描淡写地道。
叶疏云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会有这么犟的人。
他苦口婆心道:“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我来解释就好,倒也不必拿自己身家性命做筹码。”
“作甚?”凌显扬疑惑,“你替我解释什么?”
叶疏云:“凌显扬并非外界传言那般不堪,你不是那样的人。”
凌显扬失笑:“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叶疏云绑完纱布,还贴心地帮凌显扬把衣襟拉起,拿出一早热好的汤药递过去。
“有没有人说过,你着实太好骗了。”凌显扬勾唇一笑,仰头将汤药喝下。
叶疏云原本没打算再多说,看病患喝药喝得那么听话干脆,想给对方个真心的甜枣吃。
“梅长老顾惜百姓的性命,不惜去朝堂蹚浑水与都尉对峙,还冒着被官兵缉拿的风险先手放各路豪侠离开。”
凌显扬放下碗,眸光瞥向虚空中一处,并未答话。
“凌护法杀伐果决,我虽不知紫衣楼灭亡背后的根源,可我相信必有一个让你不得不下此毒手的理由。”
“今日,你也只想将人救走,奈何假冒你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将摩严教尽数屠戮,即便唐夫人错怪你伤人在先,你也没有怨言,只想着保下这对孤儿寡母的命。”
凌显扬一哂:“我怨言可多。”
“嘴上言语算不得数,我只看你做了什么。”叶疏云淡淡道,“所以在下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我长了眼睛,瞧得清楚。你救了人,却都在含冤负屈地嘴硬,至今没想过该如何求个清白。”
“清白自在天地间,若是索求才有,我就不稀罕了。”凌显扬眸光一转,落在叶疏云这边,玩味地笑道,“到底何时猜到我真身的?”
“紫衣楼主被杀那日。”叶疏云嘴一撅,“一路上破绽太多,你根本就没想瞒我,话又说回来,你又是何时知道药王谷的?”
叶疏云倒是挺想瞒,没瞒得住。
凌显扬笑出了声:“就你那气性,一提宗敏就赤急白脸,嘴上说着自己非江湖之人,金莲教教主何以会得罪你,这么明显我当然要查你的来处。”
叶疏云嗫嚅:“还是你办法多。”
“不过我很好奇,为何你那么恨他?”凌显扬顿了顿道,“金莲教和药王谷之间,有过什么仇怨吗?”
说来话长,也一言难尽。
叶疏云沉默地垂眸。
“和你现在的处境有关?”察觉到对方情绪不稳,凌显扬把那点咄咄逼人的性子按下,随意道,“想说再说,不想说也无妨。”
叶疏云柔声道:“我有隐衷,不过还请凌护法相信,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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