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掉马
悠扶着七海爬出井口。
七海伤的不轻——触须的缠绕在他身上留下了暗红色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伤口渗出红色的液体。
咒力也几乎耗尽,他只能勉强站着。
“悠……”七海看着悠,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悠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深褐色。
但七海看见了,刚才那双纯粹的、非人的黑眼。
“七海海,我们回家再说吧。”悠轻声说,扶着他走向楼梯。
楼梯间的灯亮了几盏。
走廊里的灯光也不再闪烁。
整栋公寓给人的感觉……变了。
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感”消失了。
墙壁不再起伏,地板不再温热,天花板不再搏动。
公寓“死”了。
或者说,那个寄生在公寓里的怪物死了,公寓变回了一栋普通的建筑。
回到606,悠把七海扶到沙发上,拿来医药箱。
她解开七海衬衫的扣子,露出胸口的伤痕。
那些暗红色的勒痕像烙印一样刻在皮肤上,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这是咒力侵蚀。”七海哑声说,“悠,普通的药可能没用。”
悠红着眼睛挑出七海伤口部位扎进去的石子,简单用湿巾擦净。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她匆忙跑进书房,一顿翻箱倒柜,从杂物箱底层拿出一个小铁盒。
那是外婆临走前给她留下的,她一直没打开用过。
铁盒只有几样东西:一把生锈的钥匙,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粘稠状的液体。
悠拿起玻璃瓶,打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气味散发出来——像雨后的泥土。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液体,轻轻涂在七海的伤口上。
没多久,暗红色的勒痕开始变淡,溃烂的地方停止渗出液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七海震惊地看着伤口和那个小玻璃瓶,“悠,这是……能治愈咒力侵蚀的咒物?”
“这个是外婆留下的。”悠说,“我听她偶尔说过……咒术师之类的话,而且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处理’一些东西,她让我用这里面的东西。”
她继续涂药,动作轻柔。
七海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疑虑。
“悠。”他轻声说,“刚才在地下室……你的眼睛……”
悠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涂药。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诚实地说,“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能看见那些怪物。不过这次我看到的不是咒灵那些怪物,而是更奇怪的东西……‘线’。连接很多东西的线。是人的执念,是物体的记忆,是地方的怨气……它们都以线的形式在我眼前存在了。”
她把药涂完,盖上玻璃瓶,看向七海。
“小的时候,我偶尔看到过几次,不过都以为是我的幻觉。现在想想,我看到的应该是真的。外婆以前说,我的‘本质’和其他人不同。她说我不是诅咒,也不是祝福,只是一种……‘存在方式’。”
七海心疼地把悠抱到怀中,从小就能看到这些异常,悠该多么无助。
抚摸悠垂在身后的发丝,七海吻住她的眉梢,他说:“在咒术界,有一种很罕见的特质,叫做‘天与咒缚’——天生就带着某种束缚,失去一些东西,得到另一些东西。比如有些人天生没有咒力,但□□强度超乎常人。有些人天生咒力微弱,但能看见未来的片段。”
他看着悠:“你的能力……很像某种天与咒缚。但又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天与咒缚的‘得到’和‘失去’是平衡的。但你……”七海斟酌着措辞,“你刚才展现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平衡’的范畴。你能直接抹消咒力的存在,这不是咒术,也不是术式,这是……”
“是什么?”
“……是规则层面的干涉。”七海缓缓说,“就像修改游戏代码,而不是在游戏规则内操作。”
悠不太明白这些术语,但她听懂了核心意思:她的能力很特殊,特殊到让七海这样的专业咒术师都感到困惑。
“七海海,你会害怕我吗?”她轻声问。
七海愣了一下,眼中带笑,然后摇头“不会。”
“为什么?我刚才的样子……很可怕吧?”
“是可怕。”七海承认,“但你不是为了伤害而可怕。你是为了保护我而变得可怕。这有本质区别。”
“你是我的妻子,”他握住悠的手“而且,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第一次见面,你告诉我你能看见我身上的‘颜色’开始,我就知道。但知道和亲眼看见,还是不一样。”
悠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稍微轻了一些。
“那现在…”她问,“公寓的咒灵死了,但那些被它吃掉的人……”
“应该都解脱了。”七海说,“包括健太。你说你切断那些线的同时,也解放了他们的灵魂。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去该去的地方了。”
“那顺平,公寓不会再标记他了吧?”
“怪物死了,标记自然会消失。”七海说,“但顺平自身的灵感不会消失。他还是能感觉到某些东西。”
悠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老公,可是,我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如果我的能力失控,伤到你怎么办?”
“但你控制住了,不是吗?”七海笑着说,“而且,如果你不来,我现在已经被消化掉了。”
他说得轻松,但悠听出了里面的后怕。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带。
“七海海。”悠忽然说。
“嗯?”
“我想回一趟乡下老宅。”悠说,“外婆留下了一个东西,说如果有一天我想……或者想知道真相,就回去打开它。那里面……”
七海点头:“我陪你去。”
“可是你的伤……”
“已经好多了。”七海活动了一下肩膀,“外婆的药很有效。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悠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七海海,谢谢你。”她轻声说。
“悠,不要和我道谢。”七海说,“我们是夫妻更是家人。”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但悠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家人。
不仅是恋人,是夫妻,更是家人。
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彼此身边的关系。
悠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医药箱,不让七海看见。
但七海看见了。
他没有说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悠,先去休息吧。”他说,“之后再安排回老家的事。今天……我们都累了。”
悠点点头。
她确实累了。
从精神到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站起身,扶着七海走向卧室。
七海坐在床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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