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想象中与北狄的大战并没有发生。幽州边境确实有一阵骚乱,是抓获了一直意图谋反的神龙会贼寇和与之勾结的北狄二王子。有趣的是这两个人的身份。
二王子,耶律信,化名阿斯布日。他兴冲冲地投奔太后军队,军中主将对他很礼貌,让他了解了很多军机大事。果不其然,他知道这些消息后,就偷偷去会见了神龙会帮主,传递信息,被跟踪他的暗卫抓个正着,连带着将神龙会的中心也一锅端了。
二王子被押送去北狄单于那儿,听候发落。单于一直在与梁朝暗通消息,知晓所谓出兵讨伐只是演戏。单于很乐意梁朝帮忙诱捕一直潜逃在外的二王子,就此事又增加了岁贡以示感谢。
阿斯布日,不,是耶律信的小把戏,自然早就被看穿。卢异得知此事后,上报太后,太后灵机一动决定将计就计,于是才有了此后的发展。
至于为什么要陪他演这场戏呢?当然是为了引出一个更重要的人物。
神龙会的帮主押送至京时,是一个晚上。士兵们急速行军,走小道入宫,务必做到掩人耳目。押送的笼子上盖了一层厚厚的布,防止犯人的身形露出。
这一行人径直将人送进天牢。太后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大牢的光线阴森,尤其是在晚上,更显得晦暗不明。太后的脸庞也因此亮一块黑一块,像斑驳的月亮。
笼子放稳,女官莲蕴一拍手,几个士兵就一齐将布扯下。笼子里的那个人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她低着头,骨节分明、带着镣铐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裙。虽然她的脸上因为漫长的旅途而充满着疲惫,还沾着厚厚的脏污,但娄庄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故人。这个人正是消失许久的太妃——袁彩娥。
“本宫还以为你会在路上寻个法子自尽呢,没想到你还撑到了再见本宫的时候。”她开口就是嘲讽。
护送的士兵在旁边接话道:
“罪人在路上多次想要自尽,我等没有办法,只得将她手脚束缚住,防止她撞柱子什么的。”
“哼,”袁彩娥冷哼一声,“我本来是想死的,可是一看到你这么想见我一面,不惜从幽州千里迢迢把我送过来,我就成全你好了。”
“落魄至此,嘴上倒是不饶人。”娄庄姬一挥手,几个士兵把袁彩娥的双手拷在墙上,便退出去了。暗房里,只剩下娄庄姬和袁彩娥两个人。
袁彩娥身上还穿着被捕时的衣裳,是一套商人的丝绸衣服,虽然满是污垢了,不过还是能看出是名贵布料。娄庄姬伸手捻起她衣服上还算干净的一片,道:
“看起来你在幽州过得还是不错,袁帮主。”
“托你的福,不然我也不会浪迹到那种偏僻地方。不过,我在那儿可发现了你的小秘密,你想听吗?”
娄庄姬抬头,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脸,刺道:
“你有什么秘密,现在都只能跟本宫一个人说了。你要是觉得把这个秘密憋到死很难受,你就说出来。不然,就闭嘴吧。”
袁彩娥蜡黄的脸色又铁青了,使她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状态,说不好是愤恨还是得意,是痛苦还是兴奋。
“我见到了皇上的小公主,你猜她长得像谁?你和现在的皇上真是不要脸,以为自己欺骗了天下人,却不想自己的亲生血脉会暴露你们的一切苟且。”
“公主啊,”娄庄姬转身坐回座位,“本宫很久没有见到她了,难为你,逃到了幽州,还把本宫的脸记得那样清楚。”
“我到死都不会忘记你这张阴险的脸。”
“要论阴险,那还是你教给本宫的。若不是你,本宫对后宫的人心险恶可是一无所知呢。”
“你为什么不死在冷宫?”
“我不会死在你手里,而你会死在我手里。已成定局。”
“卑鄙、无耻,你身为先帝妃嫔,勾引皇子,你罔顾人伦!”
娄庄姬不动声色,袁彩娥不过是把之前骂过的话语,借助她取得的实证变得更加笃定了而已,对她来说,不过是毛毛雨打在身上。
袁彩娥见自己的话语并没有羞辱到她,眼睛一转又想到:“我早该看出你是个水性杨花的人,耶律信只不过略施小计,你就投怀送抱上了,你哪里像什么太后,分明连青楼女子都不如!”
娄庄姬还是淡然道:
“是吗?本宫怎么记得,在本宫脚下摇尾乞怜的是他,如果他真的那样聪明,又怎么会被本宫的计策反将一军,害的你们现在老巢都被端下了呢?”
她微笑道:“其实问题还是出在你们神龙会上。你有个得力手下,以前做过蓝田县长史的,名叫齐谦,被我们抓获了。这个人骨头软,经不起拷打,不到一轮就什么都招了。你说,你自己识人不淑,害惨了你口中这个智冠古今的二王子,这能怪得了谁?”
袁彩娥愤愤地,咬着牙不说话。
“说到抓获齐谦,还是要感谢你。要知道打通这条线路的人就是齐谦的老师——卢异。本宫记得,卢异也是因为跟随你们造反,才有机会博得注意,最终获得重用的。本宫真的要感谢你,屡屡襄助。”
袁彩娥听她阴阳怪气,手上的镣铐因为挣扎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娄庄姬见她恼怒,从椅子后端出一个食盒,走到袁彩娥面前,打开来。里面放着几样精致糕点,还带着热气。
“本宫初入后宫的时候,特意记下了你爱吃的糕点,想着日后可以讨你欢心。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才能用上。”
娄庄姬拿出一块茶酥,递到袁彩娥嘴边。她快一个月没有好好吃东西了,饥肠辘辘,问道刚出炉的糕点的香气,不禁没骨气地咕噜了一下口水。但她一转眼,又看到娄庄姬的眼睛,心一横,假装张开嘴巴,在娄庄姬喂她的时候向前一探脖子,用力地撕咬她的手指。
娄庄姬一惊,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松开了手指,糕点滚落在地,碎成几瓣。
袁彩娥的牙嵌入她的肉里,咬合的地方渗出了血丝。
娄庄姬眉头紧皱,“啧”了一声,丢下食盒,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逼迫她松开嘴,抽回自己血淋淋的手。
“给自己一点脸面吧,不要像条狗一样咬人。”
“说得好听,我现在留脸面给谁看?我恨不得直接把你咬死。”
娄庄姬甩了甩手,蹲下把食盒捡起来。由于刚才坠地的冲击,盒里的糕点都被震碎了,零碎的渣滓糊满了盒壁。娄庄姬仔细挑拣,选出了形状尚且完好的几块,趁着袁彩娥喘气的工夫,蛮横地塞到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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