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凌晨三点,手机的震动将刘钰从睡眠中惊醒。
刘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立玫家里的管家。
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的声音万分焦急。
“不好了,夫人……夫人她突然晕倒,送到医院了!”
刘钰瞬间没有了半分睡意。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加重了力道,声音却异常冷静。
“哪个医院?什么科室?”
“市中心医院国际医疗部,现在……现在在抢救室。”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了。”
刘钰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
黑色的保时捷在空无一人的午夜街道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刘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个女人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个给了他姓氏,给了他富裕生活,却唯独吝啬于给他一点母爱的女人。
那个强悍了一辈子,试图掌控他人生的女人,竟然也有倒下的一天。
*
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
刘钰赶到时,抢救室的红灯刚刚熄灭。
余杰和余镜宇正围着主治医生。
余杰一脸悲痛,眼眶通红,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眼角。
余镜宇则死死抓着医生的胳膊,嘴唇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凝重,疲惫地摇了摇头。
他举起手里的片子,指着脑部阴影那一大块触目惊心的白色。
“胶质母细胞瘤,晚期……病人的情况很复杂,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已经把病人转到重症监护室了,家属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
刘钰一言不发地站在他们身后,像一个与这场悲伤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人,投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ICU大门。
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医生,哪怕不惜用最贵的治疗方式,都一定要治好她……只要能让她活着。”
刘钰的声音,坚定而冷静,没有任何犹豫。
但主治医师只是叹了口气。
有些事,无论一个人多有钱,多有权,都是无能为力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医院成了混乱的战场。
刘钰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他给国外的权威医疗人士打电话,联系神经外科的顶级权威;他安排特护病房,处理闻风而来的媒体,封锁消息以免立美集团股价暴跌。
他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不知疲倦。
而余镜宇只能跟在他身后,像个只会干着急的挂件。
忙完能做的一切,刘钰暂时有了片刻的短暂空白时间。
医院的电梯门合上,他闭上眼,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电梯门打开之后,刘钰走出电梯,才发现这里并不是顶层的特护病房,而是下一层的休息区。
有人按了这一层电梯,却没进来。
刘钰皱了皱眉,正要转身回过头去,伸手按关门键时,一阵熟悉的声音却从不远处的楼梯间缝隙里飘了过来。
他听出来了这是他的继父余杰的声音。
刘钰想要按电梯的手指悬在半空,停住了。
他转身悄悄向楼梯间的方向走过去。
楼梯间的消防门本来应该隔音效果很好,但此刻正打开了一半。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疏忽,才让刘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老李,你听我说,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余杰似乎在打电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寂静的楼梯间里,依然显得格外清晰。
“是脑癌晚期。医生说了,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刘钰迅速将楼梯间的消防门关上,没有发出哪怕一分贝的噪音。
他的身体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
楼梯间里紧接着传来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着是余杰有些阴郁的语调。
“你那边动作快一点,公司的账目,还有她私人名下的那些房产、基金,都得尽快梳理清楚……还有遗嘱的事,必须抓紧。之前那份草拟的我看过,那个疯女人,竟然想把公司的大头留给那个养子!”
刘钰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
果然,平时一口一个阿钰,叫得亲热无比,仿佛视如己出。
到了关键时刻,只有“养子”这两个字才是最真实的。
“她果然是脑子坏掉了……对,趁她现在意识不清醒,还没完全立遗嘱,我们要想办法。镜宇那孩子太傻,根本斗不过刘钰。”
余杰吐了一口烟,声音变得狠厉,“刘钰那小子,看着温温吞吞的,其实心眼比谁都多。要是让他拿到公司控制权,我们父子俩以后还有活路?”
“……对,必须要快。我有办法搞到她的印章。只要新的遗嘱上写明镜宇是唯一继承人,就算刘钰闹上天也没用。”
余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急切根本藏不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云淡风轻、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劲儿。
后面的话,刘钰没再听。
他重新回到了电梯处。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轿厢继续上行。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家人。
在妻子尸骨未寒,甚至还躺在ICU里与死神搏斗的时候,他想的,不是她的病情,不是她的痛苦,而是她的遗产。
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为自己的亲生儿子铺路,要把他这个养子,彻底踢出局。
然而明明,是他最先进入刘家的。
他以为刘立玫的病,会是这个早已分崩离析的家庭,最后一次短暂的凝聚。
却没想到,那只是另一场更肮脏、更丑陋的战争的开始。
*
电梯的数字跳到了特护病房所在的楼层。
刘钰平静地走了出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刚才在楼梯间外听到的那些对话根本不存在一样。
走廊里的护士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刘先生,您母亲刚才醒了过来,现在又睡着了。”护士的语气很谨慎,“刘夫人的意识时清时醒,医生说这是脑瘤压迫神经导致……”
“我知道了。”刘钰点点头,“谢谢。”
他站在病房的门外,只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监控着刘立玫生命体征的各种仪器。
刘立玫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氧气面罩罩住了她大半张脸。
曾经那个雷厉风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如今虚弱到连呼吸都需要机器辅助。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怡君发来的消息:
瑞士那边的医疗团队已经联系好了,私人飞机随时待命。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刻可以起飞。
刘钰盯着屏幕上的字,只要他同意,就能把刘立玫送到世界上最好的医疗中心,接受最先进的治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该试试。
但就在他指尖将要落下时,病床上的刘立玫突然动了动。
刘钰立刻抬起头。
刘立玫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因为氧气面罩而发不出声音。
护士很快被刘钰叫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取下面罩。
“阿钰……”刘立玫的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让……让她们出去。”
刘钰对护士点了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人。
刘立玫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握住刘钰的手,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妈……”他说出这个字的嗓音,艰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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