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您。”语气礼貌又客气,刻意跟他划清界限。
看见后视镜里司机投来的目光,宁心颜挣脱他的手,慢慢靠倒在车窗上。
谢景昀这次没再阻拦:“你先睡会儿,到了叫你。”
她哪里敢睡,她害怕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明天早上……
车载香水的气味夹杂着皮革味,混合她身上的酒味,味道令人窒息。宁心颜感觉胸闷气短,头抵在车窗上,磕磕碰碰了一路,活像在敲木鱼。
好在距离不远,车很快停在酒店门口。
她下了车,歪歪扭扭走了几步,扶着路边的树喘气。晚上吃了太多水果,喝了酒,再加上晕车,胃里翻江倒海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以为是许佳豪,拿起手机却只看到一条推销短信。
将手机放回口袋,宁心颜低头望着脚下的地砖,失神了很久。
谢景昀一直没打扰,看着她取出手机又放回去,看着她在夜色下发呆。
他知道许佳豪今晚不会联系她,他也知道为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将手伸入她臂弯,搀扶住身姿不稳的她:“是不是醉了?还能走路吗?”
宁心颜确实觉得自己醉了,想推开他都没什么力气。
可能是心情太差,使得那份醉意更加浓烈,冲进五脏六腑,裹挟了她的感知,大脑愈发昏沉。
她身体软绵绵地趴在了谢景昀怀里,闭着眼缓了片刻。
意识在混沌海洋里浮沉,好想枕着面前的枕头睡过去。
呼吸间有股清雅冷香,是陌生的气味,缓解了刚才车上难闻的皮革味。她忍不住吸了好几口气,用这清爽的淡香缓解胸口的闷沉。
谢景昀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温热循环的呼吸透过他的衬衫,在他心口处洇开一小片潮热。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他的心跳声。
他自己听见了。
他伸手将她耳畔散乱的头发往后拨去,露出她染着薄绯的侧脸,纤长睫毛安静地垂覆着。
她发间的淡香,混合着些许微醺酒气,弥散在彼此之间近在咫尺的空气里。
宁心颜感觉到手指掠过她的脸,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我能自己走……你别碰我……”
谢景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她紧紧握住,分明是她趴在他怀里,拉着他的手。
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动,站在原地任由她抓着。
她梦呓般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什么酒这么难喝。平时给我钱,我都不喝……这属于加班了,这个月你最好给我多发几百块钱……”
“嗯。”谢景昀低声应道。
“咱们说好了对吧。”
“说好了。”
宁心颜隐约听见老板跟她承诺加薪的事情,心情略微好转。想往前走,但被什么东西堵着,眼前的光线幽暗,只有若隐若现的浅香弥漫在鼻息间。
她抓着谢景昀的手腕用力摇晃:“说好了还抓着我干什么,放手……”
谢景昀被她逼得后退了两步,她还继续往他的方向走,差点踩到他的皮鞋。
他只得继续后退,一连退了十几米,直到腿碰到了坚硬的花坛,退无可退,停了下来。
宁心颜撞进他怀里,额头再次抵上他胸口。
她侧头将耳朵贴在他胸口,把他当做枕头,咕哝了一句:“到家了吗。晚安。”
谢景昀温柔地说:“还没到家,我送你回去。”
宁心颜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路灯的暖光落进她醉意迷离的瞳孔里,映出一片朦胧的水色。
谢景昀低头对她对视,面容清俊,白衬衣穿在他身上,气质是高山雪岭般的温雅。
夜风吹拂他额前的黑发,卷密睫毛下,那双眼眸如幽潭般望不见底。
“谢总?你怎么在我家。”
谢景昀举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卷起的衬衣袖口下,他白净的手腕被她紧握在手中,她显然用了很大力气,他的皮肤被她手指压得凹陷。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带我回来的。”
宁心颜目光掠过眼前的两只手,谢景昀的腕骨卡在她的虎口中。
她的表情从茫然渐渐变得震惊,喝醉的她已然丧失思考能力,完全相信了谢景昀的玩笑。
她慌张地松开手,面色潮红,眼底掠过一丝羞愧:“对不起,那笔钱我原封不动退给你,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快走,一会儿我爸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谢景昀揉了揉手腕,她用的力气不小,他的手腕甚至泛红。不过她的话倒是有意思,她是醉到以为收了他的钱,把他带回家了吗。
看来,在她醉意朦胧的潜意识里,并非完全没有考虑过他。
宁心颜转过身,跌跌撞撞想逃走,没走几步,已经分不清方向,天旋地转间,她又抱住了一棵树。
好困啊,她想走又走不动,手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根本控制不住行动。膝盖一软,她的身体向下滑去。
眼看就要跪进积着雨水和落叶的树坑里。
谢景昀快步上前,双腿半蹲,及时地将她托了起来。
宁心颜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跌进了他怀里,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她发现自己站不稳了,必须要扶着什么才能站稳,比如面前这个会动的,温热还有点柔软的柱子。
就是有点高,得踮着脚。
她的脚尖慢慢踮了起来,头从他胸口爬到他的锁骨,再到他的喉结,凌乱的头发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这种姿势,谢景昀没法走路,宁心颜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夜色弥漫,酒店下灯火通明,周围时不时有路人经过,望向他们的眼神完全是将他们当做了情侣。
谢景昀单手揽住她的腰,正在思考如何扶她上楼,就听见怀里的人喃喃问:“爸,他走了吗?”
谢景昀顺着她的话回答:“走了。”
宁心颜闭着眼睛,仰起头,努力把嘴唇凑近他耳边,她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根本控制不了音量,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
“他不是好人。以后他来,你就说我不在,别给他开门……他硬闯进来,你就把他打出去……”
“别说是我让你打的,我就装作不知道这回事……我还要在他公司上班,寄人篱下,不能得罪他……”
她的头慢慢垂下,又趴在了他身上,声音渐渐变小:“不行,他家有权有势,打死了咱们赔不起。你拿擀面杖吓唬他一下就行了……”
谢景昀:“……”喝醉了还有这么多心眼。
他掰开缠绕在他后颈的手,手臂伸进她腋下,将她支撑起来。
低头看见宁心颜身上黑色西装沾了树干的土灰,脏得很明显,他帮她拍了拍灰,眼神在望向她的时候不自觉变得柔软,轻声说:“我送你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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