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崔月瑶再说了什么,李亭鸢几乎都未听进去。
到了夜里,她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回忆着今日在松月居时崔琢的每一个眼神,越想越不确定他是否记得三年前那件事。
想了大半夜,直到实在困得不行,李亭鸢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不过好在今日不用早起请安。
早在昨日给崔母请安的时候,李亭鸢就同崔母说好,今日会去京郊的白马寺为自己的父母供奉海灯。
她洗漱过后先去了慈心堂同崔母请示出府一事。
崔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装扮,对她得体的容止十分满意,颔首道:
“马车张晟早上已经备好,当真不需要瑶丫头陪你?”
李亭鸢温顺地上前,任她将自己的鬓发理到耳后,回道:
“不用了,月瑶今日还有课业,我就不麻烦她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崔母拍了拍她的肩:
“去吧,早去早回。”
辞别了崔母,李亭鸢径直出府坐上马车往郊外的白马寺行去。
弟弟李怀山所在的明德书院今日有场考试,她只能自己先去白马寺,待到日后等弟弟休沐再带他一道前去。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了山脚下。
今日上山的香客不算很多,时辰又尚早,李亭鸢便让车夫将马车停在山脚下,打算自己慢慢走上去。
李亭鸢上次来白马寺,还是四年前同母亲一起来。
那时候是盛夏时节,阳光炽热,她同母亲走得满身是汗,弟弟却好像不知疲倦一般兴奋得跑来跑去。
等爬到寺庙的时候,三个人脸颊都热得红红的,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然而这一次来,却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山上的风彻骨得凉,她身边却空无一人。
李亭鸢瞧着路边刚抽芽的小草孤零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忍不住悄悄抹了抹眼睛。
到了白马寺,也不知是寺中来了贵客还是什么,连一个小沙弥也没见到。
李亭鸢自己循着从前的记忆,打算先去大殿里看看。
从门口去到大殿的半路上有一个花园,她刚走进去,便察觉身后似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跟着。
她故意坐下来休息,一回头,那人又不见了踪影。
李亭鸢瞧了瞧空荡荡的四周,心里直打鼓,忍不住起身加快了步伐。
然而就在快要走出花园,已经看到不远处大殿轮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亭鸢就感觉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果然是你!”
李亭鸢回头,见那男人不是旁人,正是户部郎中郭岳的次子郭樊。
此人从前便一直纠缠李亭鸢。
按说李亭鸢父亲与郭樊父亲同为五品官员,郭樊应当没这个胆子。
但郭樊的祖父却是从二品参政。
这郭樊仗着自己祖父身居高位,没少作奸犯科,内宅中的女子不少都是他抢来的,唯独李亭鸢让他求而不得。
从前李亭鸢父亲在世他还能收敛些,此次见到她落单一人,心里那股子痒意便又冒了出来。
“我就说方才看着像你的身影,李亭鸢,你倒是躲了三年,如今还不是让我逮着了!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回来!”
李亭鸢看到他那副嘴脸心里就直犯恶心,拼命甩手想从他手底下挣脱。
“你放开我!佛门净地,郭樊你怎敢放肆!”
“敢不敢也已经放肆了!”
郭樊一把将她拉过来,掐着她的脸蛋,眼底里满是贪婪:
“想不到三年未见你竟越发娇艳迷人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似是察觉到大殿那边来了人,眉毛一皱,拉着李亭鸢就往花园深处走去:
“你如今孤身一人,不如跟了哥哥我,我许你个姨娘之位,你也……啊!李亭鸢!”
李亭鸢也看见了方才大殿那边那群人。
不等郭樊将话说完,她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上,挣脱了他转身就跑。
身后的脚步声紧逼,李亭鸢呼吸一紧,不要命般朝大殿那群人疯狂跑去。
然而才刚跑出花园,她的脚步忽然一顿。
——大殿那边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不是崔琢又是谁?
她这么一犹豫,身后的脚步声再度逼近。
李亭鸢往后望了一眼,一跺脚,再度提起裙摆往那群人跟前跑。
眼瞅着离崔琢近了,李亭鸢刚要出声唤他,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两个沙弥横臂拦住了她。
“施主请留步。”
那边郭樊见那两个沙弥出现,并未上前,反而往后退了几步,装作若无其事在赏风景,只眼神偷偷往这边打量。
郭樊不走,李亭鸢心下着急,跺脚对那沙弥急切道:
“还请师父准我过去,里面之人是我……是我……”
说到这里李亭鸢却犹豫了。
昨日在松月居,崔琢那番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倘若她能算清楚那账册里的账目,向他证明自己有价值,他才会承认她崔家义女的身份。
如今她拿什么身份去求他庇护,而他定然也不会当着旁人的面承认她的。
眼看着崔琢越走越远,李亭鸢急得眼圈有些红,一连声求那沙弥放她过去。
那两个沙弥纹丝不动地拦在她身前,摇了摇头:
“施主莫要执着了,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中的贵客,这里早已戒严,若是贸然放姑娘过去,冲撞了贵人我二人也担待不起。”
“可我……”
“施主请去别处吧。”
两个沙弥说完,而后面无表情地双手合十,低头不语。
看那样子,李亭鸢料定这两个沙弥定然也是知道郭樊的劣迹的,他们并不打算管这些事。
李亭鸢心一横,扯开嗓子高声唤道:
“兄长救命!崔……唔唔!”
她的话还未喊完,那两个沙弥一左一右将她架住捂住了嘴。
李亭鸢呜咽挣扎着,眼睁睁看着那边崔琢在一群人众星捧月地簇拥中进了大殿。
宏伟的殿门在他身后轰隆隆关了起来。
而他最后留给她的,只有一个从始至终不曾回头的冷漠背影。
李亭鸢又怕又委屈,眼泪堆积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她挣脱沙弥,看了眼身后追过来的郭樊,来不及让自己难过,转头就跑。
这处大殿本就隐蔽,除了花园也就剩一条逼仄的夹道可以通往前殿人多的地方。
李亭鸢想着,只要尽快冲到前殿,她就安全了。
可她到底忽略了男人的体力。
即便郭樊落后她许多,也终于在快到夹道的时候再度拦住了她。
“还想往哪儿跑?”
郭樊钳着她将她抵在夹道高大的红墙下,笑容里满是稳操胜券的轻浮:
“还在白费力气,从我手下跑走一次,我还能叫你再跑走第二次不成?”
李亭鸢如同走投无路的猎物,只能气喘吁吁地瞪他:
“郭樊,我劝你放了我,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
郭樊瞧着她被吓得煞白的小脸上强装出来的凶狠,心底越发抓心挠肝般痒得慌。
其实他从前对李亭鸢是有些爱慕的,也曾好心好意腆着脸去追求她,奈何李亭鸢总是不领他的情,后来还干脆一跑就是三年,如今他也没了耐心。
“后不后悔,先吃到嘴里再说!”
郭樊眼神发红,将人往怀里一带,拉着她就往不远处的一处荒废的房间里走。
“从前你爹护着你,如今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哟!小郭大人!”
郭樊话刚说完,一个着红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阻了两人的路。
那男人低头瞧了眼郭樊拉着李亭鸢的手,笑道:
“小郭大人这是又寻到红颜知己了?恭喜恭喜……”
李亭鸢脸色涨红,抽了几次都未能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那郭樊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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