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毁灭
“卧槽...哥们儿!你...你...”
孟濡意拉开布加迪威龙的车门,几乎是蹦进了驾驶舱,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你怎么把他偷出来的!”
荣朝:...
“不对,我是说...你怎么把他开出来的?”
她的手摸上布加迪光滑的方向盘,眼睛却像黏在了中央那枚熠熠生辉的徽标上。
啊啊啊啊她的布加迪威龙啊!她终于又摸到了!
“这是Theron的意思。”荣朝系上安全带,淡淡道,“让你提前熟悉这台车的性能,走吧。”
“不用熟悉,”孟濡意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我以前天天开这车上夜店。”
...
嘶——
孟濡意猛吸一口凉气,“我是说...我是说...”
完了完了,死脑子,快转啊!!!
“上、夜、店?”
她听见荣朝一字一顿地重复,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呵呵,什么夜店啊...呵呵...听不懂。”
孟濡意干笑两声,迅速扯过安全带扣好,看了一眼后视镜,“gogogo,出发喽~”
“嗡——”
布加迪威龙沉睡的十六缸心脏被瞬间唤醒,发出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咆哮。红黑的超跑如闪电般窜出街道,如利刃般切入午后的街道中。
世界在瞬间被拉扯、模糊。
窗外的街景化作色块流淌的油画,引擎的声浪是唯一的、压倒一切的乐章,从背后推着她,将她牢牢钉在包裹性极强的桶形座椅上。
风停、云止,只有心跳和引擎的轰鸣声,在她的血管里沸腾。
“呼——”
直到汇入一段拥挤的车流,那股沸腾的激情才被迫缓缓冷却。布加迪威龙如同被套上缰绳的烈马,有些不耐地低吼着,在钢铁洪流中慢吞吞地挪动。
激情褪去,感官从极致的速度中剥离,慢慢回归。孟濡意觉得有些燥热,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她目光直视前方缓慢移动的车尾灯,终于问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
“荣朝。”
她清了清嗓子,“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机场啊?”
孟濡意飞快地瞥了一眼荣朝。他陷在副驾柔软却支撑性十足的座椅里,双眼淡然地望向前方车流。
“嗯。”他短促地应了一声。
“Theron明明让你监督我的工作,你却到处乱跑。”孟濡意佯装抱怨,超绝不经意间问,“那你这次又去哪儿了,不会...还是意大利?”
布加迪拐过一个路口,她稳稳捏着方向盘,看似冷静,实则手心都要冒汗了。
快说不是、快说不是、快说不...
“嗯。”
孟濡意感觉心脏重重一跳,随即沉了下去,闷闷地发疼。
“意大利不愧是浪漫之都啊,勾得你撇下工作,一个月去了两次。”
孟濡意感觉自己的声音一定酸酸的,可她控制不住。
“你下次什么时候去意大利,也带我去呗,听说意大利的男人...”
布加迪拐上一道顺直的平路。
无意间,她油门越踩越深,巨大的推背感积压着她的呼吸,她感受着这股熟悉的气息,感到胸中堆积着莫大的情绪。
“…听说意大利男人浪漫又多情,最懂怎么哄女人开心了,是吧?”
“孟濡意。”荣朝的声音沉了下去。
孟濡意却像没听见。
视线尽头,蔚蓝的海域出现在道路前方,那是个醒目的T字路口。
她的脚依然没有离开油门,布加迪威龙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海天相接的那条线疾驰而去。
“我明年有一场比赛就在意大利,到时候可得好好品一品...”
海风仿佛已经能透过玻璃缝隙钻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远处的海平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几乎要撞进瞳孔。
“孟濡意!”
荣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罕见的严厉。
就在车身即将冲出道路边缘的最后一刹,孟濡意眼神一凛,左手猛地向左打方向盘,右手同时疾拉手刹!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彻海岸。
布加迪威龙的车尾在巨大的惯性下猛然甩出,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车身几乎横着漂移过弯,最终车头稳稳对准了正确的方向。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孟濡意松开手刹,迅速换挡,油门轻点,车身平稳地加速驶离。
她握着方向盘,脸上却挂起满不在乎的笑。
“慌什么。放心,不会让你见不到你的意大利情人的。”
沉默像一块厚重的冰,冻结了所有声音,连引擎的低吼都显得小心翼翼。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直到布加迪威龙平稳地拐入艺术仓库园区。
“这边,这边。”工作人员示意她把布加迪开到指定的地方。
她刚停稳了车,似乎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围了上来,将这辆超跑围得水泄不通。孟濡意坐在驾驶座,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供人参观的奇珍异兽。
她解开安全带,手指刚搭上门把,荣朝先叫住了她。
“孟濡意。”
她动作一顿,没好气地回,“叫姑奶奶干嘛?”
“你今天状态不对。”
他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语气,孟濡意却听着那么难受。
“哪里不对?我今天状态好得很啊!”
她吊儿郎当地说,“哦,你说刚刚那个弯儿?难道我过得不够漂亮吗?”
“那样很危险。”
荣朝侧过脸,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危险吗?”
孟濡意无所谓地耸耸肩,“或许对你来说很危险,但对我们赛车手而言就很easy啦,不然你以为,我每天在赛道上训练是为了什么?”
她说着,挑衅般地微微侧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然后,她再次看见了——
在布加迪纯黑内饰的映衬下,荣朝琥珀色的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的绿光,像琥珀里凝结的一颗绿宝石。
真稀奇。
她正想凝神细看,驾驶舱一侧的车窗突然被“砰砰”拍响。
“天哪,Rooe,太帅了!”Clark兴奋的脸庞贴在车窗外,孟濡意降下车窗,男孩儿的头顺势钻了进来。
“刚刚是你在开车吗,哇哦...”
Clark的目光这才和车里的荣朝对上,他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副驾驶的位置,“我可以坐上来试试吗?”
“嗯哼,当然可以。”孟濡意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今天你是男主角。”
Clark眼前一亮,欢呼着跑向副驾驶的方向,孟濡意脸上笑着,目光却避开了荣朝。
她看见Clark跑到副驾门外,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拉——没开。
再拉,车门依旧纹丝不动。
孟濡意垂眸,看见副驾内侧,荣朝修长的手指正稳稳按在车门锁的控制钮上。
他并未看Clark,只是沉默地、优雅地、带着一种如暴雨般沉沉的威压,望着她。
“嘿!荣朝!开门!”
Clark恼怒的声音隔着车身闷闷地传来。
荣朝置若罔闻,望着她,声音冷得刺骨。
“等这次广告拍完,我会和你谈谈。”
谈、谈什么谈?
孟濡意心头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荣朝已经收回目光,指尖一动,解锁了车门。
“咔嚓。”
门锁弹开的声音轻响,荣朝推门下车。
站在门外的Clark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愣愣地站在原地。荣朝长腿迈出,反手“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力道不轻。
人群自发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隔着车窗玻璃,孟濡意只能看见他挺直冷硬的背影,一步步走远,最终消失在仓库深处的人影与器械之间。
...
最终,Clark也没能坐上她的副驾驶。
他刚拉开车门,一个严厉的女声便喝止了他。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齐耳短发利落得像刀裁,面容姣好却线条刚硬,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Clark,你都来了一个小时了,怎么妆发还没完成?”
女人不悦地盯着男孩儿。
Clark惊得浑身一抖,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支支吾吾了两句,立刻灰溜溜地跑向化妆间。
孟濡意推门下车,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向她伸出手,动作干脆,一板一眼:“你好,我是HarperStevenson,这次广告的导演。”
孟濡意伸手握住,“你好,Stevenson导演,我是Rooe。”
女人的手干燥有力,只礼节性地一握便迅速收回。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孟濡意,目光专业而挑剔:“你先去完成妆造,我们今天拍室内特写部分。”
说完,便转身去监督片场其他工作了,雷厉风行。
孟濡意无精打采地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微阖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粉色身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来了?”她对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说。
“Rooe,我刚刚在外面碰见荣先生了,他…”
孟尚伦走到她身边,龇牙咧嘴,“他表情好难看,看见我像看见仇人一样。”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粉色草莓熊T恤,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关你的事,是我把他惹毛了。”孟濡意闭着眼,“他人呢,还在片场吗?”
“好像在和导演谈事情,在那边的小会议室。”
孟濡意一下警觉起来。
谈事情?谈什么?不会是要给她穿小鞋吧?
“麻烦,稍微停一下。”她示意化妆师暂停,招手让孟尚伦靠近。
“阿伦,帮我个忙。”
她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说,“联系一下车队老板,让她想办法,直接联系上Theron本人。我有话要和Theron说。”
“你是说...”孟尚伦惊讶地睁大眼睛,也学着她压低声音,“你想...绕过荣朝,直接联系Theron?”
“对。”
她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
“如果老板问为什么,你就说…我和荣朝的合作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严重影响了我的状态。希望Theron能考虑换一个对接人。谁都行,只要不是他。”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念头划过脑海。
如果注定无法拥有,也无法触碰,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他彻底搅乱她的心湖之前,亲手将他推离她的世界。
长痛不如短痛。
孟尚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她神色凝重,便也郑重起来,“好,我明白了。”
“尽快吧。”
...
妆容和上次一样,很快化好了,孟濡意走到更衣室,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套衣服,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专业的赛车服,但相比上次的“情趣内衣”已经正常了很多。
一件质感硬朗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外搭一件利落的短款哑光黑皮夹克,肩线挺括;
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工装裤,裤脚被收束进一双及踝的黑色高帮系带机车靴里。
金属铆钉和拉链作为点缀,闪烁着冷硬的光芒。整体风格野性、不羁,带着力量感,又兼具时尚锋芒。
她换好衣服走出去,Stevenson导演正在指挥灯光,闻声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不错,Rooe。”
导演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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