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准备过年的日子有些单调和孤寂,还有股说不出来的无奈,好在容姝也算想得开。
小玲走之前将屋子和院落都已经打扫干净,她只需要布置东西就可以了。
连连两日,她在檐下挂了大红灯笼,贴了剪纸窗花,又往桌凳上铺了新买的鲜艳花布,摆上些干果点心,插几枝红梅,看起来喜庆好多。
除夕那日,容姝起了个大早,在芳姑的帮助下贴了她家大郎君手写的对联。芳姑再三邀请容姝去她家吃年夜饭,都被她拒绝了。
她觉得人总是要靠自己的,等孩子落地,她就不孤独了。
容姝一下午都在厨房忙活,一边煎着补身子的汤药,一边烹制晚间菜肴。
她连着好几日都吃得凑合,想着年夜饭要弄得精致丰富些,便下了些功夫。
有酸酪鱼片、姜丝熏鸡、香菇焙油菜、素炒嫩笋,灶上煨着一罐香气四溢的马蹄排骨汤,笼里的玉露白花糕蒸得吱吱冒气。
等所有菜色都准备好,容姝取下围裙,洗净手准备端菜之际,骤然听进院外有叩门声。
起先她还以为是邻居家的动静,后来那叩门声不急不缓地继续着,俨然是自家这边发出的。
容姝不由得心头一紧,这个时节会有谁来呢?
若是隔壁芳姑一家,他们早就出声叫唤了,哪会想这般颇有耐心地等在门外。
容姝扶着腰,手中拿上一只大铁勺,疑惑地走到小院门口,透过微小的门缝打量外面。
只见一方青灰色竹纹厚氅露出,玄色缎面靴沾染了些泥污,其他的也就看不见了。
“郎君是谁?可是找错了地方?”容姝凑过去几分,捏着嗓子谨慎地问。
几息后,门外传来应答。
“是我。”
容姝陡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扇落了漆从里面栓着的桐黄小门。
这清冷如月的声音,怎么会此时此刻在她家门口响起呢?!
她不相信!一定是她听错了!
容姝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咚咚”两声再次响起,将容姝拉回现实,她将信将疑地打开小门。
看清来人后,猛然深吸一口气。
来人玉簪束发,墨发雪肤,长眉微微扬起,眸色清亮如水,正波澜不惊地瞧着自己。
“先、先生……”她有点找不着自己的思绪和声音了,凭着本能唤了一句。
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又为何除夕夜前来找自己!
她不敢想,更不敢细想呐!
谢慕辞轻轻颔首,将手上一包东西递上,“途径此地便来看看,这是配好的养胎药材。”
小女娘唇红齿白,手持着个大铁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处,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地瞧着他。
谢慕辞眸中晕起不可觉的浅浅笑意。
“谢某门前的雪人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下一场雪恐怕还要等些时日。”
容姝脑袋依旧懵懵的,他为什么会突然来给她送药?明明对她避之不及的。
她下意识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一口应承道:“先生若是喜欢,等下次落雪了我再为先生堆就是。”
容姝抿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她就知道他会喜欢自己为他堆的雪人,毕竟谁的雪人都没她团得圆!而且,她堆的是她的月亮,是她别具一格的绮丽心思。
明月昭昭,清辉徐下,她的月亮高悬夜空,又大又圆。
“好。”
清声落地,如玉击石,漾得容姝心湖骤生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她两只圆溜溜的杏眼顿时弯成一抹小月牙,满脸欢喜溢于眉梢。
“谢某尚未用晚膳。”谢慕辞依旧站在门外,他见容姝似乎还没有要将自己迎进去的意思,只好开口提醒。
满院的香气,勾得他有些饿了。
“哦哦,是我疏忽了,先生请进。”容姝侧过身子,给谢慕辞让路。
她哪是疏忽啊,她可巴不得谢慕辞能陪自己吃年夜饭,只是不敢轻易开口,万一冒昧地惊扰了他,估计再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谢慕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容姝居住的小院,干净整洁,精致喜庆,两间青瓦小屋子合起来还没有高门大户里的一间厢房大。
左侧低矮的灶房里热气腾腾,冒着诱人的香气,她一个人似乎也将日子过得很好。
“先生,这边。”容姝将谢慕辞引入外间屋子。
他身量高,气质出尘,与她这方简朴小院格格不入,这般降尊纡贵光临此处也不知是为何。
容姝抬手点了下自己的领口,示意他将身上披着的大氅脱下,“屋里烧了暖炉。”
谢慕辞指尖挑开系绳,落下氅袍,还未来得及放置,便被容姝自然地接了过去。
她双手抱着混有谢慕辞气息的青灰大氅,垫脚挂到壁后简易木架上,和她那件黛色的外袍紧紧贴在一起。
容姝不禁面色微红,眸底泛起不可觉的甜蜜之色。
谢慕辞一袭脂白长袍,腰间系着苍青色绶带,纤长络子下坠着一枚润泽无暇的白玉石。
他本就清冷出尘,还偏好这些清冷的颜色,当真是冷峻无双,看起来就不好接近。
容姝拉过来一只垫着新花布的圆凳,“先生请坐,我去取菜。”
谢慕辞眸光扫向她的肚子,“我去吧。”
言罢,谢慕辞弯腰走进灶房,端起将容姝准备好的菜肴,还好他今日穿得是窄袖长袍,不至于行动受阻。
容姝笑着看谢慕辞动作,他这般神仙似的玉人,那双骨节分明、莹如白玉的手何曾做过除了做学问以外的活。
“还是我来吧!”容姝也钻进灶房。
本就低矮狭小的灶房突然挤进了两个人,更显逼仄,连转个身似乎都能碰见对方的衣角。
俩人一人两趟,交错而行,将容姝精心准备的年夜饭端上了圆桌。
容姝怕他讲究,将家用的普通白瓷碗筷用热水烫了又烫,才摆到他面前。
温声问:“先生可要饮酒?”
她现下怀着身孕,不能饮酒,所以屋子里一点酒都没有,万一谢慕辞想饮,她只好去芳姑家借一壶。
“谢某不善饮酒。”
容姝点头,心下一喜,她又多了解了他一点。
她替谢慕辞盛了碗冒着热气的马蹄排骨汤,“这个时节的马蹄最为脆甜,先生尝尝。”
谢慕辞依言持碗尝了口,肉香中混着清甜果香,鲜甜入味。
一碗热汤下肚,脾胃立下舒缓了不少,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今日为何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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