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陈一染在大年初二、初三跟着爸妈还有姐姐,一起去了外婆、舅舅家拜年,一直到初八那天回到了南洲,没办法,公司安排了她初九那天值班。
她回南洲的事,也没有告诉陆扬,她知道他们公司要初十上班,她怕跟他说了,他就会提前回来,他这一年里也就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下。
第二天,陈一染去公司上班,一路上人不是很多,等她到了办公室,她们这个部门也就她和另外两个女孩上班。
因为新年刚过没多久,工作也不是很忙,其他人要等正月十二那天才会来上班。其实其他广告公司有的初八就要全员到齐的,只是她们公司这方面挺好的,比较人性化,知道大家都不想那么早早地来上班,索性就把上班日子调晚几天。
虽然是晚这几天,但对于其他公司来说已经算很好了。
陈一染被安排今天来值班,是因为她年前已经被任命为创意主管了,今年作为主管,就被公司拉回来加班。
值班期间,下班时间会比较早,下午5点就下班了,陈一染见时间到了5点,就关了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她拎着包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来到地下停下停车场,没走几步,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随即转身就走。
女人见她要走,忙上前拉着她的衣袖,陈一染看着女人的手,冷声道:“放手!”她的声音很冷,其实仔细听的话,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尽管她极力压住心里的害怕。
陈一染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追到了她公司来。
方华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陈一染,她的神色一顿,接着又解释道:“小染,我,我只是想见见你。”
“你别叫我小染,我上次不是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
她的目光似是带着锐利的尖刀,方华有些愣住,随即放开了她。
陈一染见她还算识趣,强忍住心中的不适,面无表情地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这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冲出来一个人,在她身后喊,“陈一染,你就这么狠心?我妈妈是真心地想和你和好的。”
杨淇见陈一染没有反应,还是往前走,她上前一把拽住陈一染的衣袖,“陈一染,你聋了吗?我在跟你说话!”
陈一染见面前这个陌生年轻女人,年轻女人的眉眼间和方华有些相似,想到这,她的眉心蹙起,“你是她的女儿?”
“对,陈一染,你别有恃无恐,仗着我妈妈的愧疚,来糟践她的好心。”
陈一染甩开她的手,声音冰冷:“我不用她好心,我只希望她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可以吗?”
杨淇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陈一染,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陈一染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冷哼一声,快步跑着离开了这里。
陈一染跑出了地下停车场,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公司对面的一个小草坪这里,她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上去,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
其实,她不该哭的。
她只是觉得心里难受,明明她都让那个女人离自己远远的,可为什么,她总是来打扰自己生活。
她想逃离这里,可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杨淇见自己母亲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她走到方华的身边,扶着她说:“妈,走吧,我们回去吧,以后别来了,你也看见了,她也不喜欢看到我们。”
方华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她的脑中不断浮现陈一染刚才说的话,她让她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说她不想再见到自己,她其实就想看看小染,这样也不行吗?这样也会让她难受吗?
方华的眼泪掉落下来,或许,她真的是老了。
小染怪她也是应该的。
她确实不配做她的母亲。
可那样的世道,她又有什么办法,她要不是没有路可以走,她也不会抛下小染的。
她没有许湘的好命,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杨淇心里也其实五味成杂,她以为自己不想面对就可以不去面对了,她以为母亲会放下的,明明那天母亲都答应她了,要跟自己回老家,没想到,母亲压根就没这个打算。
她到底该怎么办?
或许她该约陈一染出来谈一谈,她去求一求她的话,对,母亲一定会听她的话的。
第二天陈一染再次在公司的地下车库见到杨淇的时候,她看了看她的身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来,不知怎么她忽然松了一口气。
杨淇见她要走,连忙拦住她:“陈一染,你别走,我,我今天来不是来纠缠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妈妈说清楚,本来我打算带她回老家的,只是她一直都不肯。”
陈一染挑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声音冰冷:“你想让我去跟她说?”
“对,你的话,她会听的。”
“那我叫她走,她怎么不走?”陈一染的话里带着嘲讽,她瞥了一眼杨淇:“这事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不该来找我。”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杨淇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叫住她:“陈一染,你就是个自私的人!仗着我妈对你心怀愧疚,不断地用难听的话让她难堪!喂!陈一染,你别走……”
陈一染听了她的这番话,不由得冷笑,她停住了脚步,转身一步一步来到杨淇的面前,脸上冷得如冰霜,“杨淇,有些事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好妈妈,她为什么要认我,你难道就没想过?她多年前为什么要带我走,你怎么也没问问她是什么原因?”陈一染唇边泛起嘲讽的笑意,“她或许对于你来说是个好母亲,可是,她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个陌生人罢了,所以——以后也请你们离我远点,下次再跟踪我的话,那我们就警察局见!”
这次,陈一染再也没有理会她,开着车驶离了这里。
又过了几天,陈一染以为自己的世界能安静下来,不想,她还是低估了方华的执着,这天,她正上着班,就接到公司的前台给她打电话,说是她的妈妈来了,就在楼下等她。
陈一染来到公司大厅,远远地就看见方华的身影,她迅速转身就走,然而已经来不及,只见那个身影跑向自己,一把拽住自己的衣袖,“小染,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我说完就走。”
陈一染冷眼看着她:“松手!”
不料方华紧紧拽住她的衣袖不放手。
这时,公司大厅里人来人往的人也很多,路人好奇的目光都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来,陈一染努力压住心里的怒气,“你再不放手的话,以后也别想再看见我。”
方华见她真的生气,讪讪地松了手。
陈一染见这里人多,便带着方华去了对面不远的咖啡厅里,她等方华坐下,便开口:“你想跟我说什么?”
方华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串金手链放在桌上,“这,这是我多年前就打算送你的礼物,我希望你能收……”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陈一染冷冷打断,“不必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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