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打着她的名号作势,裴濯巫不明所以。
紧接着樊静面色剧变,白朝贵原本还好生生地一个人,竟一瞬间在樊静手上断了气。
樊静手一松,瘫软如泥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时,扬起一阵尘土。
“他说什么?”
“说是巫主...”
巫主、巫主、巫主...
无数个重复的相同词汇从满面惊恐的修士们口中道出,夜幕深重,近乎诡谲的氛围盘踞着,无端地像是某种虔诚般的呢喃。
“或许这两名弟子只是意外沾染上了些许浊气。”
樊静偏向于凑巧的结论。
钧霆尊者没有反驳她,只是道,“此事多有蹊跷,我还需要更多时间调查。”
白朝贵勾连了什么人,为什么要偷窃图谱,诡种从何而来,图谱下落尚未明了,这些都是问题。
没人再纠结裴濯巫和沈逐清身上为什么会沾染浊气,就连裴濯巫莫名出现在藏书阁,也被认为是白朝贵及其背后之人的手笔。
毕竟裴濯巫是唯一一个三灵根内门弟子,成为众矢之的不过分吧。
所有人的关注点此时在于,“岳景天,明明是你自家出了叛徒,你身为师兄,不严加看管师弟就算了,还带头诬陷别人,这样可不好吧。”
经此一提,众人才恍惚想起,之前岳景天用魇虫设局,坑害秦家秦若声及他自己的师弟冯其鹤,怎么最后岳景天居然一点惩罚未受,全须全尾毫无悔改之举。
“是啊,你凭何污蔑裴濯巫师妹?”
岳景天脸色黑如锅底,“本就是推测之言,何来污蔑一说!”
见岳景天无论如何不肯承认错误,众弟子们也气愤至极。
裴濯巫揉了揉手腕,缓解方才被束缚的僵硬。
“岳景天师兄并非毫无悔改之意,他曾允诺我,会在渚池峰脚下刻下忏悔之词,用以悔过自新,提醒自己日后勤勉,正义言行。”
“我什么时候...”
岳景天脱口而出,怒瞪着裴濯巫。
但很快,他接收到了众人谴责又赞同的神情。
沈逐清扬了扬眉,旋即一笑,“原来如此,那正巧,今日大家都在,岳师兄也不必纠结,不如就今日,我等观你于山脚下题词,如何。”
这和赤裸裸的羞辱有什么区别。
岳景天的脸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黑。
可偏偏,周围弟子点头称赞,一双双眼睛皆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事已成定局。
*
之后的很多天,说要追查真凶的钧霆尊者一直没有消息。
裴濯巫则是去了灵脉所在之处。
灵脉走形的山峰就叫灵脉峰,裴濯巫顺利通过封印关卡,一路登至山顶。
山顶立着一其貌不扬的黑塔,按照张代曦的说法,这是天一宗长老才能专属修炼的场所。
裴濯巫毫不客气地抬脚踏入。
黑塔似乎由某种特殊的石块建成,哪怕内部镶嵌了满墙的夜明珠,也显得昏暗无比。
蒲团靠着墙壁摆放,肃穆又寂静。
张代曦告诉裴濯巫在蒲团上修炼即可。
但裴濯巫当然不是来修炼吸纳灵气的。
自踏入黑塔的一瞬,她感受到的灵骨气息徒然暴涨,甚至一度冲击得她这具身体的骨节咔咔作响。
迫切的冲动在趋势她拥抱自己的灵骨。
可是拥抱什么呢。
裴濯巫四下扫去,丝毫不见灵骨踪影。
有人拿了她的灵骨伪造早已枯竭的灵脉,此人身份不知,但手段了得。
先是以灵脉宝贵为借口,在山里山外绘制多重封印,后又建这黑塔,美其名曰是长老的专用修炼之所。
裴濯巫环视着黑塔,终于一处墙壁的角落发现了不起眼的符文。
她刚想抬脚靠近,仔细观察,一道声音却打断了她的动作。
“呵呵,小弟子,这里可不能到处乱走。”苍老的声音回荡在黑塔内。
裴濯巫回头,只见紧闭的石门开启,露出石门后的蒲团,以及蒲团之上,白发苍苍如同枯槁,但面容清秀如少女的女修。
“长老,无意打扰。”
裴濯巫眼神暗了暗,率先开口。
看来紧闭的石门内,皆是有人在修炼。
裴濯巫扫过黑塔内四五扇石门,心道不妙,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她如何取回灵骨。
被称为长老的女修浅浅一下,慈眉善目,“那可是宗主的修炼场所,哪怕你得师尊宠溺让你来此,也不可逾矩。”
“弟子知错。”
裴濯巫低垂眉眼。
她不好再有所动作,只好随意找一蒲团坐下,装模作样地开始修炼。
余光瞟过周围,方才出声提醒的长老已然离开。
裴濯巫观剩下几扇石门,有的表面上灰尘郁结,门缝处也有着勾连的蛛网,看起来似乎是其内之人数年未出。
也就是说,在黑塔修炼的人,有的只是暂时在此修炼,有的则是长久坐定,闭关已久。
如此情况更不妙了。
裴濯巫本想循着无人之时来此的计划泡汤了。
以及宗主之位墙角的符文,裴濯巫没有机会一探究竟。
裴濯巫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
灵气勾连,面上和普通的灵气无差,一旦吸纳,她的经脉立即如火灼般剧痛。
裴濯巫无法,遂而放弃。
她尝试探出灵识查看,意料之内的,灵骨的气息牵引着她钻入地下。
是了,灵骨自然不可能放在明面。
并且,要让山脚下的弟子们也能感受到所谓灵脉的存在,灵骨当然应被深埋在山体之内。
“巫主该死!”
有人怒骂道。
裴濯巫的灵识似乎来到了一处空间,她睁开眼睛,发现入门一片硝烟残骸。
“巫主该死!毁我灵脉,残我生命!”
字字泣血的声音飘荡在这片空间。
裴濯巫隐约看见前方有个人影。
“年轻的修士,你一定要刻苦修炼,消灭诡种,帮我报仇。”
前方的身影颤抖着哭诉。
“你是谁?”
裴濯巫向人影走去。
“我是谁?我是此处的灵脉啊!”
人影骤然转身,面对裴濯巫。
“如你所见,我残缺不全,痛苦万分。”
人影是半透明的,衣衫褴褛,破败不堪,飘在空中。
裴濯巫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你对每个修士都这么说?”
“当然啊。”
人影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回答。
裴濯巫却徒然叹了口气。
她仰头望着人影,表情复杂。
原因无他,只是这人影,和前世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