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是中午出发,杨珞睡了个懒觉,临到中午时起床给自己弄了点吃的。许是知道自己这次只是工具人,所以也并未太紧张。
从家里过去约莫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她正打算是开车还是打车时,就接到了陆砚堂的电话。
“出发了吗?”
杨珞:“还没。”
陆砚堂:“那你下来吧,我在楼下。”
陆砚堂来接她已经让她有些意外了,更意外的是这次程进没跟着他来,是他自己开车。
杨珞还是头一回见陆砚堂开车,不似平日威严的老板模样,穿了一身休闲套装,不像是开会,倒像是去踏青。
杨珞没好意思坐后排让他当司机,乖乖去了副驾驶。
车子起步,陆砚堂问:“准备的怎么样?”
杨珞:“基本上差不多了,方案也和江月集团那边对接好了。”
杨珞详细的给陆砚堂汇报了谈判了流程、内容还有其他事项,活像个述职的员工。其实这些陆砚堂早就清楚了,法务和业务那边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他亲自批的。
可是他没有打断杨珞,她说正事的时候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股沉静。与他的休闲不同,杨珞穿着一身职业正装,包臀西装裙盖住半截大腿,她双腿规矩的叠在一起,上面放着展开的资料。阳光照在她散下的半侧头发上,映出一片光泽来。
“陆先生?”
“嗯?”
“你在听吗?”
“……嗯。”
杨珞白了陆砚堂一眼,看出他没心思听自己汇报工作,索性不再说话了。她趁路上的时间把方案又从头到尾熟悉了一遍,再抬头时发现已经上山路了。山路极窄,蜿蜒盘旋,颇有几分危险,杨珞不自觉坐的更直些。
“我们要去哪儿?”
陆砚堂娴熟的打着方向盘:“这会儿才问?是不是晚了?”
杨珞知道他又在打趣:“怎么在上山?”
“江山明在山上有个庄园,今晚就在那儿谈事情。”
杨珞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扒着车座,她本就有些恐高,这会儿更不敢往外看了。
车子在山路盘旋了十几分钟才到山顶,一栋建造豪华的庄园酒店赫然映入眼帘。杨珞这种工薪阶级,何曾见过这种地方。她下车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番,陆砚堂随手将车钥匙揣进兜里,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提在手上。
“走吧。”
杨珞跟在他身后,许是陆砚堂一身休闲装扮,侍应在远处并未注意到他,直到走近才认出,慌忙迎上来。
“陆先生,久等久等,您到的挺早的。”
此时才下午四点多,确实挺早。
陆砚堂:“没事,把房卡给我吧,晚上我会准时到。”
“好的,二位请。”
杨珞默不作声的跟在陆砚堂身边,侍应很快拿了两张房卡过来,恭恭敬敬的递给陆砚堂和杨珞。
“陆先生,晚宴在顶楼,到时候我会差人去叫您。”
陆砚堂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小箱子递给侍应:“这儿有两瓶好酒,替我交给你们江总。”
侍应接过,连声道谢。
杨珞跟着陆砚堂往电梯走,陆砚堂随手递给她一张房卡。杨珞好奇问道:“江山明为什么选这个地方?”
在她的印象里,这样正式的谈判总该选个正式的地方。但方才听那侍应说晚上还有晚宴,有些出乎意料。
陆砚堂按了电梯,道:“谈生意,到了签合同的那一步该谈的都谈完了。剩下的就是走个过场。江山明想求和,那就得摆摆姿态,在他的地盘上总归办的敞亮些。”
杨珞了然,点了点头。
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她懂得确实不多。
两人的房间是挨着的,陆砚堂进门前对她说:“晚上六点开始,你和法务和业务那边汇合了之后直接过去。”
杨珞:“好。”
杨珞刷卡进门,眼前一亮。
豪华的行政套房,落地窗外是一览无余的山景,下午的太阳刺眼明媚,晒得床铺暖融融的。
她紧绷了许久的身体放松下来,躺到床上稍眯了片刻,约莫半小时后接到张凌睿的电话,他也到了。
杨珞从床上爬起来到一楼餐吧与他汇合,坐下便玩笑道:“张律,你一天天忙的不见人影,是要发呀。”
张凌睿喝了一大口咖啡:“那可不,我还得为咱们所撑起一片天呢。不然怎么养活你们这群财迷。”
杨珞被他逗笑了。
张凌睿:“这山路开的我腿直哆嗦,你怎么来的?”
杨珞面不改色的扯谎:“我打车来的,不敢开。”
张凌睿:“行,那你开票,我给你报销。”
杨珞:“小事儿。”
没多久律所的人就来齐了,后续和陵川法务的人碰了头,五点半就去会场等着了。和杨珞想象中的灯红酒绿的会场不同,场外是餐厅,装饰和布置看起来都很商务。
这次的方案是江月集团让步,案子陵川会撤诉,江月集团出了应有赔偿以外,在海外市场的相关业务要给陵川一部分股份。杨珞对市场方面虽然不甚了解,但听他们的意思,陵川似乎并未狮子大开口,也正因为如此谈和才进展的这么顺利。
房间内,陆砚堂对着镜子打领带,电话另一头程进正跟他汇报工作。
“东城的关系都打点好了,刘先生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至少不会为难我们。”
“嗯,办好了就可以回。”
“陆先生,这边都安排妥当了,非要跟江山明走这一步吗?”
陆砚堂正了正衣领,从桌上拿起手机:“阿进,这件事拖太久了。告诉刘崇霖,多谢他为我开路。年前我过去一趟,到时候拿着江山明在东城的地皮给他贺寿。”
程进:“好。”
陆砚堂太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五点五十二分。他踱步到窗前点了一支烟,从桌子上拿起合作书。
西京三股势力,江家,唐家,还有陆家。
可实际上是四股,陆家有两个。一个是他陆砚堂,一个是陆家其他人。
时势变了,陆家也变了。
他潜藏了多年的东西,在这四年里如蓄势已久的风暴,席卷了整个陆家。
陆砚堂吐出最后一口烟,抬手将烟头捻在合作书上,江月集团的名字上。
江山明和陆砚堂几乎是同时出现,卡着六点整。陆砚堂又恢复了杨珞熟悉的样子,西装革履,不怒自威,脸上的笑意带着漫不经心,不带半分亲近。
江山明上前招呼,陆砚堂带着几分热情同他握手。
生意人都精明的不成样子,哪怕前一秒斗的头破血流,利益之上仍能喜笑颜开。
两人像是唠家常一般攀谈了一会儿,江山明还同身边的人说笑了几句。各自双方都带了公司的人和几名法务人员。但明显还是公司的中高层领导之间更熟悉些。杨珞和张凌睿显然是摆设,只为和几名法务一起见证合约的程序性罢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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