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张超森一人。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双肘撑桌、上身倾压、十指交叉的姿势,如同一座冰冷的黑色雕塑。
唯一活着的证明,是他那双寒潭般的眼睛,正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光,凝视着门外走廊尽头消失的、那个仓惶跌撞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他的目光才缓缓收回,落在桌面自己投下的一片浓重阴影上。
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和操控。
他必须像最高明的棋手一样,既要在棋盘上攻城略地,又要确保自己始终隐藏在迷雾之后,不露痕迹。
与魏榕、江昭阳的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中盘,更凶险的较量,还在后面。
汪伦几乎是扶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挪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县长办公室里那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压力,此刻虽然撤离了物理上的压迫,但那嵌入骨髓的恐惧和冰冷的指令,却像沉重的铅板一样死死地压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每呼吸一口都显得异常艰难。
心脏在胸腔里撞击得如同一头困兽,咚咚咚的声音在他耳膜里不断放大,盖过了周遭的一切声响。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黏腻而难受。
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那如同咒语般的七个字:“光景拿到了吗?”
这句子像是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思维神经,每一次回响都带来一阵惊悸。
是否和蒋珂文有关?
这件事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上他的脖颈,让他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窒息般的恐惧。
找杨成……传递这个要命的暗语……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随手按上撞针的**,轨迹终点指向何处,是否在最后一刻炸膛,全不由己。
县政府办公楼巨大而空旷的阶梯回响着他踉跄、沉重的脚步声。
他尽量低着头,想避开每一双可能投来的、带着好奇或探究意味的眼睛。
他甚至能感觉自己脸上僵硬的表情、苍白的脸色如同标签一样扎眼。
好不容易把自己挪回三楼那个属于自己的小格子间——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面积尚可,但此刻在汪伦眼里,却如同一个摇摇欲坠的危巢。
他几乎是扑到门前,拧开门锁,再迅速反手关上、反锁。
当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隔绝了外面那个巨大喧嚣的世界时,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嘣”地一声断裂开来。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靠着门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双臂无力地垂下,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将肺里那种沉闷的窒息感驱逐出去。但恐惧的空气似乎无处不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他坐在地上,冰凉的瓷砖透过西裤传递着寒意。
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混乱的思绪梳理清楚——如何联系杨成?
如何安全地传递那个该死的信息?
但脑海里一片兵荒马乱,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攫住了他:杨成会不会已经被监视了?蒋珂文一出事,这条线是不是早就暴露在了危险地带?
自己这时候撞上去,会不会一头栽进已经张开的罗网?
这想法让他浑身发冷,像一条溺水的鱼,张着嘴却吸不进救命的空气。
不行!张县长的眼神……那最后如同盯住猎物的眼神……他没有别的路!
恐惧与职责,或者说对权力威严的屈服在他心中惨烈地撕扯着。
他猛地用头撞了一下身后的门板,轻微的痛感带来一丝短暂刺激下的清醒。
“冷静!汪伦!必须冷静!”他咬着牙,无声地对自己嘶吼。
他扶着门板,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腿依旧发软,但终究有了力气支撑身体。
他踉跄着走到自己那宽大的办公桌后,跌坐在那张常被人羡慕、此刻却形同针毡的黑色皮质转椅里。
手掌撑在冰凉光滑的桌面上,试图汲取一点冰冷的清醒。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一侧放着的固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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