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旭家房子有些年头了,房间也只有两个。他一间,蒋母一间。所以给游客分房时蒋旭根本就没在名单里。刚刚他自告奋勇邀请旅客到他家住时村长还有些意外。
小伙子到蒋旭家站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
白色墙皮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有些发黄,院子里收拾的还算利落,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
过来的路上聊天中蒋旭得知小伙子叫林浩,蒋旭一把将他推进院子。
“愣着做什么?进去啊。”
“啊……哦、哦。”林浩反应过来顺着他的力道往院子里走。
蒋旭径直带他上楼,推开一扇房门,“家里就两间房,你和我住一间吧。”
“就两间房?”林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刚不是还说他家有空房间来的?
蒋旭瞥他一眼,大概是猜出了他心里想的什么,“陈叔叔家就一个孩子,还是女儿,你去不合适。”
林浩心想,就是有女儿才要去的啊。
这样一看,他还不如乖乖跟在队伍后面呢。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林浩没用多久就接受了这个安排,他顺着蒋旭指的方向找到卫生间洗漱,回来后蒋旭已经躺在了床上。人几乎快贴着床沿,留了一大块大方给他。貌似还换了新的床单。
这会儿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关了灯,勉强借着窗外的月光可以看清一些东西。林浩还是有点不死心,问蒋旭:“蒋哥,你跟陈可……很熟吗?”
蒋旭此刻正背对着他,月光下的背影似乎僵了下,随即传来他含糊的声音:“一个村的,从小认识。”
“哦哦,发小啊!”林浩来了精神,凑近一点,“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好相处吗?我看她好像挺文静的。”
蒋旭语气淡淡的,“挺好一姑娘。”
林浩见有戏,便试探着问:“那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吗?在大学里?”
房间里安静了,连窗外的几声虫鸣都听的格外清楚。
蒋旭忽然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盒,磕出两根烟,还不忘递给林浩一支,问:“抽不抽烟?”
林浩也坐起身接过烟咬在嘴里。
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两点猩红,蒋旭深吸一口气,吐了个烟圈出来,林浩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空气里突兀传出来个“有”字。
那声音有点沉、有点哑,貌似又带着说不尽的怅然和无奈。
林浩怔了半晌,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张着嘴却没立刻说出些什么,脸上闪过点失望。
“啊……有、有了啊。也是,这么可爱的女生,肯定很多人追……她男朋友,也是咱们这儿的?”林浩说这话时咳了几声,差点被烟呛到。
蒋旭掸了下落在裤子上的烟灰,犹豫片刻,“嗯,比她小点。”
“那……长的帅吗?”林浩不死心又问。
“长的……”蒋旭顿一下,刻意过了会儿才给出后半句,“比你帅点。”
“我去!”
林浩像霜打了的茄子,即刻蔫了下来,“我就知道,那么可爱的姑娘……”
蒋旭胸腔里溢出声忍俊不禁的笑,“快睡吧,不早了。”
他掐灭烟,躺下随手扯块被子盖上。
“唉!”
林浩长叹一声,最后也跟着躺了下来。
不过片刻,蒋旭身边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他笑了下,说什么喜不喜欢的,终究是小孩子,睡一觉就都能抛到脑后。
国庆很快过去了,大家做了清点,这样一算以后要是真的搞起来了那可真的就是发财了。
村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桌上坐满了人,项匀昭、许清佳、村长、几个村干部,还有特意被请来的蒋旭。
桌上摊着账本、规划图,还有一堆文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村长戴着老花镜,手指在账本上点点戳戳,“按这个势头,到年底,咱村人均收入能往上窜一大截!刘婶家光这几天卖水果,就顶过去半年的收入!蒋旭那馆子,天天爆满!”
蒋旭难得没插嘴,只是静静听着。他这些日子来瘦了不少,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许清佳坐在项匀昭旁边整理资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害怕旁人发现端倪又很快移开。
项匀昭侧头听村长说话,手上还不停在纸上写着什么。
一切都似乎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叮铃铃~”
桌上座机刺耳的铃声突兀响起,村长离电话最近,顺手接起来,“喂?隐溪村村部……啊,李主任!您好您好!”
会议室所有人都收了声,竖起耳朵听着。
村长脸上起初还挂着笑,可却随着电话那头的叙述一点点凝固下来,“什么?手续……什么手续?我们之前不是都报上去了吗?批文都……喂?李主任?李主任?”
电话被挂断了。
村长话筒几乎是摔进键盘上的,他声音有些颤抖,“镇里……旅游办的李主任说,咱们这个乡村旅游项目……缺一道关键的‘综合评估备案’手续。没有这个……就不允许继续搞。”
“什么备案?”项匀昭拧着眉问:“之前所有的审批流程我们都走完了,规划、环评、安全……哪来的综合评估备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道程序!”
“李主任说……”村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咱们之前漏报了,现在必须补。补不上……所有营业活动都得停。已经来的游客劝返。后续宣传全部暂停。”
“砰!”
蒋旭猛地拍了下桌子,继而面色铁青站起身,“放屁!什么新规定?早不规定晚不规定,偏偏咱们刚干出点样子就规定?这不明摆着卡人吗?!”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就是啊!这不合理!”
“咱们手续齐全,怎么说停就停?”
“游客都来了,怎么劝返?这不是砸招牌吗?”
“停了,投进去的钱怎么办?大伙儿的指望怎么办?”
大家七嘴八舌地抱怨,全然不见刚才脸上的喜悦。
项匀昭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看不清情绪。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所谓的“新规定”、“漏报手续”,在基层往往意味着别的什么东西。
许清佳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她有些担忧地握住项匀昭桌子底下的手。眼底流露出心疼。
他的手很凉,手心有汗。
项匀昭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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