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青灰,城南的雾气里夹杂着煤烟味。

**服装厂的后院,此刻堆满了“破烂”。

那是孙大虎连夜带着人,用两百斤棉纱从城东几家大厂换回来的淘汰货。

五台早已停产的“1511型”织布机,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上。

机身锈迹斑斑,有的连飞轮都裂了缝,梭箱更是烂得不成样子。

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堆只能回炉炼钢的废铁。

“江爷,这玩意儿……真能动?”

孙大虎围着机器转了两圈,伸手抹了一把机身上的油泥,心里直犯嘀咕。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也看得出这些家伙什儿起码瘫痪了五六年了。

“能不能动,看谁修。”

江卫国没多话,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深蓝工装。

他从腰间摸出那把特制的金刚石什锦锉,又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块尚未加工完的钨金。

“大黑,把三号机的梭箱拆下来。”

江卫国蹲下身,手指在冰冷的铸铁机身上划过。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滞涩。

但他脑子里,这台机器的透视图已经瞬间成型。

只要骨架没散,心脏坏了,换一颗就是。

赵大黑抡起扳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锈死的螺丝拧开。

“哐当”一声。

梭箱落地,里面的零件哗啦啦散了一地,大部分都已经磨损得没了形。

“这就是病根。”

江卫国捡起一枚变形的投梭结。

这种老式机器,最容易坏的就是这投梭机构,一旦磨损,织出来的布就全是次品。

他没用原厂的配件。

那种铸铁件,强度不够,转速一高就发烫。

江卫国走到虎钳台前,把那块钨金夹紧。

“滋――滋——”

锉刀摩擦金属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火星子在昏暗的车间里飞溅。

他要用这块硬度堪比钻石的钨金,手搓一套“永不磨损”的投梭系统。

整整三个钟头。

江卫国没喝一口水,没抽一根烟。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在铁台上,瞬间蒸发。

当最后一枚零件打磨完成,表面泛着幽幽的暗金色光泽。

那是一种工业品独有的冷艳。

“装机。”

江卫国直起腰,脊椎骨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

赵大黑和几个工人手忙脚乱地把新零件装了回去。

加上灵泉水调配的润滑油。

一切准备就绪。

江卫国走到动力皮带前,亲自挂上了柴油机的飞轮。

“合闸!”

随着一声令下。

“轰――”

柴油机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皮带轮开始转动。

紧接着,那台沉睡了数年的织布机,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咔哒!咔哒!咔哒!”

梭子在经纬线之间穿梭,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声音清脆,节奏稳定,没有一丝杂音。

孙大虎和工人们都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团原本发灰的再生棉纱,在机器的吞吐下,变成了一寸寸厚实、紧密的布料。

布面平整,纹路清晰。

虽然颜色是灰扑扑的本色,但那种厚重感,让人看着就觉得踏实。

“这……这是劳动布?”

李秀莲手里拿着剪刀跑过来,伸手摸了摸刚织出来的布头。

入手粗糙,却极有韧性。

用力一扯,纹丝不动。

“比供销社卖的劳动布还要厚实!”李秀莲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爸,这布要是做成工装,穿个三五年都不带破的!”

江卫国擦了把手上的油污,看着那不断延长的布匹。

“这就叫‘**一号’。”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成本只有市面上的三分之一。”

“有了这布,咱们不仅能做棉袄,还能做单衣,做裤子。”

“我要让这城南的苦哈哈们,花买背心的钱,穿上结结实实的工装裤。”

孙大虎听得热血沸腾。

这哪是织布啊,这是在印钱啊!

“江爷,那咱们定价多少?”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伸出三根手指。

“三毛一尺。”

“不要布票。”

这话一出,车间里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三毛一尺!

供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