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棠印象中的黄巾起义,虽然声势浩大,遍地开花,却在朝廷组织起反击之后,迅速就被镇压,前后也不到一年。

如果是她,应该怎么样?

夜棠并非运筹帷幄的将领,也没有现成的答案,只能依据常识和那些模糊的历史教训去推演。她细想了一会,才缓缓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迅速将兵马汇聚起来,占领一块可以发展的地盘,稳扎稳打。”

张宝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嘴角向下撇了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这还用你来说?我们早已经决定从巨鹿开始,攻下整个冀州。”

夜棠以前从未参与过这种决策会议,也不知他们之前的体部署,虽然能听出张宝语气中的不屑,但仍迎着那目光,冷静地继续分析:“冀州自然要打,巨鹿首义,势在必行,但若说要长期据守冀州以为根基,恐非上策。这里地处华北平原腹地,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又是洛阳北方的门户,若我们盘踞在此,朝廷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倾尽精锐,对我们进行持续不断的围剿,我们将绝无喘息与整顿之机。而且……”

她顿了一下,说出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冀州连年干旱,赤地千里,粮食欠收,百姓原都要易子而食了,如果我们大军驻扎冀州,哪来补给?”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那些原本或许沉浸在“席卷冀州”的激昂想象中的核心弟子,此刻眼中纷纷露出茫然。

他们原本也都是最底层的农民百姓,大家追随张角起事,根本的原因不就是活不下去了吗?

如果揭竿而起,占据了地盘,面临的依然是饥饿与死亡,那这场轰轰烈烈的起义,意义何在?

张宝又哼了一声,道:“打下冀州,攻占郡县府库,官粮自然归我们所有!何况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强大族,坞堡中不知囤积了多少民脂民膏,我们大可直接抢了。”

夜棠叹了口气,并未反驳,只道:“就算官府有粮,那也是有数的,能够几十万大军吃多久?何况,原本的农夫都跟着我们起事了,田地自然荒废,明年呢?若大局未定,难道还继续去抢吗?”

房中再次沉默。

这些太平道的核心成员或许不懂战阵韬略,但都是土里刨食长大的,深知“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的道理。

战事一起,谁敢保证能在短时间内平息?

若是误了农时,官府豪强的存粮,又能吃多久呢?

“砰!”

张梁终于按捺不住,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矮几上。他额上青筋跳动,怒道:“还没开打,就先怕这怕那,照这么说,那还举什么事?不如束手就擒得了。”

夜棠微微欠身行礼,语调却依然平稳:“师叔息怒,弟子绝非畏战惧死,更无意动摇军心。只是万事须谋定而后动,只凭一腔热血,冲动行事,只会让大家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

听到“牺牲”两字,张角才又看了看那份急报,终于再次开口,道:“那……依你之见,何处可据?”

夜棠知道这将会是最关键的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穿越前的记忆碎片与对当下局势的分析迅速整合,沉思片刻,才道:“青州。”

众人的目光再次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有意外,有疑惑,也有深思。

夜棠没多作理会,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依弟子浅见,如今我等战力战术都弱于官兵,只有一腔热血可用,尤其不宜在平原地带与朝廷精锐进行阵地战。不如只打不守,抢完就走。一路开仓放粮,赈济饥民,吸纳青壮,然后汇合马渠帅已暗中召集到邺城的人马,占据青州。”

她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勾勒出行军路线,“青州东临大海,可免四面受敌,又有泰山为屏,易守难攻。只要我们能迅速肃清那边的反对力量,扼守进出要道,青州肥沃的土地便可与民生息,恢复生产。到时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那才是……天下太平。”

房间中再次陷入沉默。

张角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收买朝中官员,里应外合,以迅雷之势攻下京师,改天换日。

汉廷腐败,以至民不聊生,那就推翻汉廷。

之后的事,即便是张角,其实也没细想。

他到底只是一个游方道士,说是“代天宣化,普救世人”,可只靠那符水终究无法根治这天下积重难返的沉疴弊端。

如今唐周告密,被迫提前举事,仓促间只知“不得不发”,至于具体该如何发,发向何处,如何才能在朝廷必然到来的疯狂剿灭中存活下来,他们其实也并没有清晰明确的方略。

而现在夜棠这么一说,倒让张角眼前豁然开朗。他那双一向蕴藏智慧与悲悯的眼眸里,浮现出一种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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