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向反对他做滥好人的张姐说出这句话,常大夫惊愕地一时间连鼻涕都忘了擦。

“他爹,这世道人活着都太难了,”张姐双眼无神的看着还在哭泣的林晚霜,“她家的事我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他爹,你说你家传了那么多年,是不是就为了遇到这么个人?再说了,这世道,万一让人知道咱家有这个,可不是好事儿。”

见她已经说服了自己,常大夫赶紧点头:“卖了卖了,万一被割委的人知道咱们有这个,搞不好得出事,这几年风声越来越紧了。”

张姐深吸了口气,进里屋去了。

不多时,她拿了个老檀木的盒子出来。

那盒子很是小巧,盒子周边用蜡密密实实地封了口。

盒子上有着古朴却特殊的图腾,显得十分特别。

张姐把这盒子递给常大夫:“你看着处理,我出去收拾那兔崽子去!”

常大夫接了盒子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必会问她多多的要钱要物。绝不吃亏了去。”

张姐破涕一笑:“要钱要票就行了,别要物,妹子家要办事呢。这些物可是她花了好大的价才从我们供销社换到的。对了……钱和票也别多要。家里有病人,男人在部队里,这家现在都她撑着呢。”

林晚霜此时尚且不知她想要的东西这夫妻两已经决定给她了。

她还在哭,两世为人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哭的如此凄惨。

哭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本是在为什么难过了。

常大夫见她发泄的差不多了,唯恐再哭下去伤神,就从抽屉里拿了珍藏的金针,捻动着扎入一个个穴位。

林晚霜哭着哭着只觉得一股子清凉劲从心底升起,慢慢地她的嗓子眼睛都褪去了酸涩。

再然后她看清了坐在桌子边喝水的常大夫。

她的意识回归了,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居然失控。

她在脑海里问:小智,我刚刚是怎么了?

【小智:宿主刚刚的情况在心理学上叫做躯体化,是焦虑症的典型表现。但在中医理论中,这属于情志内伤,脏腑失调。刚刚常大夫给你扎了百会和神门穴。给你泄了肝郁,所以你恢复正常了。】

林晚霜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情况那么危险。

她赶紧起身对常大夫道谢。

“没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常大夫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

“您眼睛怎么……”林晚霜这才发现他眼框和鼻子都红了。

常大夫干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询问,他拿起一个檀木盒:“小林同志,经过我和你张大姐的协商,我们决定把这安宫牛黄丸卖给你。”

巨大的喜悦瞬间让林晚霜忘记了自己刚刚想问什么,她睁大眼睛,看着那檀木盒。

“真的吗?谢谢!”她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钱票全部掏了出来,“您看还差多少?我明天给您送过来!”

“够了够了!”常大夫伸手推开这些,“多了多了。你收回去,收回去!”

林晚霜才不听,这些哪里就能够?这药多难得她已经知道了。

两人推搡半天,张姐已经煮好了饭来叫人。

“他娘你快帮我,”常大夫赶紧搬救兵,“这妹子非要把钱和票都给我,你看这不瞎胡闹嘛!”

张姐看了眼,走上前,拿起一张大团结塞给林晚霜:“好了,这张你收回去,剩下的我们拿了。这就两清了。”

两清?不能够的!

林晚霜已经记住了这份救命之恩。

“张姐,常哥,多谢你们了,”她收下钱,吸了吸鼻子,“我会记住你们的大恩大德。”

她心头默默补了句,等以后必将百倍报还。

然而这话没必要说,说出去只会给他们徒增负担。

“你公爹那情况,这药得分三次吃,”常大夫已经开始叮嘱服药的问题,“但这药毕竟放了多年,一旦开封很快药性就会流失。所以一定要在两个小时内,分三次兑水吞服。”

“好。我记下了。”林晚霜握紧了手中木盒。

“等他服了药休息一周后就带过来,”常大夫又说,“这药不是万能的,只能救急,不能彻底根治。”

“好,我记下了。”林晚霜点头,然而却不能告诉他,根本没办法休息一周,也没办法带给他看了。

张姐看他们这都说完了,赶紧张罗:“好了好了,快来吃饭。今儿个有兔子肉。对了,小林妹子,你这兔子里居然有一对儿。这下子我们家又可以多一个进项了。”

常大夫闻言也笑了:“兔子养好了一年可以生三窝,他娘,你以后不愁肉吃了。”

“我哪里有那么馋,”张姐开心极了,“你们两快点,这天冷,饭菜都放凉了。”

林晚霜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根本不敢耽搁:“常哥,张姐,太晚了。我还得赶着回去。家里有病人有小孩。”

张姐和常大夫对视一眼,爽朗一笑:“那我捡几块兔子肉给你带走。”

“不用不用,”林晚霜摆手,“太晚了,再说一周后我还来呢。”

张姐想想也是,而且拿人家送来的兔子肉做人情总归不太好听。大不了一周后她豁出去,割刀肉回来。

谢绝过分热情的张姐相送,她背着背篓和帆布包自己出了院门。

堂屋里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

她站在院门外趁着月色,收拾了下今天在供销社换到的东西。

将布料取了一整匹,解放鞋收了三双,装着针头线脑的铝饭盒收起来,又收了所有棉花后。她将剩下的东西连着那张大团结一起包进一张布里打成包裹。

她将院门轻轻推开,将这硕大的包裹小心拎起,放进张姐家院子。然后关好了院门。

等一切妥当,她总算松了口气,背起那空了大半的背篓,加快步伐向着国营饭店方向去了。

一路跑出很远,确定哪怕常大夫他们发现那包东西也追不上她之后,她才慢慢降低速度。

等到了国营饭店,已经九点半了。

国营饭店早已打烊,而陆沉舟的定位却显示就在这附近。

林晚霜喘着气擦汗,正要找他,却听到他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满腔怒火:“你让我在国营饭店等着,你人呢?”

陆沉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清冷的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狭长,扭曲的身影。

陆沉舟从山上拿了东西就急着赶过来了。

他计算过她的脚程,走再快到了供销社也应该快六点了。

他不认为那个时间的供销社还能有多少东西让她换,所以他进城后去黑市刘三叔家把东西放下就直奔国营饭店。

结果他一直等到饭店关门,都没看到她。

他甚至又返身去供销社那边找她,结果自然是找不到的。

他再次来到国营饭店,想着如果再等不到,他就回去,沿着进城的路好好找她。

他没想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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