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本君在院里等他便好。”商凛蓦地停住脚步,微微侧头,朝身后那人道。
那小厮是个不知情的主,只知道今日来做客的人是当朝首辅,原本这人位高权重就够让人心惊胆颤的,如今桩桩罪名直指其身,人怕有权之人,更怕有权之人是个疯子,尤其是作恶多端,不择手段的这种。
“是。”这小厮哪敢说个不字,听到这人叫他退下,心里乐开了花,忙俯身作揖,迈着碎步后退离开。
待商凛迈着步子走近,年雪朝刚与墙外的人合力将年嘉怡运出去。
墙头上又伸出只手来,姜序道:“之桃,抓紧我的手,放心,我不会让你摔到的。”
年雪朝扑棱着身子扒住墙角,稳住身子刚要抽出只手握上那只大手,身后却陡然袭来一股怪力,将她往墙下扯。
她只好作罢,将刚腾出来的手重新扣到瓦片上,摇摇欲坠的身子稳下来,她抽了空朝身后看去,那竹林地下空无一人,看来是她离开锦乡久了,许久不爬墙头,平衡力差劲了些。
墙外踮着脚的姜序见年雪朝没抓住他的手,急道:“之桃,是出什么事了吗?我还是爬回去接你出来吧!”
方才要不是她强硬要他先出去接一会要下去的年嘉怡,他才不会留她一人在里面。
“喂!”年嘉怡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兄妹竟如此情深?不都说大户人家的儿女眼里只有继承没有血脉么?今日倒是叫她开了眼了。”
姜序急到跺脚,见年嘉怡看热闹不嫌事大,皱眉道:“我与之桃的感情,不是你能懂的。”
扒在墙头只露了个头的年雪朝见两人越吵越凶,刚想开口叫他们小点声,转眼一看,远处两个转角外的街道上,那皇贵妃的哥哥,禁卫军的统领秦廊携兵马已经朝这边赶过来。
她心口一紧,环视四周,寻找谢十堰的身影,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大不了她便带人先去她的公主府避避风头,反正她死了,那里也没人住了,应当是不会被发现。
墙外的人似听见马蹄声,也觉着不对劲,瞬的停了闹声。
姜序道:“二殿下,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你。”
年嘉怡提起裙摆朝后跑了两步,顿住身子,回头道:“那你呢?”
“我同之桃一起。”姜序边说边要再度爬墙,年嘉怡急道:“你进去接她出来,定要来不及了,我舅公的兵马向来比寻常兵马速度快,眼神尖疑心重,他们若是撞见你们爬墙,定不会放过的。”
姜序扯扯嘴角道:“我说过,此生绝不再抛下她第二次,这一次,就算是搭上这条命,我也无悔。”
“行,你们一个个都重情义重义气!”年嘉怡皱起眉头来,转身要走,可这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出去,她咬咬牙,烦心道:“你们不走,那我也不走,要死一起死好了,有我在,说不定舅公还能网开一面。”
年雪朝见这两个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自私的人在这逞起英雄,气不打一处来,撑着墙头的手使了狠劲,两腿蹬上墙,眼看就要成功出逃,窄巷尽头出现穿着兵服的身影。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一众禁卫军听了令,纷纷朝这边赶来,小五不知从何处扯着谢十堰出来,急道:“咱们再不出来帮忙,朝朝就要被抓了!”
年雪朝坐在墙头上,进退两难,虽说放走了年嘉怡,可姜忠言不知此事,定是会按照原计划捉拿商凛的,她不能留他一人在这儿。
“谢十堰,你先带年嘉怡走!”谢十堰不情不愿的被小五拉过来,闻言抬眼看她,一副趁人之危的样子。
“我帮你这一次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谢十堰道。
年雪朝看看远处逼近的人群,急道:“你先带人走,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谢十堰扬起个笑来,没管年嘉怡挣扎,将人扛在肩上带走,凭他这些年在上京偷跑的经验,甩掉追兵这种事,年雪朝并不担心,只是,身前不顾死活朝她伸手,硬要留在这里与她同生共死的男人,让她头痛。
“小五!”年雪朝朝底下那人使个眼色。
小五了然般点点头,上前两步抬手就劈在姜序脖颈处,下一秒,人倒进她怀里,她朝年雪朝拍拍胸脯,边拖着人撤离边道:“朝朝,你定要小心,他们交给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年雪朝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喘息,远处追兵走进,指着她吆喝:“干什么的!把她给我拉下来!一并带入慎刑司候审!”
眼看追兵愈发逼近,年雪朝不自觉的朝后退着,积雪稀稀疏疏的散落,她紧扣在墙角的手冻得通红,指缝传来刺骨的寒凉,她还没来的急感受到痛楚,身下瓦片一滑,只身朝身后仰去。
“啊——”刚从口中蹦出来的声被扼杀在掌心里,被冻僵了的身子撞进柔软又温热的怀里,年雪朝抬眼看向头顶略显阴沉的脸。
只听那人淡淡道:“第二次了,这是你第二次当着本君的面同他私奔了。”
年雪朝心里咯噔一声,心虚的扯扯嘴角,刚想开口解释,就感到身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砰一声,最先传来的是屁股的痛意。
“嘶——”年雪朝坐在地上,从痛意中缓过来,瞪向商凛:“你!你敢摔我?!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敢对夫人施暴,我到衙门告你一状,你是要受牢狱之刑的知不知道!”
商凛冷笑着看过来,挑眉道:“施暴?本君方才不过是躲开从天而降的重物罢了。”
“倒是夫人你,方才同那姜序跑的倒是挺快,留本君一人在这里,这笔帐,该如何算?”
年雪朝咬咬牙,低头翻了个白眼,在心底暗骂,要不是为了不叫他造反,她何至于在这儿冒死奔波,跟姜序私奔,哄骗他,她也不想的好吗?他都不知道,她是昧着怎样的良心借姜之桃的身份求人帮忙的。
兵甲碰撞声细细碎碎的传进后院,禁卫军从后院前后门涌进来,立在两侧,姜忠言被人用刀压着脑袋带进来。
“别别别,老夫是真的不知道今日之事呀,还请指挥使大人明鉴,明鉴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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